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01+02 买人 新的地方, ...

  •   这是蒙北城唯一的一条商业街,也是城里最为繁华的一条街。街有足足一里长,两边集中了蒙国最有名的商家店铺。从蒙国最豪华的酒店,到品种最全的套马绳,都会在这儿找到。

      街的名字果然应景儿,乌日根,道路的确挺宽敞的,不过并不是因为行人多,而是绝大多数的人是骑马或是驾车穿行,所以就算是街道有十于尺宽,但是两边的马车平行的话,还是显得拥挤,更不消说地面的尘土飞扬了。看得出来,路是铺过的,很遗憾那是为了增加马儿飞跑时候的稳当系数而铺设的黄土。

      两边的商家,还算是应有尽有。。。吧。如果早知道这蒙北第一的商街上的店羽连盛京的一条普通街上的商店都比不上的话,也就不会来凑热闹了。千婉骑着已经长大成高头大马的白雪公主,紧贴着街边小跑而行,头只是朝着自己这边的商家看,不为其他,只是躲避不时的灰尘来袭。

      她心里暗自后悔,不该答应巴特亲自来这儿挑选自己的贴身女婢,更不该一时心血来潮地舍弃马车,纵马而行。跟随千婉的侍从首领布格德觉察到了她的情绪,几乎是与她并排而行,为的就是挡住那时常被飞驰的马扬起的尘土,但还是很无奈地注意到主人不断高涨的不悦。

      他们的目标是铃铺。虽然是一大清早,所有的铃铺都开张了。每一个铃铺都有一个台子,台子有一丈高,三面都是被没过头顶的栅栏围住,只有朝着街面的一面是毫无阻拦的,就好像是舞台的台前,上面站满了人。那些个脚腕上环有笨重铁圈且上面套着多个铃铛的,就是等待交易的奴隶,而那些站在旁边手拿铁鞭,吆喝不断的,就是人贩子和打手们。

      蒙国至两年前就废除了奴隶制,国内是不允许再有买卖奴隶交易的,但是这种实行了好几百年的风俗,不会一时半会儿就完全消失掉的。于是乎,贩卖奴隶变成了买卖贱民,他们表面上有人身自由,但是他们的契约往往都是终身制的,也就是说,除非是主人不要他们了,他们就还是得一辈子以主人为天地。

      路边一个叫做青叶的茶馆里,一位英眉薄唇的顺朝女子正悠闲地坐在二楼,一边品着茶,一边冷眼看着对面铺子的生意。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何种原因,自从第一眼看到这家茶馆,就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明明从未到过蒙国,明明从未见过这个茶馆,却是感觉如此的亲切。每天早上,就总是要坐在这二楼靠窗的桌边,沏上一壶绿茶,点上一盘糕点,默默地看着楼下的林林种种。

      那是这条街上最大的铃铺,也是生意最好的一个。老板所卖的奴隶都有极好的口碑,每一个待卖的奴隶都是经过精心挑选过的,或人高马大力大无比,或小巧玲珑能说会到,或花枝招展妖娆媚人,总之你想要什么样的奴隶,这儿都会有你满意的。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儿的奴隶全都听得懂顺朝语,尽管大都说得不是那么得地道,但是对于顺朝话不仅已经被订为第一官方语言的蒙国,而且更是达官显贵的时尚来说,这儿的奴隶是他们必得的首选。

      千婉跳下马,走近了这家铺子。她身着一件浅红色的绣花金丝蒙国长袍,外套一个银狐翻皮坎肩,头带一顶雪狼毡帽,脚蹬整皮雕花鹿绒短靴。就这一身行头,任谁都一眼看出是蒙北城里数一数二的大户出来的人。那喝茶的女子头一歪,她对于蒙北的豪门也是略知一二的,可从来没见过这位年纪轻轻,身材清瘦,却带着四位高手侍从跟随其后的姑娘。当她注意到千婉腰间挽着的一条上乘纯牛筋花鞭时,不禁莞尔暗道:“这蒙北城倒真是越来越繁荣了。”

