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袒露心扉 ...
-
“……嗯，把这一道题抄一遍吧。”少女将自己结算出来的题目推至黑发少年的面前便命令道，没有任何想要跟他解释一番这道题的解法的意思。
……抄一遍会有用吗！你直接把题给我抄跟没教有什么大的区别吗？！！
看来这次又要挂科了……
黑发少年暗自抹了一把心酸泪，迫于对方的威力而不得不将题目抄一遍。对方也像是嫌恶他到了极点，别说跟他说话了，就连目光都没有停顿在他身上一秒。
于是，周围顿时便安静的只剩下笔与纸的摩擦声音，带着僵硬和沉重。
好尴尬，好想快点回家，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回家。
机械化的黑发少年脑中不断循环这些念头，一滴冷汗不自觉的从额头滑落，他非常悲哀的相信着自己肯定跟枪兵的幸运值有的一拼了。
“我听说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少女突然开口说话了，意义不明的话令黑发少年面露疑惑，不解的望向她。
少女也没有再露出什么嫌恶的表情，平淡的将脸硬掰过来直视黑发少年，她将少年的每一个神情和动作都看在眼里，最后闭上眼睛暗自容纳一切。
又怎么了嘛？难道在我低头写字的时候她被人穿越了？
“听说你……不顾一切的救了我弟弟。”少女睁开眼眸，但此时的她却与平常不同，沮丧的样子看着令人觉得很是薄弱。虽然没有怨气十足全世界都欠我钱的那种可怕状态，但是也同样失去了活力，这样的她看着更加的令人难以心安，就像潜伏在暗处蓄势待发的野兽。
“……”黑发少年尴尬的笑了笑，他没有想到对方会谈起这件事情，“那个其实没有什么的……换作别人也会的。”
“我当然知道。”少女没有任何停顿的回答了黑发少年的话，平静的表情更是让比企谷深感一场大风暴的到来。
“但前提是，你不是那个所谓的别人。”
这是直白的说我不是会这么做的好人吗……虽然是真的，但是我给你的印像就这么的不尽人意吗。
“对于你救了我弟弟这件事情，我真心的向你道谢。”
少年想要回答不用谢来表达自己真的没有想要以此博得关注的原因，但却没有任何开口的机会，因为对方又开始述说起来，像是那些都是什么非说不可的话。
沉重的气氛较之刚才更为尴尬，少年努力想要从回忆之中找出导致这样的原因，但他怎么也找不到开启的契机，只能够在心中无奈感叹女人真是种神奇的生物。
“但我不会对你改观的。”
“……”黑发少年表示自己差点一个踉跄就倒了下去，不过秉承着已经习惯了的免疫光环，所以最多也就只是无可奈何的扯动了下嘴角。
他想要说一些什么，然而却在脑海中寻找了半天也找不到什么话语来表达，只能默默叹气对方真是强大，总是很容易刷新自己对她的印象。
“那孩子是不是一直很温柔呢。”少女本该是亮色的粉色瞳孔像是被黑暗所遮掩住了一样黯淡无比，面上的表情也稍微有些崩坏，呼之欲出的悲伤弥漫了她整个脸庞。
虽然不知道此时的她是怎么了，黑发少年还是点了点头。
这是毋庸置疑的，在接触的这段时间里，黑发少年从没见过白发少年生气过暴躁过，永远呈现给别人的都是温柔的令人觉得安心的。
就像是书上所描述最完美的人类一样，沉静，温和，信守承诺，甚至美丽。
“不是完美，是卑微吧……”
“……”
“所以，可以随意的抛开是吧。”
少年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一种不太好的感觉自心底蔓延开来，莫名的空洞洞感让他呼吸越发沉重，原本炙热的身体也像是身处于寒冬之中一样寒冷。
“我记得不久之前，你一直躲着他是吧。”少女露出一个笑容，这是她第一次对黑发少年露出微笑，她本该适合这个美丽笑容的，但阴冷的气息却像是空气一般不断传播开去。
“……嗯。”黑发少年瞥开目光不敢望向少女，他知道自己是在心虚，即使多么悔恨那段日子、面壁了多少次但是现在被质问时依旧会下意思的避开。
“我不知道理由，我也不想要知道理由，因为那往往是残酷的。”少女觉得自己现在很是奇怪，明明并非是她的故事，她也没有身临其境甚至知道的事情少之又少，但是一种名为悲伤的感情却不断涌现。
“……”沉默。
黑发少年觉得心底有些不是滋味，那虽说是一个特别愚蠢的原因，但是也残酷的不得诉说的事实，现在的他唯有沉默能够让他看起来不至于那么的罪恶，甚至能略微平息心中不断翻滚起来的波澜。
“我也没有什么其他想要要求你的。只是希望，如果你只是勉强和我家小彩成为朋友的，我很感激你的心意，但是我们都不需要。”
“我只想要说这些罢了，如若有些不对请谅解我作为一个姐姐的心情。”
少女将目光瞥向窗边，外边此时也并不明媚，阴沉沉的天空夹杂着一阵阵的闷雷，让原本就接近黑夜的天空更加灰暗，盘旋于云雾之间的水分子也即将融合在一起，化为雨滴给予这个世界最为真挚的爱意——洗刷所有的污秽。
