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狗血馒头 ...
-
晨然猛地回头,只见是两个小太监正站在自己身后,不由松了一口气,总算这种不体面的时候出现的不是男主。
这两个小家伙看上去只有十来岁,却眉清目秀很讨喜的样子。
“有吃的吗?好饿。”既然是低龄太监,就更加无需顾及形象问题了,先讨到温饱再说。
“只有这个.....”太监甲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
馒头!!晨然的眼睛顿时变成200瓦的灯泡,烁烁发光,某甲见状突然打了个摆子,不敢再直视她,扭过头去只是盯着地下。
晨然狼吞虎咽,一个大馒头只用了三口就吞了下去,噎得直伸脖子。
太监乙体贴的丢过来一个酒囊,说:“喝吧。”
晨然打开便灌了一大口,气顺上来了才咂嘴问;“什么东西?粘嗒嗒的,放馊了的米汤吗?”
又说;“馒头也不新鲜了。”
太监乙盯着晨然一句话也不说,半晌才冒出一句:“你是人?还是鬼”
晨然摸摸脑袋,答道:“可能是人。”
太监甲噗哧笑了出来,显是没想到问出这么个答案,随即却又拉起太监乙的手欢呼:“怎样,十三哥,我赌赢了。她吃了咱们的狗血馒头,还喝了狗血,却一点事也没有,可见不是鬼。必是戈哈不想我们来这里玩,编出瞎话来吓我们的,这里哪会有鬼......”
话没说完,就听见旁边“哇”的一声,某人已经开始狂吐了。
场面何其惨烈,似乎胆汁都要吐了出来。
晨然吐完便“咕咚”一声,厥了过去。
剩下两个面面相觑的小人儿,你望着我,我望着你,再看看地上那个刚才还对着月亮嗷嗷叫的家伙,开始头痛起来。
两个小人儿使劲拍了拍晨然的脸,看她醒不过来,于是决定先把她拖回屋里去再说。
俩人一个抬头,一个抱脚,抬起晨然往屋里去。
谁知进门的时候,抱头的那个手滑了一下,晨然的头重重的磕在了进门的门槛上。
晨然是痛醒的,清醒过来的第一反应就是在心里问候了这两个小混蛋的母亲十多遍。
可是紧接着又发现自己就半依在其中一个的怀里,那人正试图掐她的人中。
晨然忽然有点想笑,自己买来的机会竟是这样的,故宫,皇子,拥抱,一切都实现了;却又是这样的叫人不堪。
晨然几乎可以肯定这两人中的一个就是十三阿哥,除了他老康家,谁家还能养出那样多的孩子----光男丁的称谓都排到两位数来。
所以老头也算童叟无欺,她要的,他都给了;只是现在能怎样?回去控诉他为什么不给自己VIP待遇吗?
晨然一味的想自己的心事,怔怔的望着前方。此时那半拥着她的小人儿见她醒了,猛地送了手,站起来说:“没死么?那就好。小爷可不想妄背个杀人的罪名。”
晨然听这话觉得刺耳,抬头斜了他一眼,又低下头,不说话。
刚才发的那一阵子楞,她已经在脑海里把现在的情形迅速的过了一遍-----当时订购的一切,如今都实现了,现在就等结局。老头并没有用肯定的语气断言水晶球一定是出了问题,就是说,那球儿可能出了问题,也可能没出问题。也许再熬过几个时辰,她就可以回去;当然,也许她就再也回不去了,即使找到了木瓜......一想起蓝布袋里那个口香糖盒子,晨然都快哭出来了,真是自作孽啊!自己醒来的时候,那个蓝布袋子就握在手里,晨然看都没看就把它丢进了衣橱。
晨然觉得自己就像圈里的猪,策划了一次越狱,拱开的却是屠宰场的门。
还好有了刚才那一撞,虽说疼,可是给了晨然绝好的借口-----失忆了,被撞的。
想到这里晨然对肇事者甚至有点感激起来,她稳了稳情绪,抬头呆呆的看向两人,问:“我是谁?你们是谁?”
两位小爷再次傻眼,这个局面是他们气干云天的来捉鬼之前绝对没想到的。
十三皱皱眉头对另外一个说:“十四弟,看你干的好事!她必是被撞傻了。”
另一个满不在乎的扬起头,答道:“有什么?!不是没死么!再说了,一个丫头,回头找个嬷嬷问问是哪里的不就得了。她忘了什么,就帮她想起什么来就是了。”
晨然心里偷乐,原来是十三和十四阿哥。不由暗自庆幸先遇到的是两个乳臭未干的,要是老四老八那几个年长些的来,自己肯定没那么容易过关。
晨然忽然想起,这两个阿哥据说都曾是康熙极喜欢的,那么木瓜有没有可能穿成其中一个?
想到这里晨然不由一阵雀跃,完全忘记当时自己对木瓜要穿成皇子表现出多么的不满,她满含期待的盯着两人,蹦出一句-------“天王盖地虎!!”
冷场。没有收到期待中的“宝塔镇河妖”。
晨然失望了,她真的开始想念木瓜。
从前无论是在厨房,还是在客厅,木瓜总是在视线的一角安静的呆着,要么是在哼着歌做饭,要么是在安静的玩网游,无论做什么,他总呆在一个让她安心的地方。可是现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冰冷的待遇都让她想逃跑。逃回自己的小窝去。
晨然低下头,眼睛有些酸酸的。
两位阿哥对视一下,又看向这个坐在地上的傻女人,眼底滑过一丝怜悯。
十四又开口了,语调里竟含着些安慰的意思,道:“你等着,我这就叫嬷嬷过来看看。”
十□□风火火跑了出去。
十三坐下,靠着桌子,默默地看着这个时而清醒时而呆滞的女人。
他看不清她的脸,她的发型古怪的紧,也许是干了一天的活,头发乱糟糟的遮着额头和脸,完全看不出样子来。
他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还愿意在这里浪费时间,她分明就是个打杂的宫女而已。而且看她做事的这个地方----这是专门收藏一些不值钱的西洋贡品的库房,分到这里的,肯定是家里没有打点的。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小女人,眼睛怎么这样的亮?时而眯着,含着多少酸楚似的,他看着心里竟有些微微的疼;时而张开,盛满了希望快乐似的,他看着心也莫名暖了起来。
他知道她在装,甚至还为自己的演技暗怀着几分小得意。
可他不愿揭穿她,他也想知道,这个“傻”丫头,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