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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錯的也就是我的真 也许因为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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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人常感叹我是个性情中人,甚至疑惑在这快餐爱情又信息爆炸的时代,我为何那样敢讲,娓娓道来自己的故事,不怕议论,不怕八卦。
嗯,我倒是没什么在怕。
我明白自己是个怎样的女子,我只想在虚假之中活得真诚。
其实,与其说我是性情中人,倒不如说我印证了那形容水瓶女子的话:"主线清晰,分支庞杂。"
我的里里外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水瓶女子
潇洒,博爱,古怪,自恋,执着。
我是这样一个人。
不求讨好,不屑主流与否。
我只想做自己,爱我所爱,择我所恋,然而选择这样的路,必定坎坷。
"不就是要和爱自己多一点的人才会幸福?"有人曾这么与我道。
但偏偏我学不会矫情,我宁愿赤着双脚,一路颠簸,也要将我的心捧到我最爱的人眼前。
只要还有一丝希望。
也许因为我是这样一个人,才令他难忘吧。
最近读了许多关于错爱的篇章,我总不禁想起他。
不禁想起,对我千般好,万般好的他。
其实说穿了,这不过是一个关于友情,俗不可耐的故事。
有个女孩喝了一点洋墨水,不拘小节,对于男女来往总不甚在意。她常常将事情想得过于简单,是一个直肠子到底的人。她总以为没什么的小事,却最伤人。她偏偏心肠又软,不想伤人,却往往最伤。
有人曾问她,他会不会成为她的李大仁呢。
她笑笑地摇头说,不可能。
是啊,不可能,即使是今天也是的。
她的难过,最多也就是心疼。她恨她的残忍,可是她不得不残忍,她还在学会如何去狠。否则,又是无意践踏人的自尊。
旁人总说她在践踏别人的自尊。
"你一定要幸福。"女孩说。
"我不想听,妳闭嘴。"那男孩说。
有个男孩,他爱着一个女孩,迂迂回回。
整整三年。
他守了她三年,等了她三年,爱了她三年。
那女孩与那男孩总是断断续续的。总是女孩又伤心又烦恼时,才会想起有个男孩是万灵丹。
而男孩总是陪着女孩,帮她想办法,关于友情,感情,亲情,学业,课业,工作,人生。
早晨,女孩播了电话给他。
"你在哭?"
"没有啊,昨晚去喝酒,跳个舞,很爽。"
"你不是说等我。"女孩知道,男孩平常不喝酒的。
"晚上再一起啊。"
"你干嘛自己先喝啊,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女孩抱怨。
"喝一喝就开心啦。"男孩笑道。
挂上电话,女孩思索一阵,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却又不知道真的做错了什么。
隔了没多久,女孩又打给男孩。
"我不去了。"女孩说,她想起她男友不喜欢。"改天有机会再见吧,欠你一次。"
男孩淡定的提高音量,"妳想正事比较重要吧。我不在乎见不见妳,反正我本来就是次要的。"
三年来,那男孩总是守着女孩。看她一路跌跌撞撞,哭泣,悲伤,喜悦,欢笑。
他总是默默的。
女孩到很久以后才知道,原来她一直残忍得拿刀割着男孩的心,而男孩却无限包容女孩的喜怒悲欢。
"陪我聊天啊。"那年夏天,男孩开心地打了电话给她。
"你在干嘛?半夜耶,我要睡觉。"
"骑脚踏车啦!我刚刚在夜店。"
噢,又去夜店啊,女孩心里想着。她看了外头的狂风大作,真是,,,,,,不畏风霜。
"半夜小心啊,你是不是醉啦,小心被车撞。"
"妳昨天不是说又心情不好,关心妳啊,快来聊天。"
女孩的心暖暖的,昨日她不过随口提起,而后支支吾吾,遮遮掩掩,赶紧换话题带过,他却记得。
两年来,他们总是这般,尽管她有男友,而他始终单身,但他们得深夜热线不曾断过。
只属于他们的深夜热线。
以前,男孩偶尔有意无意的表达深藏在心中已久,那份对女孩的爱意。女孩心里或许是知道的,只不过懵懵懂懂,不想跨过那条界线,所以女孩总是装傻。
男孩见女孩始终未有进一步表示,再等等吧,再等些时候再告诉她,男孩这样想着。
直到那年,女孩兴奋地对他说:"我男友也是处女座耶。"
他沉默。
"所以呢。"
"没有啊,我想,当你女友的一定很幸福。因为我男友对我很好,就像你对我很好!"女孩快乐地笑着。
男孩略略一笑,然后大笑:"那是因为妳是男人啊!男人!对兄弟好是应该的啊!"