黑发少年不知道该回答一些什么，他天生便不是什么能说会道的人，甚至有的时候连一般人都比不过。
即使有什么强烈的想要不得不诉说出来的，强烈的希望对方知道的，也终究归于平静。
“我还有事，你自己好好练习吧。”虽然根本没有教些什么，但是少女已经觉得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之后便独自起身推门而去，少年没有阻止她，只是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深思，也深知阻止了她也没有用处。
“……”
呼……我可真是不给自己后路啊。
被讨厌到这样了吗。
不过也是，被那样的理由击败，逊得真彻底。
黑发少年呆坐在椅子上，全身都疲惫似得垮了下来，黑色的发丝遮挡住了他的眼眸，因此无人能得知此时他心中的天翻地覆，只能从外形中见之比外貌还要脆弱的情绪。
“是怎么了嘛？姐姐突然就走了？”推门而入的白发少年不解的目视四周，见全身疲惫的黑发少年安静的坐在椅子上，露出的孱弱的气息让他更为好奇刚才发生了一些什么。
“姐姐偶尔会这样的，所以……请不要在意。”白发少年自我脑补了一下发生的心情，挂上无奈的语气挥了挥手示意黑发少年不用在意，然而他这样做依旧没有让情况好起来，这便更加令他摸不着头脑。
“嗯……是吵架了吗？”坐在黑发少年的身边，白发少年小心的问道。虽然想尽量往好的地方想去，然而现实任然毫不留情将他拽回来，亲身面临此时不知何解的窘境。
“不，不是。”吵架是熟人才能做的。
比企谷八幡抬头望向眼前的少年，令人情绪不佳的死鱼眼也失去了锐气，里面蕴含着的黑暗令原本表示暗色的瞳孔更加灰暗。
于是，美丽如同星光的少年便是这唯一的光景。
“我只是觉得，我应该需要跟你道歉。”
“道歉？你弄坏家里的东西了吗？”白发少年全身一僵，快速的阅览一遍屋中的情况，发现并没有异样便松了一口气，接着便想着询问一下黑发少年话中的意思，却见一个阴影往他靠近了去。
“我……对于之前的行为，感到抱歉。”虽然是一句简单的话，但是少年挤了半天才说出来。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对人道歉，满怀着真挚与愧疚，击溃自己内心大坝的洪水与从未有过的感觉相互融合，化为的蓬勃的血液贯彻全身。
一种奇怪的脑洞弥漫上了大脑。
“……你是指？”虽然真的很想要问一下对方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了需不需要治疗一下，但看对方一脸严肃的样子又不好半路开小差。
晶莹剔透的双眸挂满不解与好奇，加之天生的姣好面容让他看起来挺是可爱，虽然少年并不喜欢这样的赞扬，但是对于对面那位呆毛少年却是致命的一击。
白发少年将视线瞥向别处，将泄气的意思转向别处不让对方望见。而黑发少年也以防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也撇开了目光，竖直了的呆毛暴露了此时的内心。
“……是指之前躲着你的。”软绵绵的回话恰到好处的完美叙述了他的心情——害怕不被原谅的心虚与示弱。
“是在烦恼这个啊？”知道真相的少年一个没忍住便噗嗤笑出声来，一股嘲笑他竟然会在意这点小事真是出乎意料的意味不断涌现，呆毛少年虽然是很欣喜对方并未与他计较，但是此时对方的表情也是嚣张的无法直视。
“好笑吗……”呆毛少年僵硬的面容一抽一抽的苦笑着，一滴冷汗自额前滑落下来，僵硬的话语加之机械般的动作令白发少年停下了微笑。
“八幡的话，是不需要道歉的。”
'“……为什么呢。”心中莫名的一阵心安。少年知道不需要理由的原因，但是他想真真确确的听到，不是自我的猜想，而是真正的从在意之人口中说出来的自己的心声。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朋友的话就不会介意对方做了什么不是吗？”
黑发少年心中一阵释然，他扬起嘴角无奈一笑。但笑容中包含着的却不是失落，而是阵阵散发着甜腻的，名为幸福的东西，“真是怪异的理论呢。”
“但是，真的不介意吗？”
“嗯。”
好！等的就是这句话。
呆毛少年心中一阵心花怒放，一个见风使舵，趁着借到东风的势一把将白发少年推倒，自己则没有任何怠慢的欺身而上。
“唉？”虽然不知道呆毛少年要做些什么，但处于下风的人总是时刻不得安宁，心中即使期盼又是担忧，忐忑不安。心中一丝怪异的情感弥漫上了少年的身体，使得原本看着并不强壮的身体呈瘫软状态，白发少年此时心中唯有赶紧脱离这种尴尬的状态的心思。
“我想这样做很久了呢，壁咚什么的赛高！”
“……”壁咚是这样子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袒露心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