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之左手系列卷一》没糯米的八宝粥

2、章二、地球的存在 ——原来太

　　第二章：地球的存在

　　楼郡记得刚才刘备问自己时轻描淡写的眼神和语气。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失望感。

　　***

　　「你确定你不需要帮助？」跨上马，刘备瞟了他一眼，然后伸手去接站在下面的那个人。
　　影子倒映在被火光涂亮的地上，楼郡的影子和那个书生的影子交叠在一起，一个显得颀长，一个显得单薄。
　　楼郡一直都不再去看那个面色苍白的书生，只是远远的站着就感觉到他身上那股逼人的明亮光芒和身上萦绕的淡淡的龙凤祥气。他是天目师，对这种气味特别敏感。
　　如此神奇的一个人，皮肤苍白，明眸皓齿的像个姑娘，但是脸上的每一个细胞和眉毛中每条纹路都刻满了「我是个男人」这样的印记符号。不管长相如何动人，他依然充满了奇特的儒雅和伟岸。但是身材颀长的诸葛孔明显得弱不禁风，一直微微阖着双眼，在寒风中抖动。
　　楼郡惭愧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孔明的光芒让人感到温暖惬意，但是他讨厌这种感觉。没理由。

　　刘备伸出温暖的手握住孔明细弱的手腕，疼惜的皱了下眉毛。
　　「竟然病到这种地步了吗？庶给我推荐的先生可是健康的。……跟我回去，要好好养病。」
　　楼郡听这些话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做出几乎要吐的动作。
　　可是刘备完全没有注意他。
　　「将军你…」诸葛孔明紧锁起斜飞入鬓的剑眉，微微挣扎了一下，可还是逃不开刘备双手钳子般拧紧的束缚。
　　「庶向我推荐的人绝对不会错，所以我想要的人也绝对不会错。」霸气的声音，刘备俯身，清亮深邃的眼眸融入岁月的褶痕，看得一旁的楼郡心脏猛然抽紧。然后怅然若失起来。
　　诸葛亮不再抗拒，顺从的爬上马坐在刘备前面。
　　楼郡的嘴角狠狠往下一撇，赌气似的快步向别处走去。
　　他甚至渴望那个有着太阳般光辉的人能叫住自己，再温柔的询问自己是否需要帮助。如果那时他一定会说需要，需要的就是他一个人的帮助。

　　『靠，我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目前我应该考虑的不是这个吧…shit…』甩了甩脑袋，楼郡没有放慢脚步，但他听到背后马蹄的远去声，心里仿佛冰冰凉凉的渗入了一些空气那样不舒服。

　　「上苍啊，为什么如此对待我？搞什么啦，穿越也来个有内涵的，我可不想在这么烂俗的剧情里被当作gay..」

　　***

　　楼郡呆在这个鸟都不拉屎人都不逛夜市的荒凉地方已经三天了，三天啊，他的衣服脏兮兮的没了一开始的光彩。就连本来白净好看的唯一一张能混饭吃的脸蛋子都被涂花成野猫都不忍去抓的样子。可想而知他有多么惨。
　　手捧着从别人家门口捡来的沾满灰土一小块硬邦邦的馒头，楼郡想找个有水的地方好下咽这些难以下咽的东西。
　　说实话，他饿的已经没有力气抱怨或者愤怒了。

　　拖着疲惫的脚步走着，一个村妇招呼着自己在河水中玩耍的孩子慌慌张张的离开了，好像是在躲避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楼郡。他悲愤的抹一把三天来就没停歇过的眼泪，动了投河自尽的念头。说不定投胎转世还能重新做个诸葛孔明那样的好运的家伙。
　　越哭越没有力气，水分流失的也越快。但楼郡还是止不住泪水「落魄也要有个限度，我竟然都落魄到要饭的地步了吗？」有气无力的咀嚼着嘴里有股怪味的馒头，忍不住一阵反胃，尽数吐到了河里。
　　这一吐不打紧，打紧的是一吐就跟着来势凶猛的天昏地暗的难受，头昏脑胀加上肝儿疼的楼郡终于晕倒在河岸边。

