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血影剑 原来人死前 ...
-
此时，我的剑离那个锦衣卫的喉咙只差半尺，那个叫子玄的锦衣卫抱住他使劲往后拖，我的身子也因为惯性重重向前，看你们躲到哪去？！我未甘心，再次使出无柳剑气，丹田里的内力加重到十分。
虽然始终差着半尺，但我看见了，师父的血影剑出鞘而转，剑气逼人而扎眼，还未来得及反应，已深刺入我的右肩，撕裂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顿时力气全失，右臂更是麻木绞痛，身体随着那把血影剑向后栽倒……
“若离……”风炽的声音在我耳边越来越弱，我快听不清，眼前的，也快看不清了，我只记得我重重摔落在地上，皮肉绽开的疼痛，冰冷刺骨的剑气，全身像被右肩的疼痛抽去了精髓。
师父果然想杀我。我的心跳几乎快停止了，突然明白过来，意识渐渐清醒，原来这二十年的师徒情义，抵不过他的名声……
“若离！”风炽的声音渐渐清晰，我看清他的伤痕累累的脸，他极力喊着，用快哭了的声音喊着，“若离，你醒醒，我带你走，我们这就走……”
风炽也有眼泪吗？此时，我分明感觉他的泪水滚烫的滴在我的脸上。我挣扎着厚重的眼皮，好想惊讶的看着他，就如同从未看见过他一样。
记得小时候，我表面上不哭不闹，默默的做好师父要求的一切，却因总觉得异于常人的孩子，一想到自己没有亲娘和父亲，就偷偷掉几滴眼泪，风炽和沐影则受尽了练功之苦，练不好就要挨打，受罚之刑好似监牢囚徒，我却从未看见过他们的眼泪，所以印象中一直认为，男孩子都是不会流泪的，即便再痛，也不会有眼泪。
长大之后，也看见过男人哭，剑下求饶时，满脸的眼泪，我曾惊诧不已，也为此心软过，但终究是为了师父，我没有心软到最后……
刚想说什么，我感觉我的身子被扶了起来，我努力的睁开眼，终于看见风炽吃力的表情。
“风炽……”我使出力气开口说话，口腔里却涌起一阵翻江倒海的血腥味，我知道时间紧迫，不容我和他在此多说，我极力清醒自己，左手使上几分力道拔出那把血影剑，方才给风炽拔剑的手剑伤新开了口，锥心的疼痛却让我使不上力……不！我在心里默默呐喊，风炽知道我要做什么，一齐帮我拔了出去，大把的血液就那样淌了出来，今日的白衣，终却成了血衣。
面上的白纱不知什么时候脱落，我隐约看见无柳剑和血影剑静静的躺在我的面前，都和着鲜血淋漓，而曾经的师父，好像还是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那抹霜白色的影子，经不住又开始喋血。
好一把血影剑，和着他多年的内力，快得如风如影，我竟然看不清其速度，寻常的剑定不会这般使我落魄。拿起剑支起身子，我终于勉强站起来，四周，已是大把的士兵包围，火光肆意，他们喊着：“杀死这个魔女，杀死这个魔女……”
微微诧异，我突然感到一丝恐惧，原来人死前，终究是会怕的。我冷笑，看着师父那种淡然忧伤的目光，突然又想疯狂大笑。
此时，那个叫子玄的锦衣卫大喝一声冲上来，风炽当然知道他要做什么，便举刀而防，谁知，他和风炽没过几招，就丢了剑扭打在一起，纷乱中，那个锦衣卫的一个小木盒从他的怀里掉落，风炽情急抓了过来一把打开，原来是两颗小球。
就在眨眼的功夫，风炽毫不犹豫将它们扔在了地上，顿时间，迷雾漫天，人影大乱。
原来是风雷石，锦衣卫随身暗器，只要触及地面，就可迅成迷阵。虽然才两颗而已，但已看不清所有，我支撑着身体想找寻风炽，却怎么也看不清，就在此时，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我的肩膀，一把抱着我飞起来。
“风炽……”我知道，是他，他答应过想办法带我走，他就一定会。但当我回头去看他的面庞，不禁哑然——是那个锦衣卫子玄。
“怎么是你……”我想大呼，他却忙用手捂住我的嘴巴，我不停的拍打他的胸脯，试想挣脱他的怀抱。他的手浑厚有力，还使上了内力与我博弈，渐渐竟变得有些炽热。
风炽呢？难道被捉住了？我急得快哭出来，哑然的喊着，却换来他无声的回应，他依旧捂着我的大半边脸，警惕的凝视前方，好像连呼吸也很轻。我见他如此，越是急乱，不甘心的一口咬在他的手上，咬到鲜血从牙齿里渗出来，他却仍旧不松手，只是皱了一下眉头，呼吸也开始急促不稳，身子也微微颤抖。
我瞪大了眼看着他，终于不再挣扎，静静的等待落地，嘴里、鼻尖嗅着他鲜血的味道。这样被人抱着，还是第一次，我却觉得整个世界都颠倒了，混沌了，从前的柳若离似乎已经死去了，因为她是不会任人这么欺负、这么侮辱的，特别是日渐为仇的敌人，她应该是宁死不屈的。此刻，我突然厌恶自己，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身子。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和着竹林草动沙沙作响，江宅的屋顶已在百米开外，月光如水，落在他瘦削的侧脸，我却始终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着他的眸子深深的凝视在某一处，眉间紧皱，好像在思考什么，又好像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在一颗大树边将我放下，我靠着树干，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人拾柴生火，回忆那晚刺杀江州知府之后，一路跟踪我的是他，虽拔了剑却没有杀意，刚才在江府内明明有数次机会出手，却始终不曾，我很早就知道他有所迟疑，或是觉得我是一个女子而心有不忍，却未曾料到他会如此救我出来。
“为什么要救我……”我浅浅问道，捂住右肩又隐隐作痛的伤口。
他听此还是沉默不语，火光照耀在他的侧脸，像是欲言又止，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血影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