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駱雪

88、打手

　　米聪宇第一天的工作，就是在吃爆米花、午睡和继续吃爆米花的过程中度过。
　　晚上的默写，自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等到米聪宇趴在床上的时候，想着这一天的生活，非常满足。
　　第二日，米聪宇和左京知一同去上班。路上，米聪宇给左京知背诵了课文。
　　到了公司，米聪宇乐呵呵地问左京知“哥，今天我要干点什么？还让我吃东西吗？”
　　“你想的倒是不错”左京知将手里的合同拍在米聪宇的头上，吩咐道“这份合同给我敲到电脑上，错一个字，一下。”
　　“这不公平”米聪宇苦着一张脸，将合同随手放到桌上。
　　合同至少有十页，而且字体还很小。米聪宇目测，以他的速度，全部打到电脑上的话，怎么也要下午下班了。
　　“再耽误时间，一个字两下。”左京知头也不抬，拿起另一份合同看了起来。
　　“是”米聪宇拿着合同，认命地坐在一旁的桌子上，一个字一个字的开始往电脑上敲击。
　　看着手上的合同，米聪宇实在是心里厌烦的很。
　　歪头看着左京知正在仔细看着手上的合同，米聪宇眉头一皱，记上心来。
　　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输入“如何将纸质文件变成电子版”，搜索。
　　米聪宇找到理想的答案，站起身对左京知说道“哥，我先出去喘口气，一会回来再继续。”
　　“好”左京知头也不抬的应了一声。
　　米聪宇看着左京知没有关注他，便拿起合同，悄悄地出门。
　　小丁不在，米聪宇快速地按着手机上的提示，照照片，下载软件。
　　一切准备就绪后，米聪宇又回到他的电脑前。按着手机上的步骤，很快就弄好了。
　　米聪宇拿着弄好的电子版，发到左京知的电脑上。
　　“哥，我弄好了。”米聪宇走到左京知的桌子边，说到。
　　“嗯”左京知抬起头，看着米聪宇的眼睛，问道“仔细检查过吗？”
　　“嗯”米聪宇眼神有些闪躲地点点头，说道“保证没有错误。”
　　“好”左京知忽然翘起嘴角对米聪宇说道“你去把那张桌子上画图的尺子，给我拿过来。”
　　“是”米聪宇心下疑惑，他刚才看的合同，应该不用画图吧？
　　虽然疑惑，却也没有耽搁，转身去另一张桌子上，把尺子给左京知拿过去。
　　尺子是一把20公分长的钢尺，米聪宇觉得新奇，还在手里挥了挥。虽比不得他的家法板子，却也觉得很有杀伤力。
　　自己在想什么？
　　米聪宇察觉自己的想法后，迅速将尺子放到了桌子上。
　　左京知将合同放到米聪宇面前，拿着尺子对米聪宇吩咐道“念第一页，倒数第二行。”
　　米聪宇拿起合同低头看向左京知若说的位置。
　　第一遍，米聪宇没有发现问题。只是恍惚觉得，哪里有些不舒服。
　　再看第二遍，米聪宇便发现了问题。这一句话中有一个甲方，还有一个乙方。只是原文中，甲乙双方的位置是不对的。
　　米聪宇放下手中的合同，懊恼地看着左京知，说道“哥，这个应该不算错吧？”
　　“你是来做什么的？”左京知问到。
　　“来给你当秘书的啊”米聪宇神情放松地说到。
　　“秘书的工作内容是什么，用不用小丁进来给你讲一讲？”左京知反问。
　　“不用了”米聪宇看着左京知嘴角那抹不怀好意地笑，连忙摆手。
　　“秘书最基本的工作，就是为上司处理好合同。”左京知解释道“像这类工作，是一个秘书最基本的东西。发现合同中的细小问题，加以指出，而你呢？”
　　左京知说到这里，故意把话语权转给了米聪宇。
　　米聪宇此刻，总算明白了，左京知让他拿尺子的目的了。也发现，他的想法不是多余的。
　　所以，主动承认错误，才是上上之选。
　　“哥，我错了”米聪宇乖乖地低头认错“我没有一个字一个字的打上去，直接网上找的捷径，所以没有发现问题。对不起”
　　“你是不是特别会耍小聪明？”左京知用尺子点点米聪宇的腰，有些生气地问到。
　　“哥，这个实在太多了，我怕到我下午下班也打不完。”米聪宇心有不甘，忍不住抱怨道。
