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扬天下》民扬天下

52、第五十章 欺骗 BY 四海

　　说有一个算卦的本领强，
　　神机妙算不寻常。
　　他算得皇宫里面有皇上，
　　他算得皇上的媳妇准叫娘娘。
　　他算得五谷杂粮就数蚕豆的个儿大，
　　他算得地里的庄家就数高粱长得长。
　　他算得爷仨走道就数他爹的岁数大，
　　他算得媳妇的妈准是男人的丈母娘。
　　最后这卦算得最准，
　　脑袋长在脖子上。

　　算卦都是骗人的，但骗子不一定都是算卦的。
　　“发财喽！发财喽！”
　　我在银票堆里打滚，一辈子都没有如此富足过。
　　我真的很满意，很高兴，自从遇到这个叫潘迪生的男人，好运就一直追随着我。
　　至于那个千金小姐，我不用多担心，看她养尊处优的样子想必没见识过人心险恶，这次可以让她长些心智，不失为一件好事。
　　“迪生，快来分钱啊！”我兴奋地叫着。
　　听不到回答，疑惑地抬起头，见他神情落寞地望着窗外。
　　“迪生？”
　　方发觉，从早上开始，他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你怎么了？”
　　一丝惶恐笼上心头，曾经的一幕浮现眼前——
　　“姑娘看似善良，怎会做此鸡鸣狗盗之事！”
　　文人重气节，迂腐，顽固，不食嗟来之食，又不懂得谋生之道，所以文人惯穷，好以“之乎者也”掩饰生活窘迫，故被视为“穷酸”。
　　这是我想了很久才明白的道理，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人，却是最无用的。“百无一用是书生“，我终于彻底了解这句话的含义。
　　“如果不想要这些钱，你就走吧。“
　　我感到心凉，男人怎都一般模样。
　　“为什么……”
　　他终于开口，艰涩、无奈。
　　“你根本不信任我，对不对？”
　　他猛然转头，恼怒地一拳击在墙上！
　　失去一贯的温柔，他愤恨地吼着：“我说过要照顾你，不让你再做危险的事！你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
　　我吓到，惊恐地望着他。
　　“你也觉得我没用是不是？”他沮丧地垂下头，苦笑，“我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让她去冒险弄钱养活我……”
　　“不是……”
　　我完全怔住，他不是我想的那样？他在乎的是我的安危？
　　“我是没用的男人，连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不是的！”
　　紧紧抱住他，感受到他隐忍的颤抖，这样的男人我无法放手。
　　“我只是穷怕了，看到钱就情不自禁……”
　　“如果那个女人伤到你，你让我怎么办？”
　　他的眼中隐有泪光。
　　我错了，我竟误解他，他不是自命清高的所谓圣人，他有血有肉，有泪，也有恨。他真诚地表达情感，在他面前，我可以做回真正的自己。
　　面对这样的男人，我还奢求什么？
　　“我以后，都听你的！”
　　吻适时地落下，轻柔，温暖，撩人魂魄，醉人心智……
　　银票铺满的床，柔软而踏实，在这个富足的空间里，最迷茫之际，一切跟随着感觉。
　　我爱你……
　　我要你……
　　如火的热度，焚人的气息，撩拨着前世今生的欲望。
　　我完全崩溃，无力的手抓紧了他，堕落在无底的深渊。
　　“你有没有过别的男人？”
　　“没有……”
　　“现在你是谁的女人？”
　　“你的！我是你的女人！……”
　　痴缠着他。我还有谁呢？我只有他，眼前唯一可以托付的男人。
　　……
　　这一夜太长了。

