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1、第 31 章 我有特殊的 ...
-
这一下孟然倒是看清了,捅自己的是把什么刀了。
就是君佩没有错。
孟然无语凝噎,望了一眼那颇为悲怆的景色,觉得十分荒诞。
这不是几个月之后主角组队刷自己的景象,这明显是千年前祖师爷魏涛砍混沌的时候吧!!
且不论魏涛如何承混沌的遗志,毁灭世界或者杀光人类。
孟然只是觉得上辈子和主角是cp并不是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情,分明就十分的血腥暴力,免鉴定魏涛家暴男不解释!!
叹了一口气,他忽然觉得周身上下一阵寒意。他喘息之间,气息已经在他的面前化成了一团白雾。放眼望去只有他一人置身于无影的雪野中,他只能听到风雪的声音,看见漫天的白雪,再无其他。
重复,重复,重复,是世界上最绝望的东西。
比寒冷更可怕,比孤独更容易击败一个人的心,而他们往往会结成盟友,将人类脆弱的神经当作琴弦一般扯来扯去,发出呕哑嘲哳的音乐来。
孟然就在那样的白雪茫茫中觉得自己可能就要栽在这了。
不行我还没有和男主痛痛快快地打一架!!
孟然皱起了眉头,倒是一副痛苦天真的模样。
就在这冷天冷地中,他忽然觉得身后有人。
孟然愣了一下神,然后很快回过身去,还未看清什么,却已经被一把揽入怀中。没什么温度的躯体,在此时此刻却如同热烈的火苗,几乎要把孟然灼伤。
他几乎是无力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君佩。”
他从梦境中醒来,入目便是君佩一张关切的面孔,他愣了一下,然后确认并不是一个梦而已。
孟然挣扎着坐起身来,看了一眼君佩道:“怎么是你?”
君佩笑了笑:“这么久不见了,问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吗?你不愿意见我,我倒是有些难过。”
孟然叹了口气,道:“不是我不愿意见你,我怕了你了。”
君佩做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神情:“怕我,为什么?”
孟然撇开眼,赞叹他的明知故问装疯卖傻,淡淡道:“你知道的。”
君佩道:“那件事……我不会承认我做的不对,我只能告诉你我的原因,因为我也怕。”
孟然露出了一个比君佩方才神情还要夸张的神色:“你竟然还有怕的东西?我真是没有听说过,你想要我怎样,你直接说了吧,把我变成你想要的样子,你究竟图个什么。换个人都要比捱着我要强!”
君佩的手覆上孟然的脸侧,轻轻摩挲至他的脖颈,白皙的,可以轻易地看见青色血管。君佩一字一顿:“我真的,怕了。”
怕。
这个字眼出现的时候君佩觉得嗤笑,觉得怎么可能有什么东西,让人害怕。
会恐惧的,无非是弱者,若是成为最强者,那又还有什么畏惧的?
孟然不在的时候,他却忽然心慌了。
爱着一个人,你有了最利的刀剑,也拥有了最脆弱的软肋。
孟然的口气有些歇斯底里,他却更喜欢了,那个时候他知道孟然的慌张,同自己不相上下。
他想亲吻他,他想揉碎他,他想把他拆骨入腹,他想进入他的头脑,进入他的心,看看他是如何看自己的。孟然像一只受惊的鹿,他那双眼睛带着刚刚醒来的倦懒,脸色苍白仿佛刚刚从寒冷的大雪里进入一方暖屋。
目光一路向下,路过单衣未遮盖的锁骨。
孟然内心os:死流氓。
君佩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孟然冷笑:“得了吧,什么为了谁,都是为了自己的借口。”
君佩听了他这一句义正言辞的嘲讽,面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神色:“这话,你倒是说得不错。”
孟然好久也没有说话,君佩只是用目光扫视着他,仿佛是一只虎视眈眈的恶狼。
若君佩是狼,自己也逃不开狈的名头。
狼狈为奸,哪里来的善始善终。
反正……反正在这个世界里,自己这个npc都是要死的。
如果自己死了,世界上除了他,还有人会记得自己吗?
