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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暧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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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书南匆匆赶回去已经是下午,他以为此刻一定还睡在床上的那个人却正坐在沙发上看书,脚边趴着一只狗。她换了一件淡蓝色的裙子,头发挽起来了,一只腿上绑着绷带,脸色看起来比早上好了很多。他开门的声音惊动了她,她看过来,因为这一天的忙碌而忽略了受伤的她,让他感到十分不好意思。
“怎么下床了,身体怎么样了?”他心虚的问道,不等她回答,又赶忙说,“我给你做饭,你一定饿坏了吧。”
她看他高高大大的杵在那里手足无措十分不安的样子很想笑,却偏故意忍住,说道:“你不是说出门一趟很快回来?又问我中午想吃什么?”
“我……”
他干脆走过来蹲在她跟前:“真对不起,突然发生了些事情,我说给你听。”
“嗯,确实应该说给我听,我们……我们……”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这一句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于是又说,“你放心吧,我吃了药睡了一觉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用你冰箱里剩下的东西做了饭吃,给你留了一份,如果你没吃饭的话,吃完之后再说你要说的话吧。”
白书南顿时觉得很惭愧,他明明说过要照顾她,明明知道她的坚强都是因为一个人走过的缘故,他明明是心疼她的,但他说过的话,却没有做到。
他低下头盯着她受伤的腿,问她:“腿还疼吗?以后如果有事,你要早一点给我打电话,不要勉强自己。”
“我知道。腿其实没有那么疼了,其实慢一点还是可以走路的,所以才会去做饭,你不要担心。”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担心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自己这么温柔,甚至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自己,她看到他抬头看她,他的脸有坚毅的轮廓,手大而有力,放在自己的膝头。不过一个探身,他的唇已经附在了她的唇上,他的手扶住她的双肩,她感觉到他的肩膀竟然在微微的颤抖。这一次他吻的很深,仿佛要让她知道他全部的爱意和愧意。她感受到了,于是在他强烈的感情中闭上了眼睛。
转瞬之间他已站起来,半弓着身子,双手伏在沙发上,吻着她的唇一直没有离开过。唇齿厮磨,她的嘴角溢出暧昧的呼吸,背上受伤的地方有些痛,但她只是将双手放在他的胸膛上,并没有拒绝他。
他竟忽而停下了动作,离开她稍许,她的眼睛中氤氲着水汽,模糊不清的看着他。
“你身上还有伤……”他说是这么说,但鼻头萦绕着她身上的香味,她白净的脸庞又有一抹淡淡的粉红,让他根本不舍得离开她,于是又探下头吻了吻她的嘴角,这才心满意足的站起来。
她这一秒才顿觉大羞,结结巴巴道:“你……你先去吃饭吧。”
他知道她怕羞,便笑一笑转身往厨房里走,他早上出去一直到这时,什么也没有吃过,狼吞虎咽的吃完饭之后便抱她到卧室换药,可能是因为她洗过澡,背上的伤口看起来有些可怖,绷带也缠得乱七八糟,他没好气道:“医生交代过至少一个星期背上的伤口都不能见水,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他们刚刚在客厅……现在他又帮自己换药,她本来已经十分不好意思,他的声音刚好打破奇妙的气氛,她急忙说:“吃药之后出了一身汗,所以就洗了洗,背上我尽量躲开水的啊,难免会沾到一点点……”
什么一点点,伤口都泛白了。他不跟她争执,只是沉默着涂药,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肌肤,有冰凉的触感,但随即却能感受到一股热意,她祈求着让这难熬的时间快快过去,偏偏他的动作缓慢异常,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帮她绑好绷带,帮她拉上背后裙子上的拉链。待她暗自松了一口气的当口,他突然在她耳边说了句:“不知我能忍到帮你换几次药。”
声音竟然是异常的沙哑。她大窘,他却已经提了医药箱出去,她下定决心以后一定不能总让他在口头上占上风,心里却知道他现在何止在口头上占上风而已。不禁叹了口气。思考的时候手机响起来,却是池浩打过来的,她接起来。
池浩想来看看她,问她身体有没有好一些,她又不能告诉他自己现在住在别人家,而且是个男人,虽说现在是她的男朋友。因此支支吾吾的半晌,说自己好了很多,但没什么精神,等好的差不多的时候再打电话给他,池浩也不再勉强,让她注意身体,就挂了电话。
杨一潼挂掉电话之后才发现白书南正站在房间门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看什么?”
他走进来,说:“你说池律师如果知道你住在我家的话会是什么反应?”
“应该会很震惊吧。”
“震惊之后就是不甘心,他喜欢你,是不是?”
和池浩认识这么久,她知道他一直默默关心自己,她当然也知道男女之间不会有什么纯洁的友谊,但她并不想失去这个朋友,于是也一直装傻充愣,她不知道白书南如何知道,她侧过头去,说:“我会找时间跟阿浩说我们之间的事。”
“阿浩,叫的这么亲热,都没见你叫过我,只叫过什么白书南先生、白先生。”他不满。
杨一潼笑起来:“那你说,想让我叫你什么?”
