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色》青城

7、第七章 易绯硬是在

　　易绯硬是在家足足呆了两天，大门都没出过一步，易绯感觉再不出去活动下自己的老骨头，只怕就要生锈了，朋友们都在上班，找不到人陪自己玩，易绯就想去离自己住处不远的一处临江的老街逛逛，沾沾人气儿，那条老街是前清时留下来的，由于保存完好，政府将其开发成了一处景点，街两旁全是店铺，不是卖工艺品和纪念品就是餐馆，由于街道狭窄，人流拥挤，终年都显得极为热闹。易绯是个奇怪的人，有时她可以一个人关在家里看几天几夜的书，一句话也不说，等出关的时候嗓子都憋哑了，有时候她又极爱热闹，纠集一群人疯了似的玩儿。象这会儿易绯最想的就是往人堆里钻，打定主义，易绯拿了本书，带上mp3，准备呆会逛累了就去江边的茶船泡碗茶坐着看书。易绯到了老街门口，虽然不是周末，游人仍然很多，易绯混在人群里，跟着别的游客一个店铺一个店铺仔细的逛，有好玩的就站那儿摆弄半天，去跟老板磨洋工似的讨价还价，好不容易等到老板败下阵来，她就借故跑了，气得老板直骂娘，易绯也不以为意，一路走走停停，看到卖小吃的倒是一定要尝尝再走。
　　老街尽头就是长长的阶梯，下去直达江岸，在尽头不远的地方有条岔路，易绯经过的时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朝巷子里走去，朝里面走不了几步就是一个香火很盛的寺庙，因此这条街的两边都是算命的或者卖佛器的店铺。易绯拐进一家匾名“佛即是缘”的小店，店里正焚着香，放着佛音，易绯很喜欢这个味道，感觉凉幽幽的，心里特别安宁。
　　店老板是个中年妇人，微胖，看起来很是慈祥，看到易绯，招呼说：“好久没看到你了，怎么没上班跑到这儿来了”，易绯有段时间很喜欢研究佛器，就经常来这边儿淘东西，加上她性子爽朗，模样乖巧，一来二去的就老板娘混的熟了，烦心的时候总爱跑到这里来听老板给她讲讲佛理。
　　易绯将书随手放在桌子上，自己找个凳子坐下，撇撇嘴说：“前几天病了，请了几天假在家休息，一个人在家闷得慌就出来走走。”
　　老板娘闻言，拉过易绯的手，又拿来放大镜细细的端详了半天，说：“你这段时间是不太顺利，尤其是感情上的事情，处理不好的话会给你带来大麻烦。”说完走到店里供奉的佛龛前拿了香点燃之后拿给易绯，说“快去佛祖面前上柱香，求佛祖保佑你，帮你祛灾祛难。”易绯虽然不信，依然虔诚的上了香。
　　上完香，易绯坐了会就跟老板娘告辞，拿了书另找一条小道往江边走去，到了江边，很多茶船就靠在大梯下来的地方，伙计们正在人群中热情的拉客。只有一艘茶船远远的停靠在靠近崖壁的一片石滩前，船上也似乎没什么人，易绯决定今天下午就在那艘船上消磨时间了。易绯走进船头，才发现这船有点怪异，船上二楼茶座里一个人也没有，倒是一楼上船的地方两个身穿黑衣的大块头在那守着。看见易绯走进，其中一人吆喝道：“这艘船今天被包了，不接客。”易绯本觉失望，想想人家的话，怎么觉得这情境有点象古时秦淮河边的画舫。不由闷声笑了起来，那人不知缘由，但也知道易绯是在笑他，顿时颇觉恼怒，“小丫头片子，活的不耐烦了？”易绯说：“大叔，我哪惹你了？没事就大动肝火小心你内分泌失调。”那人顿时就要冲下船来，旁边一人见状赶紧拉住他，“老七，冷静点，别惊扰了老大。”正说着，就见楼上不知从哪儿涌出一批人来，个个凶神恶刹的，易绯见状，摸摸鼻子准备赶紧走人，刚转身没走几步，就听见有人喊：“易绯？”
　　易绯觉得很惊讶，这里怎么会有人认识自己，转身一看，竟是叶凡，他穿着黑色长裤，白色的衬衣在在风中猎猎作响，自高往下看来，卓然孑立，冷傲而淡然，易绯亦不由在心中喝了个彩，自那次相遇，两人就没再见过面。
　　“有熟人，今天该不会有问题了”，易绯松了口气，换上明亮的笑容：“嗨，叶凡，好久不见。”易绯见旁边有人在皱眉，叶凡倒是不以为意的样子，对身边另一个看起来颇有气势的人说：“涛哥，你们继续，我招呼个朋友，呆会就来。”