      铺子的主人忙不迭地凑上来,把千婉领到了台子前面的上坐。很显然,她是想要一个女婢。铺子老板让所有的女奴全都站到了台子前排,一个一个地领着她们到千婉的面前,并且殷勤地逐个介绍着。

      千婉心不在焉地听着人贩子的唠叨,目光却跳过了这群待选女婢们,停在了一个蹲在角落里的女奴身上。一身漆黑的宽大袍子,几乎把整个人都抱了进去。瘦得不成样子的脸颊苍白异常,唯一有灵气的是那对不停地左顾右看的眼睛。她手上拿着一条黑色的长布条,手脚麻利的往脚腕上缠。很明显,她是在把铃铛给塞满固定住,这样在动的时候,铃铛就不会响了。

      千婉嘴角上扬,一个女奴防止弄响铃铛,唯一的目的就是打算逃跑咯。一时间,女奴的目光抓住了千婉双眸中一目了然的神色。她恐惧地停下了手中的活儿,一动不动,直到她确信千婉没有丝毫告发的意图,才飞快地继续着。

      人贩子还在煞有介事地向千婉推荐女奴,可是千婉的好奇使得她没有心思在其他人身上了。一会儿,女奴准备完毕,及其缓慢地把身子向街边挪,终于渡步到了台子边上,正准备拔脚时,一阵狂犬声砸开,铃铺瞬间从高台边跳出几个大汉。

      “快,抓住她!”人贩子回头,条件反射地大喝一声的同时,早就有人上前了。

      千婉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只见那女奴灵巧地躲过了最靠近的一个大汉,跳下了台子,直往街中心奔去,毫无察觉远处飞奔而来的人马。

      她不要命了,千婉一惊,想也没想,快步到街口,抽出长鞭,朝着那女奴甩去。

      花鞭把女奴的腰卷起,千婉使出全力地一抽,女奴后退两步,朝后一仰,而千婉则朝前一个趔趄,两人同时一起跌倒在地。那飞马一声长嘶,就在她俩的身边停了下来。

      千婉马上被布格德扶了起来,而女奴则立刻被大汉逮住,被重重地摔到台上来,鞭子没头没脑地像雨点般落了下来。

      “又想逃,没那么容易。”人贩子恶狠狠地叫嚣着,“也不看看你被卖到了哪儿?今晚就把你送到塔楼,随你怎么着都没人管了。”

      鞭子噼里啪啦的声音和着人贩子的叫嚣声,听得千婉把眉头蹙头到了一块儿。那女奴一声不响,任凭鞭子落在背上。本来就破旧的外袍早就支离破碎了,露出血糊糊的背。她蜷缩在台子上,身子瘦小得好像一只手就可以捏住似的。实际上,她的确被主人的一只手捏了起来:“做死啊!没脸的东西,想逃跑的也不会像你这样没斤两的贱人。等到了塔楼,有种你再逃也不迟。”

      “塔楼?”千婉不忍再看下去,目光转移到了远方。

      布格德清清喉咙:“啊嗯。。。塔楼就是。。。就是。。。男人玩乐的地方,里面服务的全是奴隶。”

      “这人我要了。”千婉的声音不大,却换来了所有在场人的震惊神情。人贩子呆住,高举鞭子的手好一会儿才放下。

      依旧是平淡的声调,却增加了柔和,千婉望向女奴:“你愿意跟我走吗?”

