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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前面回忆杀后面正经剧情 大家一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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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同志回忆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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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觉得叶着礼这名字拗口,想不通那人的父亲是怎么想的。
而且着这个字,到底是念ZHUO 还是ZHAO。
我认识那个人的时候,他的名字简单又易读,叫叶寻。是个在人群中一喊便有四五人回头的那种名字。
在我认识他的岁月里,他依旧干着“抽烟、喝酒、纹身、打架但我知道我是个好汉儿”的勾当。
我那时候刚下山,除了武艺不好也没有什么抱负,太原那边摆了个摊子上门捉鬼算命。被路过的苍爷爷看到了,一桌子给我端了,连面小幡子都没留下。
我吸着鼻涕,回到客栈里不幸被赶了出来,因为没钱了。
没住了我就窝在他们客栈的草棚里,那里比较暖和。
下山之前,我从未想过这世上的基调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美好。
以前乱读那些百家、江湖,以为书中红尘就是我之红尘了,没想到书中那些华景盛世,那些渡人造塔,甚至那些江湖奇遇......完全与我无干。
这红尘太冷了,应该应景地叫白尘。
那个人就是这时出现的。
他看我冻得嘴也发紫,递我一壶温酒。
这时候什么狗屁出家规矩了全还给生养我的纯阳宫。我接过它,连声谢谢也忘了说。
是刚温过的酒,我啜了两口,因为不懂喝酒而面露苦色。
“是二十八年的杏花汾酿,太原的小酒坊特产。”叶寻和善地说道,”仙长看上去有难?”我瞬时就被这人间的温情感动了。
有难有难!当然有难啊!少侠我看你身着锦缎金丝线嵌衣缘,一定是传说中西子湖畔铸剑世家的叶家人啊!如此这般,口袋里金灿灿的通宝我仿佛穿过你的玉带窥见了。
但出家人不该如此市井,我不露声色,面上也是一副恭敬:”兄台见笑见笑。”然后推挪了一番自己的经历,得兄台如此仗义相助,实在不知如何报答云云。
我听说,藏剑山庄铸剑一流,几乎垄断大唐兵器流通。
叶家弟子既打剑也习武,驯导君子如风,性好义气,江湖中风评颇好。
两三句下来,知道这藏剑弟子是要把造好的兵器送往前方太原战场去,且在此处,稍作休息。
我看看这人,正是我在小说中读到的那种意气风发英雄少年的模样,不由得升起一股敬佩。国家累卵之危,还有人不畏暴武地站在前面,大唐江山气数就绝不会尽。
于此,我与叶寻算是结了个小缘。
再后来的事,大概想不到——他那样的英雄少年,只能归于一个无名之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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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假归来。
叶着礼精神状态不行,一直感觉晕乎乎的。那晚一觉醒来,看着周围的事物总觉得怪异非常。房间里的摆设像是根本对调了个位置。
他婶早上叫他起床,见了他,面上也有些收不住的诧异。
不仅是他婶。
沈季庭看他的眼神也十分怪异。
本来这个优等生和自己也没怎么熟,就是考试的时候经常扯他的试卷来抄。可他上课老回头看向自己这边,这就不大对劲了。
那眼神,可是十分阴鸷,根本就不像是看人的眼神。下了课,得约这不知好歹的小子谈谈。
沈季庭摸了摸腰间那把断掉的刀,此刻正完好地收在特制的木鞘里。
虽然身为纯阳子,但实际上他自下山后唯一用过的武器,是一把唐刀,那刀是他上昆仑寻了好钢给叶寻铸的,那时叶寻对一使刀的道士心存疑惑,不过唐刀刀瘦,不少人将它误忍做是剑,于是出言提醒沈季庭唐刀确实是刀,不是剑。不料沈季庭却说自己要打的,确实是一把刀,见叶寻不解,才解释道自己和那些修炼紫霞功和太虚剑意的同门不一样,只精于炼丹捉鬼,比起剑来,刀更粗犷有杀气,那些东西不可轻易报复找上门来。但叶寻死了以后,唐刀便奇异地断了。
这么挂着实在太显眼,但是……那妖异的味道越来越重了,也不知道敌人在哪里。断剑好歹也跟了自己千来年,附着在剑上的煞气可以让“那东西”不那么嚣张。
虽然跟着沈师傅当神棍也有几年了,但没有碰到过能让断刀出鞘的棘手事情,大多数都是隔鞘驱异的时候。
严格上来说,沈季庭已经很久没有干他自己的老本行了。
正在他想着事情的时候,他的桌子被敲响了两声。沈季庭抬眼,看到叶着礼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
巧的是,当叶着礼走近的时候,“那东西”的味道更重了。
沈季庭几乎已经可以确定,“那东西”就在叶着礼身上,连断刀也发出了微微的锋鸣。但几乎就在须臾之间,“那东西”的感应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古怪古怪,自己身上阴气也很重,那东西不可能像以前一样畏惧自己。
“喂,你刚刚怎么老回头看我?”
沈季庭正为刚才的事情困惑不已,听到叶着礼打断面露不悦,站起来与他对视了半秒。
“这是什么?”
果然不可能不留下蛛丝马迹,沈季庭从叶着礼身上顺下来几根长长的细发。
切,女朋友的头发啊,没见过哦?
叶着礼摆起他那副酷少的样子,对沈季庭满脸不屑。他这副臭样子比起以前来差了个十万八千里,小沈同志倒是不介意。甩了甩手,那两根细细地发丝水汽一样地蒸发殆尽。
“你还没回答我啊,你干嘛回头看我?”
小沈同志冷笑一声,心道这家伙果然不是叶寻,那副有点叛逆但不骄纵的好脾气到了今天居然被叶家爸爸惯成了个二世祖般的傻逼。
这人,脑不够就多看书别学小女生似的整天看什么道明寺和杉菜的霸道少爷爱上我,语气都要和台湾偶像剧有一模一样了。
沈季庭摆出他那副神神叨叨的样子,让人有些害怕。他干老本行的时候就靠这个来唬人,效果好的不得了。凑近他耳边说道:
叶着礼,你背后有东西,
叶着礼其实不信神鬼,沈季庭的声音却像一条细线一样带他冷不丁地想起厕所里那只青色的死人手——就像是突然被它摸了脸一样寒战。
叶着礼骂了一声我艹,然后猛得跳开。
这回沈季庭讶然了,以为只是吓唬吓唬他,没想到这人这么大反应,心里顿时一沉:看来这傻大少最近确实发生了点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