　　易绯今天穿着牛仔T恤，脖子上带着MP3，手里拿本书，脂粉不施的脸孔却显得灵动逼人，活脱脱就是一大学新鲜人的样子。那涛哥看了易绯一眼，点点头就进了靠近船尾的一个包厢，其他人也都跟了去，叶凡在楼上跟易绯招招手，示意她上去，易绯遂双手背负，昂头挺胸朝船上走去，经过两个大块头的时候好故意重重的哼了一声，那两人神色尴尬，这一来让易绯觉得自己颇有狐假虎威的嫌疑，摸摸鼻子就蹬蹬蹬朝楼上冲了去，到了二楼，叶凡领了易绯到亭子间坐下。看看易绯手里的书，说：“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易绯说明来由，看看这艘船，说：“你们这看起来怎么象□□聚会哪？”叶凡笑笑，说：“小姐，你电视看多了吧”易绯干笑两声，不过看刚才叶凡的架势，易绯心里也有些明白叶凡是什么身份，“唔，不好意思，打扰了”
　　叶凡好笑的看着易绯说：“没关系”，做势让她坐下。
　　易绯说：“好巧遇上你，要不今天恐怕麻烦。”
　　“呵呵，你还真挺能惹祸的，每次看到你都有状况”叶凡好笑的摇摇头。
　　两人聊了会，叶凡就说：“你在这坐会儿，我进去看看”。
　　易绯说：“嗯，你去忙吧”待叶凡进屋，易绯拉了把大躺椅放在船头，舒舒服服的看起书来，正看得入迷，叶凡又过来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说：“好兴致啊。”
　　易绯抬起头来：“忙完了？”
　　“他们在里面玩扑克，我进去招呼一下”。
　　易绯两眼晶亮：“你们今天该不会是在这儿开场子吧？”
　　叶凡说：“看不出来，小丫头懂得还挺多。”
　　易绯笑道：“都是电视上看来的，觉得满神秘的”
　　叶凡电了跟烟，问：“有兴趣？”，
　　易绯挠挠头发，干笑两声。
　　叶凡说：“走，带你去看看。”
　　叶凡领了易绯进屋，易绯跟了进去，只见里面一张大圆桌，几个颇见身份的人正围坐着赌的甚欢，屋子各个角落都站满了马仔样的人。刚才那个叫涛哥的人见叶凡进来，一付大嗓门就嚷开了：“凡哥，快来快来，马老九快把我裤腰带都勒干了。”
　　叶凡呵呵一笑，说：“你们玩吧，我这个妹妹好奇，我带她来见识见识。”叶凡替易绯做了介绍，易绯乖乖的叫了半天这哥那哥的，把那帮家伙叫的很是开心的样子。那个就马老九的人说：“凡哥的妹子就是我的妹子。”又对易绯说：“妹子，来来来，陪咱们这些老家伙玩两把，”说完从面前捡了一大沓现金，放在易绯面前，说，“妹子你随便玩，今天赢了是你的，输了都算我身上。”
　　那个叫涛哥的也乐呵呵的说：“妹子，难得马老大今天放血，咱们联手赢他个屁滚尿流。”易绯虽然开心有的玩，心里也在暗叹叶凡身份着实非同一般。
　　易绯有个小叔，一生几乎都是在赌桌上度过的，偏易绯从小就特别得他宠爱，常常带着她去赌牌，每次就给易绯买一堆零食，让她坐在旁边边吃边看，从小耳濡目染长大，她对赌也是有种天然的感情了。
　　易绯看得出来，她一进来大家就是玩乐性质了，遂大大方方的坐了下来，反正钱也不是自己的，易绯玩起来自然更放得开，渐渐竟成了一人独胜的局面，让那些老大哥们颇有点刮目相看。易绯看看差不多，就对叶凡使了个眼色。叶凡就说：“累了？”易绯点点头，“那你出去吃点东西吧”，易绯笑笑跟大家告辞就出了门去，外边桌上果然有人摆了茶点，易绯也不客气，一个人就吃了起来。一会儿，叶凡也出来了，手里拿着一摞钱，放到易绯面前，说：“小丫头，这是你赢的。”易绯摆摆手说：“这钱不该我得”。
　　叶凡无谓的笑笑，也不坚持，说：“那行，我让人送吧里去，以后你去那边玩都算这的。”
　　事已至此，易绯也就大方的说声谢谢，看看时间不早，就说：“那二哥，对面船上吃河鱼吧，今晚我请客怎么样。”
　　叶凡点头，两人去了停在不远的一艘叫“江舟鱼府”的船。两人点了鱼火锅，要了啤酒，两人边喝边聊。吃过饭，叶凡欲送易绯回去，易绯表示不用，挥挥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