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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二年B班的不速之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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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麦加十分好笑地看着领着她去班上报到的班导,在从办公室到教室短短的一段路上绊了三次脚,头碰着两次柱子。心想,估摸着班导不用张非易亲自下手,就这么继续下去,隔不了多久也许就能自动残废。
步入教室后,乔麦加便安安静静地呆在一旁。听着班导用不自觉的温言细语介绍道:“今天我们班新转来一位同学,希望大家以后能好好相处。下面请这位新同学自我介绍一下。”乔麦加十分自然地站到二年级B班的讲台前,眼睛一扫而过便望见最后一排悠闲地躺在太师椅上的张非易,便欣然地自我介绍起来:“大家好,我叫乔麦加,以后大家便是相亲相爱的同学了,希望大家能够和睦相处!”
乔麦加自我感觉这番介绍大方得体,尽显淑女风范。可惜讲台下的同学丝毫不配合,集体死着个脸,没有半点反应。
班导尴尬地笑着解围道:“呃……呃,好了好了,乔麦加同学,坐到李轩同学旁边的那个空位上去吧。那么,我们大家开始上课吧!”
乔麦加大声道:“老师!”
班导莫名其妙,轻声问道:“怎么了?”
乔麦加语不惊人死不休:“我看最后一排空间很是宽阔,不如安排我坐在那里——张非易同学旁边吧。”
众人终于有了反应,目瞪口呆地望着乔麦加。
张非易正安然地躺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对于是否多了一个新同学不感任何兴趣,整个准备再接再厉,继续虚度一天的光阴。可是当听到新同学点名指姓得说要坐在他身边,他惊得差点没从安安稳稳的太师椅上跌落下来。
众人还未从强烈地震惊中反应过来,乔麦加已经自顾自地走到张非易前面的座位,安然坐下。
班导恍然会过神来,颇为卖力地了解状况后,嘴角抽搐地讪笑道:“呵呵,乔同学,你真想坐那吗?呃,我是说,你要不要再考虑下呀?”
乔麦加笑靥如花,道:“不用了,班导,我看这里挺好的。而且,我相信我会跟周遭的同学们相处融洽的。”说罢,别有深意的朝后一瞥。
班导不好意思继续更加明显的规劝,只得作罢,无奈地道:“那好吧,现在开始上课了……”
这时候,大门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大剌剌地堵着门。
班导差点没抱头痛哭,今天他明明有上过香啊,怎么麻烦事一件接一件啊,他被任命道二年B班任教已经够倒霉了,怎么还不让他工作顺心点啊,这又是谁啊。
班导还是不得不认命地开口询问:“这位同学,你是不是走错教室了?”
人影不吭声。
班导继续探问:“我说,这位同学,你没走错教室吧?”
人影依然动也不动地立于逆光处继续装酷。
班导额头涌现无数黑线……难道这人聋了?罢了罢了,人家残废已经够倒霉了,他就不要再强人所难了。于是就呆呆地站在讲台上与人影大眼瞪小眼。
人影晃了晃,终于决定开口。他悠悠地抬起手,指向最后一排太师椅上的张非易,面却朝着班导,冷然问道:“那是张非易吗?”
班导蓦然一悚,不是因为他话中提到的名字,而是因为他说话时的语气。仿佛堕入冰窖,突如其来的凉气飕飕地从脚底窜到头顶。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语气就可以让人这么切身地体会到入骨三分的——冷!!
班导抖若筛糠地点了点头。
人影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便往前踱入教室。失去逆光的遮蔽,众人终于得以看清他的真面目。他身着罗湖高中的统一校制服,斜跨着一个单肩包。相貌却意外的不若口气般那么冷彻肌骨,透露出一股温润之气。然而可爱的相貌却始终因为刻意装饰的冰冷显得不易亲近。
他简短地介绍道:“我叫冷季然,以后呆在这个班。”说完,便朝着后门边的座位走去。
班导已经说不出话来,他在考虑是不是应该趁早递交辞呈,因为现在这个班,实在是太恐怖了!!
班导咳了咳,试图打消这没来由的恐惧,但却无能为力地继续颤抖道:“好……好了,我们……我们现在开始上课。”拜托门口不要再出现什么人了啦!
江拓佑按耐不住,凑向旁边的依然优哉游哉的张非易,咬耳道:“我看,这两个人都是冲着你来的!”
张非易哂然道:“那又怎样?”
江拓佑差点喷血,伤脑筋地说:“你这人有没有一种叫做‘危机感’的自我防范意识啊。要是他们不是来找你麻烦的,那我只能说你福大命大,吉人天相了;但如果不幸让我言中,祈祷你自个儿能给我悠着点。”
张非易傲然道:“你以为,有人可以威胁到我吗?”
