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扬天下》民扬天下

8、第七章 中秋月儿圆 by四海的光芒

　　天幕阴沉，细雨霏霏，泥泞的道路被纷杂的脚步践踏得凌乱不堪。
　　空气中透着寒气，应了那句话，一场秋雨一场凉。
　　但凉的只是天气，不是心情。
　　村子紧挨着码头，所以南来北往的过客很多，人们在奔波中透着喜气，期待一份久违的温馨。
　　是啊，今天是中秋了。
　　月圆人更圆的日子。纵使无月，人也定能团聚。

　　“先生，您看看这枚戒指吧，做工很好的……”
　　我已经拦了十个人，没人愿意理我。今天，大概谁也没有心思去关心一个陌生人了。
　　我今天一定要弄到钱，否则晚上没饭吃。这样一个日子，我能考虑的却仍只有生计。
　　刻意掩藏的悲哀，悄悄涌上心头。
　　“先生，帮帮忙吧，我相公病了，没有钱买药……”
　　我带着哭腔，拦住了一个商人摸样的人。
　　“哦，我先看看。”
　　有希望，我将金戒指放到他手里，不是行家根本看不出是假的。
　　“这是我家最值钱的东西了，也是我相公送给我唯一的首饰……”
　　继续博得他的同情，依依不舍的眼神，恰到好处做足了气氛。
　　“我身上钱也不多，只能给你五两。”
　　看着他刻意隐藏的贪婪目光，我知道成功了。趁人之危故意压低价钱，是商人惯用的手段。
　　我在心里点头，嘴上却不放：“我相公病得很重，您能不能……”
　　“既然这么宝贝，那就不要卖了。”
　　身后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我感到一阵颤栗，随即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猛然转头，见到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在向我笑：“老夫就是大夫，可以去给你相公治病，姑娘带个路吧。”
　　我用力想挣脱他的手，却发现丝毫使不上力气，心知不好！
　　“老先生，我没有钱付诊费……”
　　“老夫分文不取。”他仍是那样笑着，目光似黄蜂尾后的刺。
　　我强掩心虚，问道：“请问老先生怎么称呼？”
　　“‘江湖侠医’有没有听过？”
　　我当然听过。“江湖侠医”乃其自封，实际上人送外号“江湖鬼医”，医术高明、行事怪异，武功更是深不可测，以救人与整人为乐，好管闲事，若教训起人来手段毒辣无法想象。
　　所以纵不是江湖中人，也知道一句话：江湖鬼医，毒手仁心。
　　我感到在劫难逃。

　　越临近家门，心中恐惧越甚，我不知道他会用什么手段对付我。
　　我听人说过，有一次他教训一个骗子，将其扔进了狼狗群中。
　　我现在别无他求，只想要个痛快。
　　……
　　“姑娘，走快一点。”他盯着我，不温不火地笑着，“你相公的病可耽误不得啊。”
　　我充耳不闻。恐惧到了一定程度，就转成了麻木。
　　我该求饶吗？

　　“相公！你怎么跑出来了？”
　　当我第一眼看到倒在地上的单平时，唯一想做的就是感谢上天。
　　我跑过去扶起他，隔着衣服我已经感到了灼人的热度。他真的病了，而且不轻，最庆幸的的是，他恰巧倒在了我家门口。
　　“相公，我说过不用担心，钱我会想办法……”眼泪止不住落在他身上，这不是装的，确实那个老东西吓坏了。
　　这个傻瓜还挺沉，我勉强将他挪进了屋，老东西在旁边看着笑，也不帮忙。我想杀了他！
　　“有劳神医。”
　　总算松了口气，开始担心那个傻瓜了。
　　“体质虚弱，又感染风寒，再加上三餐不济，确实严重。遇到我是这小子的福气。”
　　他诊了脉，开了药方，也留了些钱。
　　谁都知道，他的医术是江湖上公认的，我开始放心了。
　　临走时他说了一句话：“看你‘相公’叫得这么顺口，干脆嫁他算了。”
　　还是被他看穿了，我不禁脸红。
　　第一次，中秋节不是一个人。
　　“哥，你在哪……”他在呓语。
　　他也有牵挂亲人，比我幸福多了。心里开始羡慕这个傻瓜。
　　“今天，我们互相做伴吧。”
　　微笑着看着他，睡着的样子也不错嘛。
　　……

　　“老板，这三只鸡先存在你这，我还要去买别的东西，一会儿一起结帐。”
　　……
　　“对面卖鸡的老板刚才没找我钱，一会儿让他给你结鱼钱。”
　　……
　　“老板，一会儿你们俩把钱说说，东西我先拿走……”
　　……
　　过节的缘故，来了很多临村的商人，没人熟悉我，所以轻而易举搞到了很多东西。
　　今天的中秋晚宴会很丰盛，傻瓜有口福了。
　　忍不住心里偷笑。
　　钱不舍得花，要留着给傻瓜抓药，药铺里骗东西不太容易。

　　快到傍晚的时候，天晴了。
　　今晚的月亮一定很圆，很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