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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只要能多爱你一天 我要与你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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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离开了纳兰家,林菲几乎夜夜无眠,闭上眼她就能想起那个娇小的身影,她曾经比梁影夕更加的讨厌她,却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无论如何,她都是现在离真相最近的那个人,她无法坐视不管,而纳兰家现在对于她而言已经充满了阴暗,丑恶。她一步都不想再踏进哪里,所以,她只有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时刻,一个人带着不安和焦虑,苦苦的等。
当梁影夕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在她的房间里已经等了她好几天的林菲。
梁影夕自认她现在为了达到目的已经可以丧心病狂的对待每一个人,却唯独在面对林菲时,还是心虚的低下了头。
“影夕,现在除了纳兰延歌,你谁都不要了对吗?”
虽然梁影夕此刻极度的想要逃离这里,却还是在听到这句话时停下了脚步。“菲菲,如果从现在开始你能不要再插手,那么,我们之间的感情依旧不变……”
她的声音听起来是这样冷漠,她们认识十几载,早已情同家人,这却是林菲第一次被她背对着无情相告。
“请你告诉我,怎么样才是不插手?”林菲感到气愤,却更多的是为她心疼,梁影夕在她心里是这样的好,知书达理,温柔恬静。所以曾经对于纳兰延歌和颜期目中无人的亲密,她是时常为她打抱不平甚至为了维护梁影夕不惜和纳兰荣贤发生冲突。
而时至今日,她依然更多的是为她的好朋友着想,怕她泥足深陷,来日,无可挽救。
“梁影夕!让我明白的告诉你!我们认识那么多年,情同姐妹,我敢说我比曾经的那个枕边人更加的了解你!造成了今天这个不可收拾的局面,真的是你梁影夕已经心硬如铁,一人作为吗?我敢用我的生命做赌注!绝对不是!”
梁影夕闻言,顿感心惊,却不敢回头。
林菲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咄咄相逼。
“今天就我们两个人,我和你说句实话,你是我的家人,是我的姐妹,我对你的安危,你的一切是高于所有的关心!而那家人呢!如果他们有一点点是真心为你,就不会让你出面去约颜期!”
“颜期,于他们的儿子比较而言,死不足惜。他们家也有只手遮天的能力可以制造出一百万种意外,别说是纳兰延歌,他们可以让全世界哑口无言,但你梁影夕有什么!你不过是他们用完可弃的炮灰!他们今天为了自己的目的牺牲了颜期,来日东窗事发,他们依旧可以不留情面的把你推出去,将这个包袱甩的一干二净!到时你梁影夕究竟能有什么能力去与他们抗衡!”
“他们利用你对纳兰延歌的真心真意,诱,使你走向万劫不复!他们太可怕了!难道我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你,任由你最后被他们毁灭吗!”
面对情绪激动的林菲,梁影夕沉默良久,最后也只是置之一笑。“菲菲……这一切都是我的选择。”
“就算是来日万劫不复,我也不怪任何人……”此刻梁影夕的笑是多么的苍凉,她不让她看见,也不愿任何人看见,她已满目疮痍。
“梁影夕!”林菲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肩膀,力道之大,让梁影夕不禁侧过身。
“颜期没死对不对!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林菲抓住她的肩膀让她面对自己,十几年的知心朋友,她的眼睛,在她面前是说不了慌的。
“我在这等你的目的,并不是要劝你,我知道现在没有任何人能劝你停下疯狂的脚步,我只要和你交换一个承诺!”
梁影夕直觉不解却又不想与这个能洞悉她全部的人再多纠缠。她挣开她想要走,林菲却坚定异常,那眼神似是能把人看穿,令梁影夕感到无所适从。
“我要与你交换的是颜期的下落!”
“不!不行!她已经死了。这是事实!你不要再逼我!”梁影夕惊蛰般推开她,她像是一块已处在汪洋中心的浮木,进不可攻,退不可守。
“影夕,我不是在逼你,我是在逼我自己。我告诉自己只要颜期还活着,那么我们就不算罪大恶极,我们的良心就还有处安放。我就能逼我自己为了你,昧着良心替你死守这个秘密!”