江拓佑就知道张非易肯定不会打算放在心上,他干嘛这么八婆啊,只得认命道:“是啊,伟大的好哥们,知道你天赋异禀,武功高强了!但我也不得不提醒你一句,如果别人没有十足的把握跟实力,敢明目张胆地冲着你来吗?”
张非易轻轻地拍了拍江拓佑的肩膀,笑着安慰道:“知道你是关心我,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提前操办我的身后事的,因为我们要同年同月同日死啊。你活得这么好,我当然也要活得好好的咯!”
江拓佑闻言,臭骂张非易道:“哪有人自己倒霉还要拖着别人跟你一块倒霉的啊!要是他们找你麻烦,难不成还要用我的血肉之躯挡在前面当你的无怨无悔两肋插刀人肉盾,让我跟着你同年同月同日死啊!”
张非易挑了挑眉,微微笑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完全不反对。”
江拓佑气得跳脚,这什么人哪,别人为他急到火烧眉毛,他倒好,安安稳稳地坐在那看别人火烧眉毛。虽然知道全是他的玩笑之言,可就是不自觉总为他就算大祸临头,仍能闲庭信步的性子担忧烦心。看来他这头黑发,迟早会因为张非易这恶劣至极的朋友,提前整编到白发苍苍的队伍之中。
乔麦加偷偷地打量着那个名叫“冷季然”的男子,呃,或许叫男孩更恰当啦。她不知道这家伙打哪冒出来的,也不知道他出现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只知道,越是未知的东西,越能激起她极大的好奇心及探索欲!看来二年B班,她绝对没白来!一念及此,乔麦加嘴角划过一丝玩味的笑意。
下课时间对于乔麦加来说是最应该把握住的。于是她回过头来笑嘻嘻地招呼张非易:“你好,张非易。以后前后座了,罩着点啊。”
张非易愕然地看着乔麦加,他无法理解何以一个看似大家闺秀的女孩能把道上的话说得这么溜。更重要的是:“你知道我,却不怕我?”
乔麦加奇怪地问:“我为什么要怕你啊?因为你滥打无辜?”
张非易不得不揣测这个看起来挺正常的女孩子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了,这样还不值得让她恐怖到哭爹喊娘?
江拓佑在旁边看到张非易一脸不可思议的蠢样子,决定不能放任他继续丢人,关键是不能丢他的人!于是岔过话题,直截了当地向乔麦加质问道:“喂,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乔麦加不高兴地说道:“喂什么喂,我有名字的好不好!乔麦加。难道刚才我说话的时
候,你都没有仔细听吗?”
江拓佑哭笑不得,这个不是重点吧。他决定再向眼前这位搞不清状况的小姐重述一遍重点:“你到这里来有什么目的?”
乔麦加楚楚可怜地说:“我能有什么目的?我一个柔弱的小女子,肩不能担,手不能提,仅仅能做的就是坐在这接受现代教育的熏陶,韬光养晦,希望将来借着肚子里积攒下来还不算太丢人的墨水,能够找个好夫家嫁了,这就是我的目的。”
江拓佑虽然惊讶于乔麦加犀利的嘴皮子,但他也不是省油的灯,以为摆这些龙门阵就能转晕他,做梦!他不依不饶地质疑道:“若你做一个正常学生会做的事,十分低调的远离张非易,我倒是能够相信你的目的就是这么简单。但像张非易这种传言中恐怖之极的人,你还这样大张旗鼓地冲着他来,难道你不会害怕吗?”
乔麦加反问:“奇怪!我倒要你说说看,你呆在张非易身边,怎么又不害怕了?”
江拓佑吃瘪,口吃道:“我……我跟他关系非比寻常,你也要管啊,何况我问的是你的事,你扯到我身上干嘛?”
乔麦加眼眸一沉,道:“那我说,我来这的你口中所谓的‘目的’就是为了像你跟张非易一样,你会相信吗?”
江拓佑无话可说,思绪千变万化,最后终于沉声道:“最好是这样!而且我也绝不会放任你做出任何对小易不利的事!”
张非易在旁边看得莫名其妙,开口询问道:“等一下小佑,你们在说什么啊。她要对我干什么,我还是没听懂啊。”
乔麦加跟江拓佑双双跌倒。
乔麦加默哀:“难道四肢发达都会产生头脑简单的后遗症吗?”
江拓佑更是心中哀嚎:“天哪,我怎么会认识这种没有大脑还偏偏自高自大到自以为天下无敌的家伙。张非易啊,你能活到现在真是一种奇迹!”
二年B班没有多大事的渡过了一上午。放学后,江拓佑火速收拾好书包拉过张非易飞一般地奔出教室。
待二人出了教学楼,张非易终于按耐不住,径直停下脚步,大口喘气地问道:“怎么了,小佑?”