　　『神哪，我这个样子是不是该有美女来救啊？……』这是楼郡昏倒前最后一个想法。

　　***
　　「妈妈，你说，」遥远的声音，像是隔着许多层墙壁那样，遥远的声音。清脆又稚嫩。熟悉又陌生。「历史是不容许被篡改的吧？」
　　「没错。历史就是历史。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不允许再被改变。」楼郡听到的是母亲的声音，那个逝去已经10年的母亲的声音。
　　「那么，我的目标就是改变它。妈妈，你会高兴吗？我会改变历史，让妈妈和爸爸永远都不分开。你会高兴吗？……」
　　「……只要是小郡希望的，妈妈就会高兴。」
　　***

　　只要是小郡希望的，妈妈就会高兴。

　　悲伤的声音，温和的语调，母亲的声音消逝在楼郡温暖又简单的梦中。

　　翌日楼郡转醒，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模样。窗外明媚晴好的阳光洒下来落在他身上温暖如初春的被褥上。
　　榻边的桌子上摆着一小碗米粥和一碟小菜。丝丝缕缕的白气游移着从看上去就显得暖洋洋的碗中升起，气若游丝的感觉。
　　他裹紧棉被，在榻上眯着眼环顾四周。轻柔又温暖的感觉再次回到了他恢复生命力的身上。简单不失雅致的摆设，这几天楼郡已经习惯了古代人的生活方式，见怪不怪的看着那些价值昂贵的红木桌椅，如果是在21世纪，这些家具都价格不菲，而现在却是普遍的居家家具。
　　真好啊。楼郡奢华的伸个懒腰。端起碗就着小菜狼吞虎咽了这顿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饭菜，正当他把碗「咣」的扔回桌上时，有着镂空雕花装饰的门被拍响了，然后没等楼郡反应过来，来客就推开了门。
　　一瞬间，楼郡在光芒中显得像个初生的孩子，不知所措的瞪大了双眼。

　　……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光华万丈的光亮！

　　「吃完了？恢复体力了？」来者冷冷看着楼郡面前空了的碗，不屑一顾的说。然后作了个请的动作，示意楼郡赶快出来。
　　楼郡可怜兮兮的抓紧了自己脏得不成样子的衣服磨蹭着不想出去，路过那人身前，他猛然向后一仰。惊讶的看着有一幅干净面孔的男人。
　　「啊…你，你不是张飞么？」楼郡大吃一惊。既然是张飞，这么快把自己忘了？这么急着赶自己出去么！
　　「……」那人沉默不语，只是走进来及其娴熟的翻出一套衣衫，丢给楼郡。「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换下来，然后跟我去见将军。」
　　「啊？哦…好的…」楼郡一愕，急忙扯下盖住脸的衣服，就开始解自己牛仔衣的扣子。张飞默不作声的退了下去，并且为他合上了门。

　　身着纯白胜雪的衣衫，洗了脸和身子的楼郡戴着他大大的白框眼镜，清秀的眉间萦绕着怯怯的红潮。张飞并不看他，只是带着他沉默的绕过无数道回廊和院子，走向不知名的地方。
　　「请问，我们是去见刘备吗？」
　　「不许直呼将军的名字。」
　　「是…」
　　又是一段令人眼晕的回廊。
　　「我们什么时候能到？」
　　「将军在孔明先生的房里，我们要去那里。」
　　「……喔……」楼郡低低的应道，不知为何，刚才雀跃的心情立刻沉寂了下来。不自觉地把头埋的低了些。
　　张飞奇奇怪怪的看了他一眼，仍旧什么都没说。

　　——原来太阳和月亮之间的距离，还有地球的介入与存在。那是不可磨灭的悲伤的存在。

　　「将军，孔明先生救的那个人来了。」张飞礼貌的扣响了门，低着头恭敬地说道。
　　「喔？让他进来吧。」楼郡不可遏制自己的心跳，因为那人的声音永远都温和冰冷亦充满了磁性，让人不由得自己，就会被深深地吸引住。
　　微微颤栗着，楼郡跨入了敞开的门。
　　映入眼帘的，是书案前两个背对着自己相拥而立的人。

　　第二章·终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