《御龙》刹那光华

5、 引祸之火 她有一瞬间

　　引祸之火
　　有个传说，天上会降下火来，毁灭一切的罪恶。
　　王总是用火毁灭一切，仿佛他就是那天上的神。
　　“先生，我是神，您就是执行神之命的使者吧。”
　　“王，永远听从您的吩咐。”
　　“先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
　　“王，请不要露出这样的笑容。”
　　“让你措手不及么？”
　　“是的，王。”
　　王挥挥手让侍卫下去。
　　窗外的火光映红了王的脸。
　　“看，这可是你指引的火。”
　　王的眼里先生转身离开。
　　“哼！”
　　这是先生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傲慢无礼。
　　“这才像话。”
　　王满意极了。

　　传令的小童再一次奔走，光着脚，踏上了外面砂砾满布的地方，踏上野草萋萋的地方。
　　王在哪里？
　　王在哪里？
　　脚底刺痛再刺痛，血迹沾满衣裙。
　　她怀念竹桥的清凉，他怀念流水的温和。
　　她不能言语。
　　她渴望看见王奔驰的身影，她渴望看见王凌厉的眼神。
　　先生在等她回去，带着王回去。
　　她等着佛祖保佑，她心里默默祷告祈求。
　　佛祖听到了，让她看到了王的身影。
　　王疾驰而过，余光看见那可怜巴巴的脸。
　　原本清丽傲慢的小童此刻梨花带雨。
　　王很久没见过这样可怜的人。
　　或者是这么可怜的女人，这么美丽的可怜女人。
　　王许久没有临幸女人。
　　此刻他当真停了下来，站在马上看着这个女人。
　　王弯腰将女人掠上马。
　　她不能言语。
　　王轻易将它压在身下，野草萋萋的地方。
　　她知道不能反抗王。
　　王轻易夺取她的贞操，野草萋萋的地方。
　　她颤抖着比划着。
　　王轻易读懂。
　　先生需要他。
　　王疾驰而过，小童这才看清一路的风景。
　　她缩在王的前座，小小地依靠在马背上。
　　她有一瞬间的幸福与满足，成为王的女人。
　　或许会有更好的未来。
　　可是现实瞬间击破幻想。
　　王直奔先生，她依旧被安放马座。
　　先生跪拜。
　　王一挥手将香炉打翻，满屋子弥漫起浓重的味道。
　　王再一次暴怒。
　　所有人都屏息。
　　先生轻轻咳嗽几声。
　　王一只手伸过去。
　　先生的脖子那么细，王的手掌那么大。
　　曾经这只手盈盈握住亡国公主的腰肢，现在，紧紧握住先生的脖子。
　　先生继续咳嗽几声。
　　传令的小童惊慌无比，她颤抖着抓住王的手臂。
　　她光华毕现□□。
　　王轻轻放下了手，转而握住那颤抖的腰肢。
　　这双手握住女人的腰肢的时候会变得温柔。
　　王的黑色斗篷将这个颤抖的女人从头到尾盖住，那么小的女人靠在王冰冷的铠甲上，靠在王结实的身体上，那么小，完全被掩盖了。
　　“王可真大胆！”
　　先生似挑衅般昂起头，美丽狭长的眼睛盯着王。
　　王有些恍惚，他想起了那个眼神。
　　那个能在背后给予警示的眼神。
　　先生用这种眼神盯着他。
　　先生终于回到了最初的那种眼神。
　　先生的谦卑还在不在？
　　王想要先生的谦卑来满足自己的不满足。
　　先生终究还是回来了。
　　王满意离开，带着那个小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女人。
　　先生无力倒下，香炉的灰粘了一脸。
　　那双王满意的眼睛轻轻合上。
　　孩子轻抚过先生的脸颊，柔声细语。
　　“还是累了吗？”
　　先生无法再回答。
　　“他可走了。”
　　先生依然听不到那离去的脚步了。
　　梦里，回忆里，或许还有回响
　　可在王的脑海里，先生还是那个闭门不见的样子。
　　王因为生气而暴怒的时候最是残酷。
　　小童依旧颤抖不止。
　　王搂住那温热的身子，亲吻轻薄的嘴唇，抚摸光滑的后背。
　　这个小小的女人开始攀上王的肩膀，贴上王的脸颊，握住王的双耳。
　　“倒是可惜了你。”
　　王轻声细语。
　　女人轻轻落泪，轻轻忍住呻吟。
　　她不能言语。
　　可是她最终还是成了王妃，只是再也没有那一瞬间的幸福与满足。
　　这样的王妃是不能被利用不能被操纵的。
