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駱雪

94、重逢亦是偶遇

　　高中，是奔向黎明的一片黑暗。
　　高中，是奔向学海的一叶扁舟。
　　高中，是奔向社会的一座桥梁。
　　高中，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够真正体会，个中滋味。
　　在米聪宇和李峄有条不紊地自学过程中，在李灿和左京知忙到焦头烂额的混乱中，花城高中开学了。
　　因为是提前三天安排宿舍，米聪宇和李峄不需要住宿，因此两个人并没有去过学校。而是给李峄准备好了客房，三个人一起走去超市扫荡了一回。
　　9月1日，左京知早早起来给两个小孩准备早饭。
　　两个小孩也很自觉，一早起来，先是洗漱，然后穿上印有“花城高中”字样的校服。
　　左京知看到二人端端正正地站在他面前，满意地点点头，嘱咐道“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高中生了，做事要三思而后行。想好你们的目标，并向着目标努力。”
　　“是，哥”
　　“是，京哥哥。”
　　两个人立定站好，大声应是。
　　“好了，开饭了”左京知拉开椅子，吩咐两个人吃饭。
　　三个人吃过早饭，左京知送两个人到学校去报道。
　　两个人自踏进校门就开始抱怨，因为所有学生都是由家长陪着。只有他们俩，是彼此陪着。
　　开学第一天，学校没有课，只是单纯地报道，熟悉环境，熟悉教室。
　　走在这座花园式的高中校园里，米聪宇觉得十分无趣。坐在一个小亭子里面，四处张望。李峄也是充满了好奇，时不时地盯着某个角落出神。
　　“那个人？”米聪宇眼神扫过，看到一个个子和他差不多，头发绯红的男生。
　　“谁？”李峄顺着米聪宇的眼神看去，不禁兴奋道“学校还让染头发吗？”
　　“那个人我见过。”米聪宇坐起身子，低声说到。
　　“你见过？”李峄回头看着米聪宇，取笑道“你是不是傻了？那个人一看就不是咱们这的人，咱们这的中学会允许学生染发？”
　　“毕业考的时候，他和我一间教室。”米聪宇不理会李峄，肯定地说道“而且他还作弊。”
　　“什么？”李峄更不敢相信了。他们的考场可是有全程监控的，不可能会有作弊的机会。
　　“看他走的方向，应该是咱们班教室。”米聪宇看着那个男孩的背影，站起身。
　　“你干什么？”李峄跟在米聪宇身后，追问。
　　“我去看看他是不是咱们班的。”米聪宇快步跟了过去。
　　花城高中的教学楼，是一个六层的独楼。一到三层分别是高一到高三的教室。四楼到六楼是多媒体教室、试验室和美术教室。
　　米聪宇在高一（1）班的教室里，没有找到那个男孩。
　　继续向后面的教室走去，米聪宇如愿在高一（2）班的教室里，见到了那个男孩。此刻他正在和旁边的人说话，而那个人是米聪宇所熟识的。
　　“杜文辉”李峄看到认识的人，大叫到。
　　“李峄？班长？”杜文辉听到有人叫他，转头看到米聪宇和李峄，大叫着跑了出去。
　　“没想到咱们是邻居，我和小米在一班。”李峄用手指着旁边的教室解释到。
　　“老杜，那个红毛，你认识？”李峄用下巴点着教室里的男孩。
　　“哦，他叫马铭泽。国外回来的，和咱们一块考进来的。”杜文辉简单解释。
　　“哦，马铭泽”米聪宇重复道“我见过他。”
　　马铭泽见到窗外的三个人，一直在朝着他的方向，指指点点。站起身，来到教室外面，站在他们身边。
　　“你们好，我叫马铭泽。英文名字Run，R-U-N。”马铭泽很认真地介绍自己的名字。
　　“你好，我叫米聪宇，高一（1）班。”米聪宇点点头，低声说道“我见过你。”
　　“我叫李峄，跟他一个班。”李峄拍拍身边的米聪宇，介绍自己。
　　“我没见过你”马铭泽认真地看着米聪宇。
　　“中考的时候，你在第一排中间的位置。我在最后一排，最左边的位置。”米聪宇很清楚地说出了两个人的位置。
　　“最后一排……”马铭泽望着天想了一会，忽然大叫道“是那个穿了一身白的男生。”
　　“对”米聪宇点点头。
　　“你们俩见过？”杜文辉在一边看这俩人聊得火热，便打断道。
　　“见过一次”两个人同时回答。
　　“你找他有事吗？”杜文辉指着马铭泽问到。
　　“没事”米聪宇摇摇头，然后看着马铭泽的眼睛说道“我是来提醒你，这个学校可不是凭借你一两次作弊就能出成绩的。”
　　看着对方似乎想要反驳，又用手指着他的头发，说道“还有你这一脑袋红毛，太扎眼，赶紧染成黑色。”
　　“他这是天然色”杜文辉解释道“他爸是个外国人，也是一头红毛，刚才我看见了。”
　　“真的？”李峄好奇地走过去，伸手拉一拉马铭泽的头发。然后用力拽下来几根，在眼前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出个所以然。最后扔到地上说“看不出来。”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马铭泽看着李峄，愤愤地说道“没教养”
　　“你说谁没教养？”李峄听到马铭泽的话，立刻翻脸。
　　“你啊”马铭泽瞪着李峄说道“第一次见面，就对我动手动脚，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李峄听到马铭泽的话，一把将米聪宇搂在怀里，笑道“我喜欢的是这种，不是你那种故作潇洒的小红毛。”
