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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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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将我完全包裹住。
什么也看不见,一个人迷茫的在这里摸索着。
当琏把我抓进来的时候我竟然笑了。
是一种释怀。
因为他会来找我,必定会给我这样结果。
郑允浩不在,他便是冥凰教地位最高的人,他要把我抓去哪,没有人可以阻止。
可是我心里想的却不是这样一个理由。
郑允浩即使在了,他也不会因为一个我去阻止琏做什么。
不管他是演戏还是什么,我始终看的到他对琏眼里的宠溺。
***
我甚至在庆幸琏把我抓到这里,倒也图个清净。
若大的地牢里只有我一个人。
只是因为,我周围的,全是没有生命的东西,比如说尸体。
可以说,我并不是想阻止郑允浩与苏颜辛的战争,他们谁死谁活,都与我无关。
我只担心希澈,希望他没有出什么事情。
然而刚刚的情况我不得不那样说,只有那样,才能让琏找到一种办法把我禁锢起来。
我感受到体内的另一种人格在慢慢窜延,刺激着心脏,刺激着神经。
最好的方法避免我另一种人格爆发的方法就是在一个阴冷的地方休息。
这里,真是绝佳的地点。
***
琏绝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他应该看的出我的目的,只是他没有办法确认。
没有一个人知道我的人格分裂。
就连死,我都想过。
当一个人真正人格分裂时,那种一瞬间要将另外一个自己挤压出身体的感觉很痛苦。
小时候,有个算命的说:“你的紫眸代表吉祥,而绿眸的人是最可怕的,是天生的克星。”
我是紫眸,不过是小时候。
当人格分裂后便渐渐褪成了墨色。
可是算命先生的后半句,我依然记忆犹新。
***
[喀嚓]一声暗响。
牢房的门被打开了。
外面耀眼的光线窜进这个阴暗的地方,很刺眼。
我缓和了一下眼睛,待到终于能看清楚了。
是惆剑,他还是一身黑衣,眉头紧锁着毫无松懈。
然而,后面还有一个人。
惆剑拿着一盏油灯,放在那人手上。
她小心翼翼的走过来,有些恐惧的看着我。
“这是教主给你的丫鬟。”
他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丫鬟?教主?
他不是去找苏颜辛算帐了吗。
看着惆剑离去的背影。我皱了皱眉。
或许,郑允浩都没有离开过,只是让琏试探试探我罢了。
可是,这对他完全没有意义。
我有些混乱,揉了揉脑袋,看向那个丫鬟。
她长得也算标致,娇小的身躯显得有些病态。
“少爷,您冷吗。”
她看着我有点发抖的身子,脱下了包裹在身上的大衣。
“穿上吧少爷,别冻着。”
我没有接过衣服,还是披在了她肩上。
郑允浩,到底是什么意思。
把我抓进牢,再给我个丫鬟。
我猜不透这么个人的想法了。
“不要叫我少爷,叫在中就好。”
我笑了笑,尽量不让她对我存有许些胆怯。
“不了,少爷,教主让我叫您少爷。”
“教主?真的是教主叫你来的吗?”
我问。心中一大团的疑惑。
她抖了一下,突发的有些紧张。
果然不是郑允浩派来的,那必是琏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随便你了。你叫什么名。”
“回少爷,奴婢叫婉灵。”
婉灵、婉灵。
大大的眼,迷茫的雾气。宛如灵气的聚集。
***
婉灵是个好女孩。
我想了很久,没有办法形容她。
她把很多事情的都告诉我,我却没有办法回应什么。
只不过有些疑问,她为什么知道的这么多,并且愿意告诉我这个外人。
原来一切都是琏做的。
我想我和琏真是想到一块儿去了,只不过还是让我有些惊讶罢了。
他想利用这些把我抓进地牢,然后在郑允浩那儿的说辞便是我看不起郑允浩,觉的他去与苏颜辛对决必输,至于我想阻止的理由,他根本就没有必要去想。
不过恰好我也利用了这个来平复自己另外一个人格的发展,但代价似乎大了些,背上,颈上,全身上下几乎都布满了伤痕。
他让婉灵来不过是监视我的一举一动罢了,更何况他还可以擅用郑允浩的特权。
婉灵是个好女孩,我还想重复一遍。
于是她愿意告诉我。
这个是我说服自己的理由。
或许她有另外的目的。但我真的不想把别人想的太坏。