　　她被浓妆重彩迎进深宫，火红的幔帐快要从眼睛里满溢出来。
　　她赤足。
　　温厚的红毯绵延不绝，一直到王的面前。
　　与王携手。
　　王深知她的忠诚。
　　王需要忠诚的人，像先生一样忠诚的人。
　　可先生不能如此。
　　一夜笙歌一夜醉，一夜销魂一夜醒。
　　王看着深宫外升起的太阳。
　　红色遍染。
　　红色的宫殿，红色的女人。
　　染不透的人。
　　那个女人缓缓起身，踮起脚，轻柔地给王披上风衣。
　　如同任何一个温柔的女人一样。
　　王突然笑出声来。
　　王觉得是时候了。
　　有个传说，天上会降下火来，毁灭一切的罪恶。
　　王总是用火毁灭一切，仿佛他就是那天上的神。
　　“先生，孤是神，汝来执行神之使。”
　　“王，永远听从您的吩咐。”
　　“先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
　　“王，请不要露出这样的笑容。”
　　“让你措手不及么？”
　　“是的，王。”
　　王挥挥手让侍卫下去。
　　窗外的火光映红了王的脸。
　　“看，这可是你指引的火。”
　　王的眼里先生转身离开。
　　“哼！”
　　这是先生的回答，一如既往的傲慢无礼。
　　“这才像话。”
　　王满意极了。
　　火光烧尽的地方传来了阵阵檀香，终于，那个地方不再是王害怕的地方。
　　王再一次发笑。
　　先生又选了一个传令小童，比上一个更加伶俐。
　　青葱的指头划过桥下流水，笑得咯咯响。
　　如同不知烦恼的孩子一样，引人侧目。
　　那个乖巧的小童想要去王的身边却被孩子拦住。
　　王此刻并不需要任何青葱的指头来缓解疲惫的身体。
　　王明显一副十分肯定的样子。
　　先生挣扎而起，跪在王身后担当那个乖巧的小童，瘦瘦的指头按在王的肩头后背。
　　王觉得这样很好，微微的刺痛而不得要领的舒缓。
　　芒刺在背的形容。
　　王胜利太久，几乎忘记了战争本来的面目，他需要一个机会找到那种失败的感觉。
　　先生的傲慢无礼是他的失败，先生的忤逆是他的失败。
　　这种失败在累积，累积到激发了王的盛怒，激发了王的暴行。
　　而王，却并无怪罪。
　　先生再一次倒下，在王的身后。
　　王并没有回头，没有人敢动，连孩子都不敢。
　　上一次王就这样掐住先生的脖子。
　　先生连挣扎都放弃了，可是他的眼睛却直直看着王，一点没有胆怯。
　　王慢慢松开手，这才是先生该有的模样。
　　王满意离开。
　　孩子看着瘫倒在地的先生一丝不解。
　　“先生？为何？”
　　先生在空气中寻找一丝的舒适。
　　“王毕竟是王，不可忤逆。”
　　“可先生……”孩子不解。
　　沉默中乖巧的小童轻轻扶起先生满脸的伤心，他的使命就是让先生舒适，而他已经见过先生再次再次的受伤。
　　他不解，先生明明是那么受王敬重的人，为什么连那个小小的传令小童都不如了。
　　那个小小的女人明明前几日还与他嬉闹，今日便做了高高在上的王妃，再也见不到了。
　　先生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变就落得如此下场。
　　王，终究还是太暴虐。
　　孩子看着先生，平静压抑自己的欲望。
　　先生问。
　　“想成为那样的？”
　　孩子不言。
　　“慢慢来。”
　　先生离奇温柔。
　　孩子轻轻拂过先生的手。
　　“成为先生那样。”
　　先生明白了，眼睛里出现了迷茫的光。
　　孩子，该怎样待你，成为我这样。
　　这个孩子，不简单。
　　先生仔细打量孩子，第一次用那么仔细的目光。
　　这个孩子已经深深藏起了自己的悲愤，藏起了那份怜悯，藏起了那份应该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天真，这个孩子变了，变得锋利而不尖锐，变得悲伤而不悲怆，他开始隐藏。
　　先生深深吃惊，养虎为患的故事难道真的会发生？
　　孩子低下头虔诚叩拜。
　　“师傅。”
　　先生默认了这样的称呼，养虎为患总比放虎归山好。
　　先生舍不得杀死这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