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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亲近 ...

  •   他伏在了她的膝头,落地窗外面巴黎还在晒太阳,阳光暖极了,她看着他的头顶,好像散发着暖融融的光泽……
      她说:“那你可要把我照顾好点。”
      ……

      下午白书南真的把杨一潼的生活用品都带了过来,用袋子装了一大包,她趴在二楼房间的床上悠闲自得的玩手机,新闻上没有出来有关于她的消息,只有一个星期前的一条——杨一潼新剧本《磨砂》即将完成。
      幸好她不是什么大明星,幸好受伤的事情也没有被记者知道,不然肯定又是好几天不得消停。

      敲门声传来,她说了声进来,准备将身体翻过来,白书南推门进来,瞥了她一眼,说:“别扑腾了,就那么趴着吧,我把东西给你放这儿就出去。”
      她于是又趴下来。

      “我的充电器拿了吗?”她问。
      “拿了。”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以为作家都不会在意手机有没有电这种事情,不是应该问有没有带书吗?

      她伸了伸手说:“能不能递给我一下,手机就要没电了。”
      他翻找出来,帮她充上电。

      “对了,你在哪里睡?”她问。
      “在这里啊。”他随意的回答,还找了椅子在床边坐下来。
      “呃……”
      他笑一笑:“我睡在旁边的卧室,万一晚上有什么事你大声叫我就行。”

      “哦。”她回答了一声,把脸捂在被子里。
      “你该换药了。”他说着,起身从桌子上将需要换的药拿了过来。
      她抬起头看着他,一时无言,过了半晌,她疑惑的说:“怎么还不出去?”
      他也疑惑的说:“为什么要出去?”

      “我要换药啊。”
      “背上,也可以自己换?”
      “……”

      他帮她换药的时候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尴尬,他却好像很泰然处之的帮她挽起裤腿。她受伤的还是那只右腿,他解开绷带,白细的小腿处前后都有不同程度的刺伤,还有一些轻微的擦伤。

      他默默的一句话都不说,她于是也默默看着他帮自己换药。其实腿上的伤也没有那么严重,只不过背部总是感觉到有些刺痛,看他好像有些自责的样子,她于是说:“没关系的,也不是很疼。”

      他说:“脱衣服吧。”
      “欸?”

      帮她的背部换药时,她脸红的像个番茄,庆幸他在后面看不到她的表情,唉,还是不甚亲近的关系,偏偏又要做这么尴尬的事情。她背上伤得挺严重,有大面积的严重擦伤,还有好几道尖锐物刺过的伤口,和她白皙细嫩的肌肤形成了很大的反差,他有些心疼,涂药的时候她一直发出嘶嘶声。

      “早知道这么疼,当时就不要推开我了,我被压一下又不会死。”他没好气地说。
      她啊啊两声,说:“当时没想那么多啊,那种紧急状况我要是还能分析那么多我就不是作家是搞数据研究的理科生了。听你这话……嘶……好像很不领我这个情,早知道……嘶轻点……当初就不要把你从垃圾桶捡回来,我也不用遭这个罪了。”

      “话还这么多。”
      他绑紧绷带,疼得她龇牙咧嘴。
      他又拿了枕头来让她靠着,她看到他下巴竟然有细细的胡渣,可能是这几天太忙碌疏于打理。

      “看什么?”他接住她的眼神。
      她赶忙移开视线,转移了话题:“巴黎……怎么样了,你给它喂吃的了吗?”
      “喂过了,不过话说回来,那只狗也太能吃了吧。”他说话的时候喉结上下鼓动,她一时间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白书南俯下身来,戏谑地盯着她,脸靠的很近,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她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能在不知不觉中让自己不知所措。