而那年夏天,女孩第一次和男孩大吵了。
那是女孩与家里大吵,决定离家出走几天,却因无家可归而借宿男孩家。
他们什么都聊,聊彼此的生活,聊未来的梦想,也聊了恋爱心事。
女孩说道,她的男朋友不太喜欢她和别的男生走太近,然而她认为恋爱这档事,是两个人互相有意才搭得起来的,她无意,对方也无心,这样的来往有何不可呢。
"像我们就朋友啊,纯友谊。"女孩断定的说。
"男女之间没有纯友谊。"
"但我们是啊!"女孩继续说。
"就没有纯友谊。"
"明明就有啊!"女孩百思不解,不自觉提高音量。
男孩终于忍不了,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对女孩大吼。
"妳难道不明白吗?我说没有!"
女孩终于明白了,男孩从未说出口的话。
然而这个明白,却彻底打乱了两人相处的平衡。
女孩想了他们相处的片段,其实,男孩总在提醒她,提醒她他爱她。
"不要谢我,我不想当工具。"
"你不是啊,你是我很重要的朋友。"
"别说了。"
到了底,原来除了逃避,女孩一直在伤他。
女孩逃避,因为男孩要的她给不起,她怕如果他真的对她坦白,她会失去他。
她不想失去他,所以她才一直逃避啊!
可偏偏男孩的坦白让她知道,她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不能再当他闺密。
变了调的友情,是下不完一盘棋局的,只能嘎然而止。就算她再喜欢这盘棋子,女孩明白,她必须舍弃。
时间刚好搭上了这离别的火车,女孩的留学申请通过了,要走了,要离开所待的城市与国家了。
"忘了我,去交女朋友。"
临别前,女孩终于第一次说出口。
"我也想。"
男孩默默道。
然后女孩走了,离开家乡。
然后男孩交了女朋友。
我与他有各自的生活,彼此隔得非常遥远。我们许久未曾连系,仅有透过网络小框框,一月半月的问安。
若他只是一个与我无关却爱我的人,该有多好,我曾如此想。
然而,他是我这么重要一个人,我却一直伤害着我看重的人。
我因他而哭,因为我知道自己极为残忍。
过往不知情他的心时,常令他身后掉泪吧。然而他却又必须抹去眼泪,擦拭我脸颊因他人而落的泪滴。
知情以后,我只有残忍地对他说,不要爱我,去交女友吧,而后毅然决然的离开家乡。
这回仅管再不舍,也只能逼自己放走他。既然我无法给他想要的爱情,就不能绑住他,我如是想。
我的背影,留给自己的是无解的孤独,留给他的是无尽的孤独。
我亲手斩断了彼此的情谊。
对我而言,也许友情在心中,不及爱情重要,却是我愿意花最多心思与时间经营的情感。爱情不过是一阵子的陪伴,却有悲欢离合,而友情倒是比爱情坚强多了,虽然相处与紧密可能不及爱情,坚不可摧的友谊是能扶持一生的。
过网多少日子里,若不是他陪着我走过晦暗的低潮,我也许不会走到今天。
他总了解我需要什么,我想要什么,我希冀什么,我厌恶什么,他比我男友还了解我。
人生也好,未来也好,人际也好,家庭也好,恋爱也好,他对我总是我无助时的光亮。
从曾经以为,我不能没有他,这个朋友;到不得不承认,我必须放走他,必须生分了他,才是对彼此都好。
我分手了,又交了新男友,又分了,再交了,又分了。
相比我的浮浮沉沉,他却是我离开家乡之后几个月,交了女友至今。
我说不上那样的感觉是什么,有点庆幸,有些失望,纵然五味杂陈,我仍相信这样是好的。
或许我天性带点男人的猎人性格,喜欢追逐未得手的东西,唾手可得的却学不会珍惜,直到失去后才有那么点扼腕。
归根究柢是女人心态,尽管不爱,却希望爱过自己的男人能够为自己守节。
原来属于我的,没了。
一年之后,我结束留学生涯,回家了。
他不爱我了吧,那么,我们又可以当朋友了吧,我如此天真的想。
某次因为一个工作契机,我们又连络上了,我兴高采烈地再度出现在他生活,彷佛中间不曾有过空白。
我以为,云淡风轻了。
我以为,他忘记我了。
我天真的以为,我们又可以和从前一样。
可是我错了。
"其实你和我现在男友个性有点像。"有次我笑道,"嘴巴都很贱又爱说反话。"
我以为,这是旧友间疏落的聊天。
我继续道:"你对女友不喜欢吵架所以冷战吧。"
"怎么知道?"他抽着烟问。
"噢,他也是啊。"我哈哈笑了。
他顿了半晌,问道:"恩,妳喜欢吗?"