此时此刻,不止是梁影夕。连林菲,都已经深陷其中。
她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这是无论如何我都与你风雨同舟的真心实意。“影夕,我想保护你的心有多坚定,想知道真相的心就更迫切!我只要知道这一个答案,只要你告诉我!我就放手……”
梁影夕扪心自问,这一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知晓她的苦楚,站在万劫不复的悬崖边仍不愿放弃紧抓她的双手。
只有林菲,不嫌她已面目可憎,还拼了命的想要救她,终于,她还是被她逼的节节败退。
“她活着……在美国。”
林菲恍若再/生般激动涕零。“谢谢你,影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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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梁影夕站在这个门前,给她开门的是周姨。她也算是纳兰家的老人,梁影夕也曾见过。“周姨,你好。延歌在的吧。”这并不是一句问句,说着她就将手里拎着的食材交到周姨手里。“麻烦您帮我放到厨房去,一会我给延歌做点他爱吃的。”
梁影夕换了鞋就往里走了进去,周姨拿着两手满满的菜,看着她俨然是登堂入室的模样,站在原地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梁影夕她自是认得的,在纳兰家那么多年,不少见她。只是在这个家里,不久前,女主人还是那个看似温润弱小的女孩子,从小她都是那么隐忍,不争,惹人心疼的。
想着想着,周姨便红了眼眶。命运从来都是个欺负人的东西,从来都没有善待过那个女孩。
这里梁影夕并没有来过,所以找了一会才找到了纳兰延歌的书房。
书桌上最醒目的位置放着纳兰延歌和颜期的合照,他笑的是那样甜蜜,眼里充满着温柔和宠溺。好像也的确是那么多年来,只有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梁影夕才能看到纳兰延歌一向寡淡的脸上有这样丰富多彩的表情。
她挪开视线向站在阳台外的他走去,这个高大宽厚的背影一直以来对她而言都是熟悉又陌生的。
“延歌,外面有些冷,还是进去吧。”梁影夕说着,紧了紧身上的风衣外套。此时的天色阴阴沉沉的,阳台上的风异常的大,吹在她的身上,令人瑟瑟发抖。
沉默许久,纳兰延歌好像是没听到她说话,又好像当她不存在似的,一动不动,就好像一尊傲立在风中坚强不屈的雕塑,伟岸,坚定。
“延歌……”梁影夕想向他靠近,才移动了半步,他却突然开口了。
“影夕,你想要的一切我都不可能再给你,这辈子我都认定了她是我的妻子,我的爱人,直到我死的那一天,她都依旧是我的爱情,这是不容任何人改变的事实。”
梁影夕闻言脚步一顿,即使如今的她早已将心修练成了铜墙铁壁,自认刀枪不入,却还是无法防备被他无情的言语所伤。
只是,冷漠也好,伤害也好,只要他肯给,她就全部照单全收。
“延歌,那我呢?那我呢!我也差点就成为你的妻子了不是吗”
这世上有一类人,明明知道前方无路还是硬要闯进去,撞的头破血流还是不肯放手,梁影夕就是这样的傻女人。
“影夕,对不起。我知道我这辈子亏欠了你太多太多,你是无辜的,被我的愚蠢所害,但我能给你的,只有这一句抱歉了。”
纳兰延歌这辈子生命中最厉害的一次地动山摇就是颜期,当他最忠实的内心向他解释了为什么这些年来他如此偏爱她的缘由后,他便彻底的醒悟了,他这辈子只爱过这么一个女孩子,那个人一直被他捧在手心,却也一直因他受尽伤害。
而梁影夕……则是他这辈子也逃避不了的罪孽。他纳兰延歌可以众叛亲离,不忠不孝。但唯独在她面前,还是得低下头来。
“延歌……”梁影夕不给纳兰延歌拒绝和推开她的机会,上前一步就紧紧的箍住双手,贴紧他的背后。“既然你对我感到愧疚那就请一直愧疚下去,你就当是为了我好,不要剥夺我陪伴你的权利,无论我梁影夕今天在你心中是你愧对的前女友或者只是个无关痛痒的路人都好,你纳兰延歌在我心中早已如同家人一般,是我生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了。无论什么理由都没法让我现在离开。”
梁影夕带着哽咽,语气却是铿锵有力的。她感觉到了他的僵硬,是对她无声的拒绝,但她不管,也不在意,只是将手环的更紧。
“在你离开后,我无数次问我自己,也想替你找一个答案。我们一起的那漫长的七年时光对你而言到底算什么。后来我才知道,那不过是用来证明你和她之间的爱情。但即使是那样,我忍着痛,也没法去恨你,恨颜期。所以这种失去挚爱的痛苦,这个世上也唯有我能与你感同身受。现在不止是你,我们都在接受这个残忍的事实。她走了,对我们而言都是一场重重的打击,所以,你没有理由可以推开我,也推不开我。我们一起怀念她,继续爱她,然后,好好活下去好吗”
梁影夕的话里带着恳切,却是用咄咄相逼的方式在瓦解纳兰延歌的意志,她知道他此时的弱势便乘胜追击。
纳兰延歌无奈的摇头叹息,他该怎么去劝她所谓感同身受,这般境地,谁能与他感同身受
“影夕,不要再执迷不悟。”纳兰延歌狠下心来,扯开她的手。
“延歌你知道吗对你执迷不悟,是我现在唯一活下去的动力……”梁影夕的话语云淡风轻,却令闻言的纳兰延歌呼吸瞬间滞住。
走到今天这一步,她已经什么都不怕了。只要颜期永远的消失,她就一定可以夺回他。他身边的位置无论以什么身份站着,这辈子她都绝不罢手。
梁影夕清楚的知道现在的纳兰延歌最害怕什么,她用锋利的针一针针扎进自己皮肉的同时,也让他再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