　　“我们去双龙会。”
　　“你要找两大长老把你送回去？”
　　“不是我，是我们。回到日本，我要给你一个堂堂正正的婚礼！”
　　“嗯！”
　　话说起来快，路走起来慢。
　　三个月的时间，转眼即逝。
　　还有一天的路程，就达到双龙会的地界，天黑之前，我们找到了落脚的地方。
　　“四海客栈”，很投缘的名字。
　　店不大，很干净，客人也不少。
　　来了便是客，五湖四海皆朋友。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小二过来询问。
　　“吃个饭，住一宿，明早启程。”
　　“好的，您要吃点什么？本店的特色菜有……”
　　迪生打断了他的介绍，道：“我要一碗面，给这位姑娘上几道你们的拿手菜。”
　　“我不想吃了，我想睡觉”我疲惫地说。
　　我真的感到疲倦，而且还有些头晕，最近一段时间总有这种感觉。
　　“那也要吃一点，你一天没吃东西了。”他拉住我的手，接道：“而且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要陪我过。”
　　“你的生日？”
　　他点头，道：“我小时候，每年生日我妈都会给我煮一碗长寿面，那时候我不懂事，总是嫌妈妈手艺不好。”
　　他叹口气，眼神变得落寞：“自从她跟我父亲离婚以后，再也没有人给我过生日，我每次都自己跑出去吃面，可再也找不到妈妈的味道……”
　　“离婚？”
　　“这么说呢？就是分开了，不在一起。”
　　我似懂非懂，但很明显他的母亲不在身边。
　　握住他的手，深有感慨：“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生日是哪一天，你比我幸运多了。”
　　他点头，笑道：“那今天就算你的生日好了，以后每年我们一起过，好不好？”
　　“好啊！”
　　过生日，是我在梦里才敢奢求的事啊！
　　“在我们那里，过生日还要吃蛋糕，吹蜡烛，唱生日歌。”
　　我无法想象那种场面，但一定是美好的，以后我也可以享受这些待遇吗？
　　“这个送给你。”
　　一枚光芒四射的戒指在他手上闪烁。
　　“钻石！”
　　这么贵重的礼物他要送给我吗？
　　“这是妈妈留给我的，她告诉我，只能送给我未来的妻子。”
　　他拉过我的左手，将戒指戴在我的无名指上。
　　我完全怔住，是受宠若惊，我在他心目中真的如此贵重？
　　美丽的钻石，闪烁着迷人的光芒，映衬着美丽的夜晚。
　　“那我也应该送你一样礼物吧？”
　　“那当然了。”
　　他看着我笑。
　　“可我没有值钱的东西……”我感到有些惭愧。
　　“谁说的？”他的目光落到我的头上。
　　我下意识向头上摸去，碰到了那枚偷来的簪子，原来他说的是这个。
　　摘下来毫不犹豫递给他，只是心里有些愧疚，竟用偷来的东西做礼物。
　　“谢谢！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生日礼物。”
　　接过簪子的一瞬间，他的眼中似乎隐藏着深深的渴望，但转瞬即逝，无影无踪。
　　是我看错了吧，不过一枚簪子而已。
　　手上的钻戒闪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在提醒我：他是个好男人。
　　“来，我们喝酒。”
　　他递过了酒杯。
　　人在高兴的时候，总喜欢有酒陪衬，它可以使人的快乐升华。
　　“干杯！”
　　“祝我们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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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宿醉，醒来已日上三竿。
　　头好痛！
　　迪生怎么不在身边？
　　手上的钻戒呢？
　　难道……
　　匆匆穿好衣服，进一步验证了残酷的事实——
　　银票没了，包袱也没了，稍微值点钱的东西都不见了！
　　迪生去哪了？为什么随着东西一起消失？

　　“老板，昨天跟我一起来的男人去哪了？”
　　“他天不亮就走了，还特意叮嘱我别叫醒你。”
　　天哪！怎么会这样？
　　不可能！不会的！不会的……
　　拼命追出去，沿着路狂奔。没有意识，没有思想，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看不到。
　　直到耗尽最后一分力气，猝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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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事物逐渐模糊，好像世界在离我远去。
　　好累，我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