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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缘分 ...

  •   她瞪了他一眼就上了楼,他看着她的背影,在夜色中愈发远去,伸出手只抓住一把夜色,但他这样的人,没有资格走近她。

      廖明义听说投资方不是什么大型公司,只是一个小规模的事务所,不免有些担心。见了面才知道是那个青年,他在上次的剪彩仪式上见过,只不过没有打招呼。他感觉到这个人身上带着一种压迫性,眼神也是犀利无比。

      “白先生,你好。”
      两人友好握手。

      秘书将项目规划书和合同放在了两人面前,白书南拿起来翻了翻,十分随意:“其实我对你们的项目计划什么的也不是很关心,只不过最近正好有点闲钱,不过人永远不会嫌钱多,所以想投资你们公司多赚点。”

      “那么…….”廖明义问,“白先生为什么选择我们公司呢?你应该也听说了,这个项目被很多公司拒绝了。”
      坐在一旁的项目经理有点着急,总经理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主动提出这么不利的问题,这可是好不容易自己找他们签约的客户。

      “据我所知,廖先生是个很有能力的人。”白书南也不急不徐的开口,“听说你做成了不少成功的项目,与贵公司合作的企业也因此受益不少,如今那些公司趋利避害,我何不抓住这个机会。再说,我这个人,一向喜欢有挑战性的东西。”

      “哈哈哈哈,说得好,我们S.H.E一定不会让白先生失望的。”
      廖明义于是和白书南签了这份合同。

      江文翰很快知道了这件事,但是S.H.E的事情他又不好插手,白书南接近明义究竟有什么企图,江文翰心里不免涌上一丝担心,他吩咐秘书好好跟着白书南,一旦白书南有什么举动立即报告他。

      杨一潼在把巴黎托付给宠物店之后搭当天的航班出发,到香港是下午。
      白书南到香港是同天下午。

      杨一潼的想法是先让尹树回家带些衣服和生活用品,第二天她再去接他。所以她先预订了酒店,然后便去医院找尹树,尹树虽然不说话,但好像显得很开心,一直牢牢抓着她的手,院长和尹树的爸爸都希望能够借这次机会转换下他的心情,尤其是他的爸爸,不断的道谢,说是这两年多亏了她常常过来陪儿子,才让他不那么孤独。

      母亲去世后的这两年,她只不过是尽迟来的孝心,让她走的心安而已。
      “姐姐明天过来接你,现在先跟爸爸回家收拾东西好不好?”
      尹树点了点头。
      她夸赞的摸摸他的头。

      因为院长说明天临走时要检查一下尹树的心理状态,所以他们依然约在医院见面。
      院长一直送他们到医院大厅,看到白书南的时候杨一潼以为自己在做梦,他正站在咨询台前和护士说着什么,全身带着风尘仆仆的味道。

      “白书南。”她叫了他一声。
      他转过头来的时候似乎也有些吃惊,不过很快恢复了神色,走过来问她:“你怎么在这里?”

      “我过来……呃……接一个认识的弟弟去我家住几天。”她的眼睛转向尹树。
      “你呢?你来香港做什么?难不成是出差?”她又问。
      “有点事过来找这里的院长,刚才护士说院长有事让我等等。”

      杨一潼看向院长,院长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她说:“这位就是院长……”
      他再一次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

      “既然你有事我们就先走了,你和院长聊吧。”她又转向院长,“院长那我们先走了,明天尹树做好检查我会来接他的。”
      院长点了点头。

      她走的时候转头看了看他,他的嘴唇抿的有些紧,正在和院长握手,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也可以在这里遇到,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缘分,她自嘲的笑笑……

      本是要问母亲在医院除了杨一潼的母亲还有没有交好的病友,但他死也没有想到会打听出一个让自己震惊万分的消息。当年年幼无能的自己眼看着父亲出车祸而死,母亲因为父亲的死精神失常不得不住进了精神病院,自己则被现在的母亲收养,虽然他常常去看望母亲,面对的却永远是一张冰冷的脸,一颗冰冷的心。两年前他接到消息说母亲去世在医院,和一位姓杨的女士即杨一潼的母亲一起服用了过量用于镇定的药物导致呼吸中枢麻痹死亡,当时他在国外,等赶回来的时候母亲已经下葬。

      可是今天院长告诉他当时死的人其实只有杨一潼的母亲一个人,是有人买通了医院的相关人员所以制造了另外一人假死的消息,白茵夏当时在香港没什么亲人所以也不会有人怀疑。

      “说什么买通了相关人员!是买通了你吧!”白书南情绪激动的揪起院长的衣领。
      人命,原来是这么的轻贱!

      院长心里有愧,因此也没有多言,那些人都是厉害的人物,他一个小医院的院长又能有什么能力反抗呢?
      “说!我妈被他们带到哪儿去了!”白书南用力的推开院长,院长狼狈的坐在地上。

      “当时只是说要转院,具体转到哪里了我也不清楚。”
      “你把人命看得也太轻贱了,你这样的人凭什么能穿白大褂?”

      他给她打了电话,十五分钟后两人已经坐在公园的长椅上。
      “我今天就回去了,你呢?”他问她。
      “明天。明天要带弟弟回去。”她回答。

      微风细细密密的吹着,他的前额露了出来,眼神却有些迷茫,像是个孩子。
      他开始说:“我妈妈以前也在那家病院,不过现在她不在了,以前因为她生病了对我太冷漠所以多少有些怨恨,不过她不在了之后我才发现无论她怎么样,只要能在我身边就好了。”
      她吃惊,上次他受伤她分明记得他说过不去医院是怕母亲担心。

      “我妈妈其实和你妈妈是认识的。”他又丢出这个重磅炸弹。
      她已经太过吃惊因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过了一会,她问:“你怎么知……”

      “我妈妈姓白,两年前那起因为服用镇定药死亡的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我妈妈。”
      她越发震惊,但细细回忆也记不起有个姓白的女人,两年前和母亲一起出事的确实还有一个人,但她当时过度沉浸在悲伤之中,那人姓什么叫什么她完全不记得了。

      “这么多年来我们竟然没有一次在医院遇到过,说起来也挺奇怪的。”他笑了笑,可脸色有些苍白。
      杨一潼说:“我记得当时医院通知了家属,我们当时应该见过才对,你怎么……”
      “当时我在国外,没有赶回去,我很不孝吧?”

      父亲冤死母亲下落不明,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背,她说:“一生中总会有很多让我们无能为力的事情,如果一直埋怨自己,想让我们幸福的那些人也不会幸福的,不要背负那么多,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她的声音软软的,他轻轻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远处有父母带着孩子在放风筝,还有做运动的老人,他闻到她身上花香的味道,一时间就要睡过去……
      他又听到她说:“下次,我也告诉你我的秘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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