“叫书南啊,如果你还有什么更亲密的叫法,那我更开心,比如说……”
“不是说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她急忙打断他的话。
他在床边坐下来:“好好好,现在讲给你听。”
最近发生的这些事,他觉得她因为不明真相所以一定很担心,便决定把一切都告诉她。
“江文翰三番四次邀请你,你是不是觉得很奇怪?还有那次你家里被盗,记得吗?”
“你说那次是江文翰做的?我确实觉得奇怪,但我跟他硬扯也没法扯上关系啊。”
“嗯。上次说到你妈妈跟我妈妈认识,其实十六年前发生了一件大事,有人把一批没有经过审核的药品拿到市面上卖,那批药数量非常大,刚刚流进市场就有四个大人两个小孩因为注射了这种药死亡,卖这些药的人就是江文翰。”
杨一潼听到这里也不禁讶然,听他继续说道:“我父母那时和江文翰是生意场上的朋友,我小时候见过江文翰几面,小时候还把他叫作叔叔……”他眼神里有恨意,杨一潼便伸手握住他的手。
“我父母知道这件事是他做的,父亲拿到了他卖假药的证据,要揭发他,他竟然先下手为强,在父亲的车子上动了手脚,我当时也在车上,父亲当场死亡,母亲奄奄一息,江文翰把她送到医院。以我作威胁母亲拿出那份证据的筹码,母亲却好像因为父亲的死太受打击得了病,江文翰把她送到了香港的那家医院,也就是你母亲在的那家医院,我后来被现在的母亲收养。之后的几年,江文翰一直在逼迫母亲说出那份文件的下落,后来竟然……”
“你说我母亲服毒的那件事?”杨一潼竟然格外的镇静。
他痛苦的点点头:“我对不起你,如果不是因为我母亲,你母亲就不会死,我怕告诉了你这些之后,你会恨我,所以一直没有说。”
她说:“人各有命,这不怪你,我妈她也不会怪你,做下这些事情的人,他总有一天会自食恶果,你不要难过,我只问你一句,你在我身边,是因为对我的愧意吗?”
他从没有想过她会这么回答,没想过她会将事情看得这么通透,不像自己走不出这个圈子。但他爱她,又怎么会是因为对她的愧意呢,他摇摇头:“我在你身边,只不过是因为我爱你,没有别的原因。”
她笑了,继续听他说。
“我上次去找香港那家医院的院长,就是想知道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打听到我母亲没有死的消息,江文翰将她囚禁在了某个地方,这些天我一直在打听,但一直没有结果,今天刘凯打电话来说有了消息,我很高兴……”
杨一潼终于知道了他投资廖明义又接近江雪的原因,隐约觉得他好像要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心头不免挂上了一丝担心。此刻更为他的母亲还活着这个消息而感到由衷的开心。
“那……为什么没有把伯母接来,现在知道她在哪里了么?”
“江文翰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让我接走母亲,所以今天我主要是跟刘凯商量对策,一潼,你不真的不怪我吗?毕竟你母亲……”
“怎么会,我真的替你高兴,你一定要把伯母好好接回来,这么多年没见你,她该多想你。”
他感激的抱住她,颤抖着声音说谢谢。
杨一潼安抚似的拍拍他的背,说:“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为什么要接近廖明义和江雪?还有那份文件,现在在什么地方?江文翰为什么派人去我家?”
他闷闷的说:“江文翰害死了我父亲,囚禁我母亲,你说难道我能就这么算了吗?我接近廖明义和江雪,不过想让他也吃吃苦头。至于那份文件,据说在医院的时候我母亲和你母亲交好,江文翰因此怀疑母亲将那份文件交给了你母亲,因为你母亲去世,所以他才派人去你家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可我妈妈没有交给过我什么文件啊,再说了,我妈妈病的很严重,她即使拿了文件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呀。”
“嗯。所以母亲肯定把它藏到了一个很隐秘的地方,江文翰这老头,如果我找到那份文件,一定让他身败名裂!”
“你不要做什么危险的事,好不好?”
他将头埋在她脖颈间,却并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抬了抬肩膀,终于发觉他根本就是扮猪吃老虎,恼怒的推他起身,没想到他嘴角噙着笑意,一脸的得意。
“刚才还正经的不行,这会儿怎么又不正经起来,你再这样,我回家了!”
他赶忙说:“好好好,我不这样了。”
“唔……我想了想,过两天我还是搬回去的好,不管怎么样我还算得上是一个公众人物,如果上了新闻,江文翰岂不是知道了我们的关系,还有江雪……”
“没关系啊,那老头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至于江雪什么的,你不用管,我不会再去刻意接近她。”
“我们这样住在一起不太好,而且距离产生美啊,我还是回家住……”
他看说她不过,便答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