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鱼》广川

3、归家

　　到了莲城府那红木门前，已是傍晚。管家早早燃了灯笼，高高挂在两旁。九鱼站在石阶上，手中仍攥着那装包子的纸袋。宋清言低头看了看，笑言到：
　　“为何不吃？”
　　“你笑挺好看的。”
　　九鱼笑着回答，随手拿出一个包子，说到：“琢磨让你吃一个，可一路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宋清言用手推了推那拿着包子的小手，“我并不饿，这是买给你的。”九鱼笑着将包子塞进嘴里。她是真的饿了，一路上攥着纸袋子，又不好自己独享。
　　“到家了，你进去吧，以后莫要自己跑出来。”
　　“可我还要还给你两文钱呢。”九鱼用手蹭了蹭纱裙，拽了拽宋清言的宽大的袖子。宋清言抬手按了按九鱼的头，说到：“权当我请你吃了两个肉包，你快进去吧。”说罢，欲走。九鱼用力拽了拽宋清言的袖子，她低着头，望着自己脚上的铃铛，低声的说着：
　　“咱俩做个朋友吧。”宋清言回头看着她，看着九鱼的白纱上笼着一层灯笼晕黄的光，他笑了笑答了一声好。只见九鱼抬起了头，冲着他笑了笑说着：“那你多来这里玩，你也知道莲城府这么大，我一个人总觉着闷得慌。”宋清言又答了一声好。
　　宋清言现在想一想，觉着，他终究无法拒绝这个姑娘，无论是何等的要求。
　　宋清言正欲离开，便听见那莲城府的大门吱呀的打开来，他见里面走出来一位挺拔少年，身着缎面绣莲的袍子，他认得，那是张子冠。张子冠眯了眯凤眼，边作揖边笑说
　　“清言来了，何不进来一叙？家妹刚巧也在正厅品茶。”
　　“天色已晚，家父也在家中等我。何况我也仅是在路上碰见这莲城府的三小姐，送与还家罢了。”
　　“那子冠替家父谢过清言兄。”张子冠见着宋清言转身朝着宋府方向走去，身后的张子玉正要上前阻拦，张子冠回手拦了拦。
　　“子玉，他说了回府，你便让他回吧，又不是见不到面。”子玉有些生气的跺脚，开口便道：“好不容易见到清言一回，全让这丫头抢了风头，现在哥你又让他回了府，成心气我。”张子冠低头看了看正在吃包子的九鱼，便蹲下了身，说到
　　“你可知我在这莲城府中活了十六年，却从未见过府中上上下下全部家奴包括各个当家一起找一人，今天我可是见识到了，九鱼。”张子冠笑的奇怪，他看见九鱼的唇边都是那包子溢出的油，不禁想伸手擦掉。
　　九鱼有些不安，看了看手中另一个还完整的包子，她觉着她这本是想躲着张子玉，可万万没想到弄出这么大个错。她伸手将这个包子递到子冠面前，张了张口，说到：“你别生气，我把这包子给你，可好？”张子玉站在一旁，见着九鱼有似撒娇的言语，火气便上了头，抬手就将这包子打在了地上，张口骂道：“你可真逗，烟花地里没有包子给你吃还是怎地？我哥还能稀罕你一个破包子不成？哥，咱们赶紧走，离她远远的。”说完挥袖向府中走去。
　　九鱼有些微愣，她看了看地上的包子，又看了看她面前的英俊男子。一个人小小的站在晕黄的光中，左手紧拽着裙角，牙齿咬了咬朱唇，低下了头。她不知道应该如何解决这种复杂的关系，不知道自己应该是怎样的位置，所以她不说话，她知道她说什么都是错。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九鱼也不急着那个“哥哥”蹲在她面前多久。
　　直到张子冠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白袍，将那个落在地上的包子捡起，打了打上面的灰，塞回了九鱼的手中，一句话未说，便向着正厅走去。
　　九鱼呆呆地望着那个清瘦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微弱的灯光中，她那时还太小，她不清楚的看着那门里的深宅大院中，除了种了一池莲花，又住着自己怎样的未来。

作者有话说

　　这章内容少，因为实在觉着这就应当是这章的内容
她说她想有个朋友 清言便陪着她 这样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