江拓佑恼道:“什么怎么了,你大脑怎么长的啊,先别说乔麦加那个意图明显的家伙对你不怀好意,难道你就不会防范一下那个毫不知底的冷季然?”
张非易好笑地说道:“那我们也没必要跑这么快吧!”
江拓佑十分想哭,他道:“老兄,你没听过孙子兵法‘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冷季然的出现太过于神秘了,对他根本不了解,所以不宜正面交锋。拜托你别老是自大到以为天下无敌,骄兵必败没听说过吧?偶尔预先试探一下他人的实力,对自己绝对有利无害!”
江拓佑拍了拍张非易的肩膀,继续说道:“你自己要好自为之,我周二晚上有补习,先走了!”
张非易闻言,便十分大条地挥手道别:“拜拜!”
张非易不自觉地立于原处,望着江拓佑远去的背影。这时他的肩膀被某人的爪子重重一拍,随即一声娇笑便传至耳边:“呵呵,张非易。你跑得也太快了吧!还想跟你好好说说话,一眨眼的工夫人就不见了。”
张非易转身,正是乔麦加亭亭玉立地站在那儿。
张非易冷酷地说:“你想干嘛?”
乔麦加嘿然道:“奇怪,你那个婆婆妈妈的好兄弟老是怀疑我,对我警惕三分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这般。太让我失望了!”
张非易冷哼:“你觉得我是在怕你吗?若不是因为你,小佑总是为我担惊受怕,我也不屑跟你耍这二人转,早就拳头招待了。趁现在小佑不在我边上,要打架就快放马过来。”
乔麦加道:“哎唷,对一个弱女子也这么要打要杀的,斯文点好不好?”
张非易冷冷地凝视着乔麦加。实在猜不透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乔麦加偷瞄了张非易一眼,故意唉声叹气道:“为什么我说我不想怎么样就是没人相信呢?我真的仅仅只是为了跟你交个朋友。”看着他不为所动的脸,随即又神秘地说道:“与其把精力都放在提防我身上,还不如多注意一下那个冷季然……”
话还未说完,空中便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张非易随即感到头顶正上方有重物坠落而带动的强烈气流以及划破长空的撕裂之声,还未来得及恐惧,一声砖瓦破碎的声音便在张非易脚边响起。他低头一看,花盆碎片和泥土摊了一地。
张、乔二人随即本能抬头,意图查看花盆从何处跌落,视线的焦点却同时汇聚于站在三楼长廊的冷季然。他犹如塑像般站着,用那足以冷冻一切可视之物的目光,毫无感情地打量着乔、张二人。他看到二人已经注意到他,立刻不发一言地掉头就走。
张非易交错复杂地盯着人去楼空的冷季然刚刚所站之处,不禁再次回想起刚刚花盆坠落时,他感觉到的明明就是在自己脑袋正上方,不差分毫。为何落下时,却跌落在脚边?而那个花盆,他也可以察觉是有人故意为之,是冷季然?
乔麦加则在想,冷季然果然是为了张非易而来……
时间倒回到放学后的教室,乔麦加刚想跟张非易好好聊聊,便只能望见江拓佑拉着张非易匆匆离去的背影。只好悻悻然地收拾起书包。待她打算走出教室时,却发现仍然孤伶伶地坐在后门边的冷季然。
她脑中刹那闪过一丝想法,想要打探打探他的虚实。或许别人没有这个本事,但是她,肯定有!并不仅仅因为她巧舌如簧……
她在走过冷季然身边时,猛然将纤纤玉手在冷季然脸上摸了一把,便已感觉到他的思绪宛若一股涓涓细流通过自己的指尖与冷季然肌肤之间的接触源源不绝地汇入自己的脑海之中。她呆了一呆,随即似足女流氓的跟冷季然流里流气地笑道:“模样生得这般好看,想不到连肌肤都光滑得让身为女子的我都自愧不如啊!”
冷季然先是一愣,待反应过来乔麦加对他做了什么事后,立刻反手一剪,将乔麦加的玉手牢牢钳住。
乔麦加仍然嘻嘻笑道:“似乎力气也不小嘛!”
冷季然俊脸已然泛起一片奇异的红晕,冷冷地哼了一声,便甩开乔麦加的手,拉起书包便转身离开教室。
乔麦加“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揉了揉泛红的腕关节。心想:“没想到这小子还挺纯情的嘛!”
随即又不禁思索起刚刚冷季然的零碎的思绪:“张非易……力本尊……”她不确定冷季然心中的那些陌生的词汇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却把握住了那个十分熟悉的词汇——张非易,绝对是为了张非易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