      他在她耳边说:“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她很快反应过来,伸出手推开他。
      他摸了摸鼻子,说:“我去买吃的,你休息一会儿吧。”
      正要出去时接到母亲的电话问他这几天怎么都没有回家,叮嘱他不管再忙也要顾好身体,他说有个朋友病了,这几天一直在陪朋友,公司里也有一些事要处理,所以暂时不会回家,让她好好照顾自己。挂了电话之后,递给杨一潼一个安心的眼神这才出去。

      廖明义的项目顺利进行,他一定没想到会发生这种突然事件,不过倒给了他一个好机会,加上池浩又对那些人施以压力,说撞到的是一个很有名的作家,可能会跟他们打官司,最后钉子户们不情不愿的搬了。廖明义将杨一潼视作福星,她住院的时候他多次提出要来看望都被白书南拒绝了,他不希望杨一潼和江家还有廖家扯上任何关系。他还在等待一个机会。

      晚饭他买了一些容易吸收的流食,但她只吃了很少的一些,说是要赶快写剧本,出版社那边因为不明情况催了好几次,他劝阻无效之后只好由她来。半夜他醒来喝水,看到她的房门虚掩灯光透了出来,他敲了敲门没有什么回应,他进去时看到她趴在床上的小桌子上,整张脸埋在笔记本键盘上。他以为她睡着了。

      “杨一潼!”他摇晃她的肩膀,却得不到回应。
      他想她明明白天好好的,医生也说过没什么大问题,怎么会突然病成这样,手放在她额头上才发现她额头滚烫。

      她终于睁开了眼睛,沙哑着声音说:“我没事,可能是受凉了才会发烧,吃点药就好了。”
      他给她找来了退烧药,可是一股难以言明的火气充斥在他的胸膛,看着她吃完退烧药躺好之后他又找来了毛巾擦拭她的脸和手,她感觉到不寻常的低气压,不敢再说什么话,他就那样一声不吭地帮她擦拭着手心,最后将洗干净的毛巾放在她的额头。

      他想一想,她一个人的时候可能就是这样的,她就是这样一路过来的吧,母亲去世了,父亲再婚,还有一段和弟弟有关的悲伤往事,她病了就吃点药,平时一直趴在电脑前写剧本,身边只有一只叫巴黎的狗。

      他不一样,他还有养母。
      “睡吧,睡醒之后就会好了。”他将语气放柔和了些,把手贴在她的脸上,他的手是冰凉的,贴在脸上很舒服,她很快便睡着了……

      第二天她的烧退了,身体好像还是很虚,又是伤又是发烧,无法再像前几天一样坐起来,眼神中也终于失去了神采。
      白书南煮了一锅粥,是在网上学的,虽然是第一次做,味道却还可以,但她依旧吃得很少。

      “不是说挺好吃的?怎么不多吃一点,昨天也吃得很少。”他说。
      “饭量本来就不大,生病了更没胃口了,放心吧,饿不死。”她还有心思开玩笑。

      “老是说放心吧,没做一件让人省心的事情。”又说,“等一下我要出去一趟,很快回来,中午想吃什么?回来我可以带上。”
      他得去公司交代一下事情,廖明义那边也不能懈怠,药品的事情要让刘凯快点查清楚,才能想出对应的方法。

      意料之外的她握住他的手,问他:“很快回来是什么时候回来?我什么都不想吃。”
      杨一潼想,人家说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时候,果然没错,她一点都不想他离开,她想被他照顾。

      “很快,两个小时就回来,你吃完药睡一觉,醒来我就回来了。”他帮她掖好被角,拨开她遮挡住眼睛的细碎发丝,看她此刻像个小女生的样子般,苍白脆弱。

      他离开之后一室寂静,以前她生病,就会一个人裹在厚重的被子里,常常会哭,会想母亲,很想有人陪,可她是绝对不会当着别人的面展现出脆弱的一面,那会让她觉得以后假如重新一个人面对这样的情况会变得不堪一击,但她现在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一面,她渴望他大大的手掌,渴望他关切的眼神,渴望他坐在她身边,一遍一遍地问她是否好多了。

      她想,那大约就是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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