"蛮喜欢吧。虽然这样性格有时候会很生气,但觉得很可爱,很喜欢。"
"所以......我们有可能吗?"他忽地问我,将我从恋爱的甜蜜中浇了把冷水。
我怔住,"什么有可能......"
"有可能吗?我们。"他又问。
"我是男人你忘了吗?还有你不是要帮我吗?你们个性那么像,我们家的又不理我了。"我捺住心中的局促不安,不断按着快转键快速说道。
可不可以,不要再上演一次这样的情节。
他慢慢的吞云吐雾。
"谁像了?处不好就分啊,反正下一个更好。"
"你干嘛啦!"
"我说实话啊,就快点分一分妳也开心啊。"
怎么,这么庸俗的情节都要发生在我身上呢。
"我只想他,只喜欢他啊,不想分嘛。"我忽然哭了。
他静默片刻,"妳是哭什么......不准哭。"
我擦着泪水,"那你教我怎么办啊,我就白痴嘛。"
他终究是拗不过我,依旧帮了,替我想了法子解决恋爱中的惊涛骇浪。
再一次地,他又帮了我;再一次地,我又伤了他。
可是如此自私的我,心想着彼此都已有男女朋友,这样往来应该无伤大雅吧。说到底,好不容易找回他,实在不愿意再次失去他,尽管我们回不去从前那样,能够同现在这般,当个偶尔聊天的好友也是好的吧。
也是好的,我不断说服自己。
某日,我们说好当天早晨我搭火车去他的城市办事兼拜访,可偏偏前晚又因男友哭了整夜,早晨睡过头错过火车,游山玩水的心情早荡然无存。我略带抱歉地打给他,说改约下次吧。
"妳好好想妳的正事重要,反正我就是次要的。"他在电话另头说着。"见不见妳我一点都不在乎。"
"你别心情不好啦,对不起啦这次失约,快点写毕业论文啊。"我不忘叮咛。
他转了话题,"妳为什么睡过头。"
我顿了半晌,想起闺密同我说的话。
我可以为心里人哭一晚,就像他为女孩哭一晚。
剪不断,理还乱。
最残忍的人一直是我,可是,我只有对不起而已。
也许,我又必须与他生分了。
闺密骂我,洋墨水的性格回来要改一改,省得每次只会和男友吵架,省得常常让人会错意。
"妳没那意思,别人可有那意思。否则他怎么会这样讲?说你们还有没有可能。"
"妳单身吗?他单身吗?妳到底想要怎样?"
"妳最残忍的是让他以为他有希望,可是妳必须狠心,断了他,才是放了他。"
那一刻,我暗暗下了决定,决定让他死了心,尽管我万分不忍又会狠狠伤他一次。
我残忍地道出事实:"因为我男票,哭了一晚啊,哈哈。"
他又不说话了。
"你一定要幸福。"我沉沉道,略带自嘲,"不要像我。"
"我不想听,妳闭嘴。"
我错了吗?只是想真诚的待人,我真的错了吗?
错在我想得太少,以为我们可以毫无芥蒂的同过去一样。
我一直这样以为。
直到,他向我说,他女友爱他比较多,他却不愿给承诺。
直到,他不想再替我分担焦躁的感情思绪。
"要嘛就快点分一分,妳也开心。"
直到,他第一次挂了我电话,理由是女友在身边。
尽管五分钟后他打来解释,心底那莫名失落感却是涟漪,一圈又一圈的扩大。
我不应该是第一顺位么,我曾是你最疼的人不是么,我不平的想着。
然而道德与修养却令我哑口无言,随口应了几声,挂上电话。
直到,他某天哀求般的,低低问我,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直到,我又深深伤了他,让他哭了整晚买醉,而他平常是不沾酒的人。
直到,我说祝他幸福,他叫我闭嘴。
直到,他口口声声说,他不重要,他一直都不重要,他是次要的,见不见我他一点都不在乎
我终于明白,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关于友情,原来可以变得残破不堪。
"可是我在乎见不到你。"
这就是我,过于坦白,后知后觉。
原来,错都是我。
"挂掉"
"噢,晚安。"
"妳晚安什么啊?我打给妳。"
"你要花钱耶。"
"少啰嗦,讲电话还让女生付?"
"这样夜里散步,很像跟我女朋友,以前女友。"
"其实我蛮喜欢这里的灯的,很有气氛。欸我很胖欸。"
"刚刚一路人都看妳,没发现吗?"
"我又干嘛?"
"妳就招风引蝶啊!"
"又没招你,叫屁啊。"
"妳才叫屁,我怎么可能爱妳啊!"
那年夏天的街灯,全灭了。
男孩与女孩的友情,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