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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op.1 流年-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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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Jewellery of Mirror
op.1 流年-02
by M.Masa
一年,也许真的只是一眨眼,有时候Mika会觉得发明时间的那个人或许是世界上最大的笨蛋。
这一年,又变成Prost和Senna的双簧,和他们身处在同一个时代,也说不清楚是幸或不幸。
略显乏味的赛季过去一半,四周弥漫着Senna转会的传言,Benetton还是Williams?当事人不置可否,对谁都是微笑。
“是真的么?”Mika不由得问。
已经开始谢顶的Dennis用惯常的笑容,却掩饰不住失落:“你希望是真的么?”
摇头,他讨厌离别。
静静的叹息,Dennis看着阳光下飞舞的灰尘:“Ayrton他……太想要冠军了。”
“冠军……”重复着这个词,为什么一场比赛可以有26个胜利者却只能有一个冠军?Mika疑惑着引擎的轰鸣,在通往那个最终目标的道路上究竟要失去多少?
“有……比冠军更重要的东西么?”他轻声地问,他想,或许连Dennis也没用答案。
每当人们抬头看今年的成绩表,总是或多或少的流露出聊赖,Williams和McLaren,似乎F1就剩下这两支车队。
Michael Andretti用满不在乎的神情和所有人道别,Dennis依然认为美国人是另一个星球的生物。
永远用错误的发音叫他名字的印地车手对他说:“Mika,要知道,这只是一个游戏。”
于是,在Estoril,略带果香的微风和热情的葡萄牙少女,Mika看着Pit里每张面罩下紧张的脸,游戏?
“真是糟糕的比赛!”拿着空酒瓶,Mika觉得有些醉了,眼前的夜空突然多出许多星星。
“所谓首场的厄运,嗯?”Michael说着又给了Mika一瓶。
“噢不,我不能喝Rum……”Mika皱眉看着酒瓶,还是喝了一口,楼下那些疯狂的Benetton工作人员正在互相淋着香槟。
“你……不过去没关系?”看了看身边的人,脸有些模糊,是在笑?嗯,他当然应该笑。
“我可不想弄湿,”Michael指了指身上的衬衣,“最后一件了。”
不由得笑起来,这场胜利的代价,看起来似乎有些惨重呢。
“对了,”Michael朝Mika举起酒瓶,“欢迎回来。”
玻璃清脆的撞击声随着风飘走,Mika缓慢的摇晃着身体,令人舒服的眩晕,不论如何,他又可以再度抓住梦想。
一朵云无声的滑过上弦月,产生稀薄但美丽的光晕,有个金发的女孩在楼下笑着挥手。
“女朋友?”
“嗯。”Michael点头。
“很漂亮。”
Michael笑了,他拉起Mika:“走吧,我们下去。”
第一次登上F1领奖台的感觉,是不是每个人都一样?Mika不知道,他只记得Senna拉着他,用力拍他的肩膀,他还记得日落余晖下的摩天轮在香槟的水幕后那种令人心动的美丽。
Senna说,只要站在最高的地方,就会觉得自己拥有世界。
世界,在退出中告一段落,拎着头盔回到Pit,看见已经换了衣服的Michael靠着控制台边上的箱子,没有表情的脸。
为什么很想笑呢?Mika勾起嘴角,在Dennis上来安慰他前藏起笑容,心情,意外的透明。
新的一年在平静中到来,Senna去了Williams,所有人都确定这是又一个Senna赛季的开始,可一切都破碎了。
被FIA取消了电子辅助系统的Williams变得难以操控,而McLaren只能用糟糕来形容,是谁也没料到的开局,Benetton,Michael Schumacher二连胜。
这注定是毁灭与再生的一季,每个人都惶惶的等待着,末日临近。
也许,如今再提及那个周末,有人会哭泣,有人会迷茫,而有人会干脆忘记。
如果有可能,Mika会选择忘记,或者将这一天在日历中撕去,可他却如此清楚地记得,那天的人群是这般沉寂,空气稀薄到他必须用尽全力呼吸。
上领奖台之前,他从Dennis惨淡的眼神中读懂了最后的结局,他空白的站在那里,没有人告诉他该怎么做,他只有看着Michael几乎刺痛的明媚笑容。
太阳浑浊的看着地面,他的视网膜上只有蓝色跳跃的身影,直到,他过来拥抱他,眼底深处那灭顶的恐惧。
不顾一切的跟着他,看他躲避每一个人,Mika明白,一切都改变了,不论他是否愿意。
这是上天的安排么?在这本该如花般灿烂的季节,让一些结束,另一些开始。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跟着Michael,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驱赶他,让他的每一步之后都变成无法拒绝的深渊。
跟着他来到Moto home,关上门的瞬间等于关闭了一个世界。
四周安静的只剩下狂跳的心脏,从百叶窗透进来的光线如同利剑。
比严冬更残酷的恐惧让他走向Michael低垂的背影,两个人同样的僵硬。
伸出手,寻找一个依靠,Mika抱住眼前颤抖的身体,他们脆弱,他知道,在灾难面前没有人会为他们伸出援手。
“我们……一起……”他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不论什么……我们……一起……”
依旧沉默着,Michael慢慢闭上眼睛,他抓住Mika的手,用尽全力。
是约定,或许不是,只是,两个人总好过一个人,至少,不用无助的体验恐慌。
“Mika……”他声音嘶哑。
“我在。”
“Mika……”
“我在。”
“Mika……”
“我在,一直都在。”
试着把头靠在身后的肩膀上,从今天起,他不用一个人承担所有。
更用力的拥抱他,任由时间流逝,任由他无声的哭泣。
这是阴霾的1994,一片废墟的赛季,不管充斥了多少怀疑,指责,纠纷和意外,Michael最终拿到了他预想很多年以后才可能获得的世界冠军。
因为,当所有人还挣扎在Imola的余波时,他知道,只要回头,就一定能看到Mika Hakkinen近在咫尺的距离。
op.1 流年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