      女奴茫然地点点头,随即回过味儿来,爬到新主人面前,不住地磕头,嘴里只不断地喃喃:“主人,主人,主人。。。”

      “算是腾格里照拂到你了。”人贩子回过神来,踢了女奴一脚,对身边的一个大汉说:“把她的脚铃取下。”

      “姑娘没事儿吧?”洪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千婉这才想起那个骑马的人。

      他很年轻,大概也就二十左右。他着一身普通的藏青夹袄外袍,虽然是开春,但是蒙北还是寒冷的,他却没有穿皮坎肩。腰间的一条纯黑皮带束出一身精壮的高大身子,使得千婉立刻联想到原来在电视上看到的蒙古摔跤的勇士们。一头乌黑的卷发,飘拂过肩,却没有束起,任其在微风中轻轻飘逸。他不像千婉看到的绝大多数蒙国人的肤色,面色白净,却嵌着一双黑得深不见底的眼睛,闪烁着桀骜不驯却又大气从容的光,真是精致和狂野的矛盾体。千碗轻咬嘴唇,这人似呈相识,可是明明从未见过。

      念头瞬间转过,千婉展颜:“没事儿,多谢大人及时勒马。”

      那人微微点头,大手一挥,声音依旧洪亮:“小事一粧,姑娘没事儿就好,只是。。。”

      千婉嘴角略弯,他瞟了女奴一眼,莫非有事提醒:“但说无妨。”

      那人不以为然地一挥手:“姑娘金贵之身,以后请不要为了个三等贱民,做。。。出。。。”

      最后的话语被活生生地倒回了肚子里,只是不解为何本来很平常的一句叮咛,为什么换来眼前这位姑娘如此的。。。厌恶。

      “大人不也是为了她而勒马的吗?”千婉冷笑,这人贩子也就罢了,眼前这位看来也是有涵养的人,却把奴隶看成蚂蚁不如,真是枉长了一副好皮囊。

      “额。。。在下倒是为姑娘考虑的。。。”本来是一番好意却被藐视。不满自己的窝囊口气,他提高声音,“看来姑娘是刚到蒙国,不熟悉这儿的风俗,象她们这种。。。”

      “大人不必费心了”千婉不耐烦地打断,话语里夹带了怒气。女奴的脚链已被解开,千婉硬生生地说了句:“告辞。” 便无视那人震惊的目光,直径越过他身旁,带着一行人走出了铃铺。

      千婉现在是住在巴特的一所别苑里。本来按照顺朝的规矩,她其实是应该同娘家人在一起直至嫁人的,但是就好像蒙国很多与顺朝不同的地方一样,她没有同杨应山住在蒙北的杨府,反而被巴特安排住进了这个颇有蒙国特色的别苑。

      当千婉骑马进到大门里时,巴特已经远远的在蒙古包前等着了。千婉下马,轻声一叹,她倒是不在意成亲前天天见面,但是这一日三餐外加时时出游,这同成亲也没多少区别了。千婉微微一甩头,这样也好,太相同了,容易想起从前,从前的甜蜜,从前的苦涩,从前的。。。一切。

      巴特没有忽略千婉甩头的动作和短暂地凄楚神情,他知道又有什么勾起了她的回忆。要说不在乎,那是自欺欺人,任谁也不会被自己的王妃想起前尘往事而依然毫无芥蒂,不然他也不会一有机会就会来陪千婉。明明知道这种事情是急不得的,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抓住一切可能过来找她,忍不住想要尽快地走进她的心房。

      “我等你好半天了。”等千婉走到跟前,巴特热情地牵起她的小手,拉着她往帐篷里去。千婉心里还是有点抵触,但是却没有向前几天那样地身子一僵,她顺从地任由巴特牵住。对于千婉的这个小变化,巴特没有回头,嘴角却禁不住露出了欣喜地笑容。

      进到帐篷里,女奴咚地跪了下来。巴特回头看了一眼,只是稍稍皱了一下眉,便面向千婉换上了爱柔的眼光:“怎么没有多买几个?”