还有婉灵至今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她说:“琏觉的郑允浩喜欢你,所以才这么做。”
之后她死了。
死在我面前,琏的手下一刀一刀的往她的脸上划,血溅在我脸上,说不出的血腥。
琏似乎企图想杀了我,不过他没有。
理由,还是不知道。
***
依旧是一顿毒打,习惯了。
鞭子,盐水,还有像一些女人才会做的事,比如说针刺。
无力的摊在地上,腐臭味源源不断。
我其实很想笑的,只不过肌肉似乎不愿意听话。
为什么要毒打我呢?严刑逼供?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该供些什么。
大概就是图个痛快吧。
感觉脸有些痒痒的,很想撕下那张假脸皮,可是这是最后一个苏颜辛的命令,我不想违约,也不愿。
***
一件墨色的大衣披在我身上。
没有睁开眼睛,疲惫的想立刻死去。感受着手掌的温度,冰冷的。
我多么希望那是婉灵的手,是那个照顾了我3天3夜的女孩,不过她死了,就不会再回来。
或许不愿睁开眼只是没有勇气,不知道为什么。
过了一会儿,便走了。
我也不再装睡,睁眼呆呆的望着冰冷的铁门。
心里竟是一阵无法磨灭的落寞。
又想变回那个残暴的自己,挣脱牢门寻找那个人。
但好象,不可能了。
这是冥凰教,我忘了。
希澈、希澈。
每当我无比孤独无助时总是想到他。
那个与我拥有同样的刺蝶的男人。
甚至想这么以为,那是对爱的刺青。
他是我的,我是他的。
我摸了摸腰间的刺蝶。
仿佛无数小针在肆意扎着我的皮肤。
疼痛不已。
***
[啪]的一声,铁门再次被打开。
迎接我的,是那刺眼的阳光,还有一些不堪入目的刑具。
我突然笑了。
天天这么折磨我,他们不累吗。
可是我更看到了一个让我愣了许久的东西。
原来我一直都想错了。
那不只是琏,可能也有郑允浩。
那个手中还有一个玉佩,传说中郑允浩一辈子都不会给人的东西。
两种可能。
一种便是郑允浩爱上了琏,连自己的贴身物品都愿意给予他。
另一种,就是琏与郑允浩是同样的一种人。
以折磨我做为一种乐趣罢了。
他们什么也没有说,奸诈的表情看着我的脸。
居然还耳语起来,可是我看的懂。
嘴形是说:教主让我们来玩的,不会就是他吧?长得还不错呢。
哦,来玩我的。
干吗用玩这个词,上就上吧。
我竟是从未有过的释然,想是知道了什么一样。
反正都是肮脏的躯体,没有什么的。
无所谓了——
无所谓了——
然后便是放下刑具,撕扯我的衣服。
没有做丝毫的反抗。可能是太累了。
莫名的泪水划过眼角,明明说,无所谓了。
就像只朝生暮死的蜉蝣,却连刹那的唯美都留不住,只剩下永恒的沉寂。
似天空颓然昏暗。
我又想起了希澈,还有,苏颜辛。
***
“在儿,我们回去罢,否则娘要担心了。”
希澈牵着我的手。两个瘦小的身躯拉开长长的影子。
“哥,没关系的,再看会儿吧——”
我贪恋这未落的夕阳,红色的,火一般。
不料的是,天空竟下起来大雨,大颗大颗的雨点打在脸上,有些痛。
那一晚,希澈背我回家。
次日便染了风寒,额头烫的我不敢触碰。
脸色苍白无比,想是快终了的老人,却还能微笑的看我:“在儿,衣服穿多点,别生病了……”
我突然停止了呼吸,似蝴蝶破碎时的那一刻血腥,让我没有了心跳。
原本美丽的蝴蝶在接触茨祭那一刻被针刺裂,化成千百个暗红的碎片——
随风,飘走,沉寂。
***
“放手。”
我再一次无法睁开眼,却是熟悉的声音。
那一刻,我竟停止了回忆。
想起了那个美丽的让人窒息的人——郑允浩。
然后我什么也听不到了。
是一双大手用衣服将我的身体裹住,然后抱起我离开了这个可怕的地方。
我又做了一个梦。
时间仿佛回到了五年前被苏颜辛抓走时的场景。
那时的迷花宫里,人很多。
是嘲讽的目光看我,一种阴暗的气息完全压迫。
莫名的疼在窜动,却找不到那个根源。
一个穿着墨绿色衣服的人直直的看着我。
他没有着嘲笑,也没有表情。
似乎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世界,只剩下了他。
他转身朝我走来,在耳际轻轻喊了一句:“在中啊——”
***
猛的醒过来。
那只不过是一个梦而已。似曾相识,却从未发生。
可那个人,竟还是——郑允浩。
疯了,乱了。
头突然剧烈的疼痛,一时间,我想我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