　　“放手”米聪宇一巴掌拍在李峄的手上，低声呵斥道。
　　“被人嫌弃了吧？”马铭泽低笑道“你还不快滚开，别在我们班门口乱晃。”
　　“哼哼，我要去举报你。没品的家伙，敢作弊。”李峄叫嚣着，往行政楼的方向走去。
　　“你敢”马铭泽立刻拉住李峄。
　　“我有什么不敢的？”李峄推开马铭泽，快步跑了起来。
　　“我让你跑”马铭泽伸腿放到李峄的脚下。
　　李峄没有注意，一下子栽倒在地。
　　“哎呦”李峄捂着胳膊大叫起来。
　　米聪宇和杜文辉看到李峄摔倒，立刻过去扶他。
　　此时，正好一个老师模样的男人经过，看到这种状况，大叫道“不许打架，都不许动。”
　　米聪宇听到声音，再回头看到人不禁皱起了眉头，抱怨道“开学第一天，就出事，真是倒霉。”
　　然后，接着扶李峄的机会，低声对后者说道“这个人是教导主任，小心点。”
　　“快让我起来”李峄扶着米聪宇的胳膊，爬了起来。
　　看到胳膊上被蹭掉了一大块皮，正在不紧不慢地渗着鲜血。
　　“你们几个站好”教导主任指着四个人大声质问“说说吧，怎么回事？”
　　马铭泽一脸郁闷地不吱声，杜文辉看着米聪宇，也没有开口。
　　不等米聪宇开口，李峄就大声说道“马铭泽考试的时候作弊，我们说他，他还不承认，还敢动手。”
　　“什么？作弊？”教导主任看了看四个人身后。
　　教室的门上，挂着的是高中一年级的牌子。再次将视线回到四个人身上，看到他们的衣服，问道“你们是高一新生，哪来的考试？”
　　“老师，我说的是中考。”李峄心里在想，这是什么老师，理解能力太差了。于是又大声地补充了一遍“我说的是中考。”
　　“中考？”教导主任终于觉察出事情有些不一般，下意识地向四周看了看，吩咐道“你们四个来办公室，把事情说清楚。”
　　“是”李峄兴奋地应声。
　　“是~”其他三人，无奈地应声。
　　教导主任办公室
　　“现在说吧，怎么回事？”教导主任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笑着四个人吩咐到。
　　“哎？”李峄看着教导主任的笑，有些毛骨悚然。
　　“先说说你们的名字，所在的班级。然后再说，作弊的事。”教导主任吩咐到。
　　“……”四个人互看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说话”教导主任忽然大声呵斥道“红头发的男生，你应该是那个直接参加中考，并以优秀的成绩，考到我们学校的新生吧？”
　　“是”马铭泽点点头。
　　“叫什么名字？”教导主任不耐烦地拍拍桌子，大声问到。
　　“马铭泽”马铭泽被吓得立刻回答问题。
　　“刚才他们说你中考作弊是怎么回事？”教导主任指着其他三人，问到。
　　“他们冤枉我，我没有作弊。”马铭泽气愤地瞪大眼睛，看着米聪宇说道“我没有作弊，我只是闲得无聊，用我自己的纸，叠了一个飞机而已。”
　　“什么？你在考试的时候叠飞机？”教导主任还真是一个大嗓门，声音一次比一次高。
　　“是”马铭泽垂下头，似乎是发现自己的行为不对，在反思。
　　“你笑什么？”米聪宇正在低头思考这件事要怎么解决地时候，忽然听到旁边的马铭泽在低声发笑。
　　“老师，您看。”马铭泽猛地抬头，紧绷的面容，丝毫没有笑过的痕迹。然后十分严肃地说道“您看，我刚才只是觉得嗓子难受，清了清嗓子。他居然就说我在笑？”
　　“你们两个听到他笑了吗？”杜文辉和李峄听到老师的问话，同时点头。
　　“那这样看来，你就有说谎的嫌疑了。”教导主任被四个人搞得晕头转向。低头想了想，便道“看来只有通知校长，由他来处理这件事了。”
　　“校长？”四个人不约而同地摇着头。
　　“不用了，主任”米聪宇心想，事情再闹下去，搞不好就要叫家长。他可不能让左京知知道，他们上学第一天就惹祸。
　　“不用了主任，我说着玩的。”李峄更不想见校长。见了校长的下一步就是请家长，再下一步有可能就会是挨揍。
　　“是啊，主任。我们闹着玩的。”杜文辉可不想他的高中生活就此断送。他能来风城最好的高中上学，全是因为有左京知。如果他因为开学第一天就在学校闹事，让左老师知道，应该会很生气吧。
　　“不行”马铭泽的反应最强烈。
　　“这种事，是你们说不行就不行的吗？”教导主任站在四个人面前，吩咐道“跟我走。”
　　“不行”马铭泽看着教导主任真的向门外走去。一下子趴在杜文辉的肩头，大哭道“我不要回米国，我不要离开你。”
　　其他三个人都被马铭泽的举动惊呆了。就连教导主任也张大嘴巴，愣在原地。
　　好半天，教导主任才扯开他的大嗓门“马铭泽，你在干什么？”
　　“老师”马铭泽擦擦根本就没有的眼泪，楚楚可怜地对教导主任说道“我在米国生活了十六年，从没有一个朋友。好不容易刚交了一个朋友，求您别让我失去他。”
　　“你？”教导主任和其他三人都被马铭泽的表演惊呆了。
　　“别演了”教导主任突然大喝一声，一把抓住马铭泽，说道“我看就你事多。别废话，跟我走。”
　　“我说的是真的”马铭泽不忘替自己狡辩。
　　“你们三个跟上，谁要是敢跑，我就给他记大过。”教导主任不忘回头威胁另外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