      “有一个在我身边就足够了。”千婉平静地解释后,转身对跟进来的一个女婢扎娜吩咐道,“你带她下去洗洗吧,给她抚些药,吃些东西,我待会儿再见她。”

      扎娜琪恭敬地弯腰应下,领着女奴出了房门。

      千婉看到巴特询问的目光:“她想逃跑,我就把她带回来了。”

      “只要是对上你的胃口就好。” 巴特眼底的警惕一晃而过,当千婉朝他淡淡一笑时,他早已换上了不以为然的温和神情,拉着千婉坐在桌边:“只要是婉儿亲自选定的,那就是好的了。”

      对于这类的纵容,千婉已经习惯了。不过当她看到仆人摆上桌的菜肴时,还是感动地摇摇头:“不用这么破费的。”尽管只有两盘平常的江南小菜和两碗白白的大米饭,她知道这对于初春的蒙国来说是何等的不易。

      “你刚刚到这儿,这样会让你适应的更快。”巴特夹了一片玉兰到千婉的饭里,“我会慢慢地把这些换成蒙国食品的。”

      千婉眉宇一抬,放下玉筷:“我其实还很怀念你的羊肉卷饼呐。”

      “哈哈,这好办,现在就可以重温旧梦了。”巴特爽朗地一笑,拍了下手,招呼一个侍从进来,“把熏羊肉和抓饼拿些来。”

      “好久没有尝到如此正宗的美味了,虽然你在盛京的厨子时常送给我些,但是好像总是不如你给我的那次有味道。”千婉一声不吭地吃完了一个卷饼,喝了口奶茶,意犹未尽地赞道。

      巴特一怔,千婉的话好像击中了他的心房,黝黑的眼睛深情无限:“莫非是人走茶凉的效果?”

      千婉避开巴特的眼光,低头又小茗了一口茶,双手握住茶杯,没有答话,空气中混开了一股尴尬的气氛,两人都沉默地坐着。

      终于,千婉率先找到一个话题:“蒙国的民众分等级的吗?”

      巴特正在自责自己再一次的情不自禁而功德其反,听到千婉的问话,大大松了口气:“有三等。第一等当然是带有皇族血统或是与皇族有联姻的,包括各个部落首领的家族;第三等就是贱民,也就是以前的奴隶;其他所有的人就是第二等了。”

      “哎。。。”千婉长叹,“本来想到蒙国比起顺朝来说,少了很多的繁文缛节和规矩,没想到还是等级森严的。”

      “其实我也觉得不好,大家都是蒙国的子民,都会受到腾格里地照拂,可以有好坏贵贱之分,但是不需要有等级。”

      虽然千婉不太赞同贵贱之分,但是这已经是很进步的思想了。她点点头:“是啊,顺朝就没有啊!蒙国连奴隶制都废除了,等级制也可以抛弃的呀。”

      “慢慢来,我会努力的。”巴特感觉一股暖流在心中流过,舒心极了。他一直觉得千婉的不一样并不仅仅在于她的大方和不拘小节,而是她的思想总是于他不谋而合。有这样的女子相伴终生,不能不说是人生最大的一件幸事。

      想到这里,巴特挤挤眼:“我现在就得走了,下午新府里还有事儿,不能陪你了。”他的语气显得有什么隐藏的。

      “没关系,我在这儿很好。”千婉虽然有点好奇,但是却也不想追究是什么。

      看得千婉并没有上心,巴特反倒不甘,凑近来兴致勃勃地补充道:“我是在准备一个大大的新婚礼物送给你。”

      千婉被他那种孩童般的天真所感染,扑哧笑出声来:“看来我现在是不能知道是什么了咯。”

      “等我准备好了,就带你去看。”巴特站起身,貌似要离开了,却突然回头,轻啄了一下千婉的脸。千婉一愣神的同时,他大笑着走出了帐篷。

      不多会儿,扎娜琪揭帘而入:“姑娘,您买的奴婢准备好了。”

      “叫她进来吧。”千婉忙不迭地吩咐。

      女奴前脚刚踏进门,就啪的一声,双膝跪下,蜷缩在地上,头几乎埋在了自己的怀里,沉闷地唤了声:“主子。”

      “快起来。”千婉示意扎娜琪扶起女奴,“如若不是万不得已的规矩,以后不用在我面前下跪了。”