没有了。
丹青将把自己的名字写作最污秽的恶,那都是君佩的手笔,此时此刻却又没有任何怨怼了。彼此纠缠着,落下地狱之后,至少有人同行。
君佩没有说话。
那淡色的嘴唇,他吻过,也只有他吻过。那黑色的发丝如同一道道可怕恶毒的咒语,狠狠地纠缠着他的指尖,如同一滩墨,几乎令他有些迷醉。
揉碎,他觉得这个词语念起来都有一种音节上的美感,令他想起那些美丽的风景,那些年轻的笑脸。
那是值得收藏的,值得怀念的,值得用时间的凝固来换取的。
这样的一个人。
那双眼尾微微上挑的双眼,乌黑的瞳仁里总是倒映着万水千山,江河湖海,而他多么希望只装着自己一人。
君佩的嘴唇吻过君佩温润的眼角,试图抹去梦中他眼角的泪水。他的梦里,孟然为自己哭过,但是他知道那不过是个梦罢了,他这样一个绝情的人,哪里会为自己掉一滴眼泪。心中是缱绻的不甘,糅杂着心火在自己那没有心的胸膛中来回翻滚着,却不能令自己失去理智。
他确实想要失去理智。
孟然被他吻得有些头晕,却忽然听到他吻到自己耳廓上的嘴唇轻轻问道:“你会离开吗?”
孟然心下一跳,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离家出走他在君佩面前也已经给他演示过好几遍了,君佩素来是平心静气地看着,只当他是闹别扭了。而他此时此刻的问题,却好像不是在问这个,问得仿佛他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一般。
他也确实会消失在这个世界,回到自己的那个世界,继续独活。
“怎么突然问这个。”有些昏热的头脑被那一句问题打得清醒过来,却只得已一句轻笑掩饰过去。
君佩的手不安分地摸索着他的腰际,喉结难得地吞咽了一下:“回答我便是了。”
孟然笑道:“我怎么知道。”
君佩没有令他把这句话清楚地说完,他好整以暇地舔舐过那圆润的贝齿,孟然几乎是反射性地躲闪,他本来就已经被君佩逼到了床边,这一躲闪却堪堪要从床上摔将下来。
一伸手抓着君佩的衣服,反倒是抱了个满怀。窒息铺天盖地而来,仿佛是三月的春潮,钱塘的大浪。席卷着面前的景色,令孟然的眼中只剩下君佩一人。孟然正恍惚之间,觉得腰上一松。
孟然:我艹!!
腰带随着君佩的动作松了一半了。
孟然os:死流氓×2!!
一个鲤鱼打滚战五渣竟然相当轻松把君佩压倒了床上。床边绫罗乱作一团,君佩眼波含笑地望着他,倒是一片滥滥风情。孟然跨坐在君佩的腰上,心中只有一句话——腰真细腰真细腰真细!!作为一个活了二十多年的单身狗,孟然心中顿时一片清明——洒家这辈子还算是值了。
世事都都要抛之度外,那是别人的世事,与他们又有什么干系?
两人四目相对的一刹孟然就相当羞涩地别开了眼,好久君佩才问:“你一定要这个姿势?”
孟然:“……”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时候门却突然吱呀一声响,孟然愣了一下当即把边上被子一拉盖住了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然后听得被子外面一个意犹未尽的声音:“你们继续。”
孟然:“……”忘情姑娘你别走!!听我解释啊!!!
在天翻地覆的一片被子里头,孟然还未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君佩按着后脑继续亲了。孟然给他亲得快没了一般喘了两下,一双眼睛和君佩对上了。
孟然热得发慌一下掀开了被子,君佩按着他的腰际笑道:“认真点。”
风情是极好的,他喜欢君佩能被自己压制时候的样子,只是这样子,怎么看都是自己压不住的样子。
孟然:奏凯!!我不要脐橙!!!
孟然:奏凯!!腿玩年这种词语不要用在我身上!!!
孟然:奏凯!!腰玩年说得是魏长衣!!
孟然:奏凯!!别亲了!!!
孟然:奏凯!!腿也别亲!!!
孟然:奏凯!!滚!!
孟然:奏凯!!
孟然:走……呵……开……
君佩看着眼前的人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眼中清明碎得如同夏夜里的星星,繁碎中糅杂了一些温热的泪水。忽然觉得有些真心实意的快乐,那种很纯粹的,触手可及的距离。
孟然轻轻地喘了一声,全都被君佩收入耳中,他恶劣的笑了笑。那双漂亮眼睛中的晃荡与失神,全都被他收入眼中,那才叫风情。
抬手摩挲过他的面颊,挡住了他那双因为情欲染上了媚态的凤眼,指尖是一点浅浅淡淡的温热。
当真是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