      女奴依言站起身来,慢慢地抬起了头,千婉这个时候才看清她的面容,她竟然有一双碧绿的眼睛,直直的鼻梁,和暗棕色的头发。

      “你是西域人?”千婉不久前才了解到在蒙国北边有个称为西域的地方,那儿为数不多的几个部落去年刚刚归顺蒙国。

      “是。”女奴慌忙又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按照她肩上的刺青看,她是克尔族的人。”扎娜琪这时候在一旁插话道,“克尔族是西域最大的一个部落,也是归顺时反抗最激烈的一个。”

      后面的话没说,千婉也明白。反抗失败,就会任人宰割,而这个女奴就是刀下之鱼。西域也好,顺朝也好,皇家也好,任何地方都逃脱不了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的定律。

      “你多大了?”千婉收拢即将飞走的心绪,继续了解情况。

      “十六。”女奴怯怯地答道。

      千婉轻吸了一口气,她看上去实在是不过十二三岁的摸样,一股怜悯之心油然而生,她尽量温和地口吻继续问道:“叫什么名字?”

      “请姑娘赐名。”女奴顺畅地马上答道。

      千婉一愣,随即明白奴隶的名字都是主人起得:“你原来的名字是什么?”

      “乌。。。乌塔娜。”女奴犹豫着说出。

      “那我就叫你乌塔娜好了。”千婉语气欢快,她一向觉得既然有了名字,为什么还需要重新取一个,实在是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宣示自己才是主人,更何况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美呐。

      乌塔娜再次抬头,这次展现在千婉眼前的是一个释怀的笑容:“谢姑娘。”

      “你身上有伤,这几天自己好好休息,伤好了再过来吧。”千婉打法走了乌塔娜,望着桌上的饭菜,陷入自己的世界。

      “新婚礼物?”千婉用筷子拨弄着盘中的青菜,脑海里出现了一个湖,“难道也要整出一个湖来?湖上会有荷叶吗?会有花舟吗?湖边会有角亭吗?”

      千婉轻轻准备把筷子放到桌上,一甩头,回忆这东西真是无处不在。蒙北城内外遍地草原,蒙北城内无一湖泊河流,怎么可能造个湖出来。就算是有了湖,蒙北城地处极北之地,也不会有荷叶,那样的话,有了花舟也无趣。

      怎么还是在回忆?千婉又一甩头,手脱离筷子,想扔掉渐渐加重的心酸和痛楚。既然已经答应嫁给巴特,既然已经到了蒙北,不是应该重新开始吗?

      千婉所在的蒙古包边的另一个帐篷里,布格德明显地感受到了巴特越来越沉闷的呼吸。这是他第一次作为侍卫首领保护王妃出门,就出了茬子,他砰的一下再次跪了下去:“属下实在是没有想到王妃会在那种时刻亲自去救奴隶,我还以为她不过是想看看热闹而已。”

      这句话倒是把巴特给逗乐了:“以后没想到的事情会有很多。”巴特虚扶了布格德一下,“之所以把你从部落里调过来,也就是因为去年相遇时看得你的忠心和豁达,跟着王妃,这是最重要的。”

      布格德点点头,虽然不太明白王爷所指,但是潜意识地同意巴特的看法。

      “要不要查查此人是谁?”布格德提议。

      巴特沉思了一会儿:“不用了,看来也不过是个普通人而已。”

      “不过以后我不希望有类似的事情再发生了。”巴特强调,“尤其是关系到王妃的安全,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属下明白。”布格德朗声应道。

      巴特走到门口,却看见布格德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有什么?”

      “属下觉得王妃买的那个女奴有身手。”布格德看她轻巧跳下台子和躲避大汉捕捉的动作都不似偶然,“不过就属下看来,也就三角猫的招式罢了。”

      “哦,我知道了。”巴特不动声色地应着,心里却有了主意。他走出了帐篷,随从牵来飞墨,巴特翻身上马,带着随身侍从阿洛头也不回地纵马奔出了别苑。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