　　“我给你规定时间了吗？”左京知将尺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质问到。
　　“没有”米聪宇知道左京知被他激怒了，便低下头，不敢再狡辩。
　　“还记得我怎么说的吗？”左京知看着米聪宇低头认错的模样，又有些不忍心，便缓和了声音问到。
　　“错一个字一下”
　　米聪宇盘算着，这一个地方就是两个字。如此算下去，他要被打多少下啊！
　　想到这里，米聪宇害怕地捂住屁股，弱弱地叫了一声“哥”
　　“知道自己错了多少处吗？”左京知看着米聪宇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也是十分不舍。
　　本来，一个刚刚14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搞得懂这些晦涩的合同。
　　只是，米聪宇这种能偷懒绝不费事的做法。不要说在工作上，就是学习上也是会吃大亏的。
　　想到这里，左京知便不再觉得米聪宇无辜。心里的心疼，也暂时压下。
　　米聪宇早已被自己的猜测吓得不轻，又听到左京知问他错了多少处。他更加不敢说话，只有将头垂的更低。
　　“是你自己看，还是我替你说？”左京知用尺子拍拍米聪宇的身后，轻声问道。
　　“哥，还是你说吧。”米聪宇实在是没有勇气去一一细数他的错。
　　“好”左京知用尺子点点米聪宇面前的合同，吩咐道“你看着，省得你不服气。”
　　“……”米聪宇不敢说话，轻轻地点了点头。
　　拿起合同，对照着左京知说的每一处错误。
　　只是，米聪宇怎么觉得，现在的状况和他自己找错误，有什么分别吗？
　　“哥”米聪宇忽然打断左京知的声音，抬头叫了一声。
　　“嗯？”左京知在心情不好地时候，总是喜欢用一个单音节来表达。
　　“哥，这里还有一个错误。”米聪宇将手里的合同递过去。
　　左京知看到米聪宇指着的位置，果然是是一个错误，只是他没有注意到。
　　“嗯”左京知点点头，在纸上又轻轻地填上一笔。
　　安静地办公室里，只有左京知说话的声音和米聪宇翻页的声音。
　　片刻之后，左京知放下手中的笔。米聪宇放下手中的合同，静静地等着左京知地吩咐。
　　“现在知道错了多少了吗？”左京知看着米聪宇问到。
　　“一共有十个错误，基本上每个错误都是两个字。所以，一共20下。”米聪宇看着左京知做好的记录，认命地说到。
　　“嗯，很好”左京知点点头，取笑道“还算你诚实，你自己指出来的那个，作为奖励，就免打了。”
　　“谢谢哥”米聪宇表现的十分乖巧。
　　“刚刚没有检查出来的地方，是我的疏忽。所以我自罚两下”左京知平静地说道“作为你的哥哥和领导，犯这样简单的错误，惩罚翻倍，一共四下。”
　　“哥？”米聪宇再次被左京知的话给刺激到，激动地说道“哥，是我的错，你不要自罚，要打你还是打我好了。”
　　“做错事，就要勇于承担。”左京知摸着米聪宇的头，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句话，谁都可以适用。所以，哥哥也不例外。”
　　“不行”米聪宇很严肃地拒绝，然后又笑嘻嘻地说道“要不把你的四下与我的抵消了吧？”说着，不忘伸手去摇晃左京知。
　　“好”左京知点点头，同意了米聪宇的提议，然后吩咐道“那就准备吧。”
　　“是，哥”米聪宇刚要伸手去脱裤子，忽然想到门没锁，便说道“我去锁门。”
　　“回来，不用了”左京知一把拉住米聪宇，吩咐道“伸手”
　　“哥？”米聪宇吃惊地看着左京知，快速地将两只手藏到身后。
　　“伸出来”左京知拿起桌上的尺子，提醒道“你逃也逃不掉，还是乖乖地伸出来。”
　　“哥，你打了手，就吃不了饭，也不能给你帮忙了。”米聪宇故作镇定地，跟左京知分析情况。
　　“没关系，我给你方半天假。”左京知说道“以后，就是哪里犯错打哪里。估计，你就能记住教训了。”
　　“哥”米聪宇一声“哥”叫的百转千回，恨不能把左京知酸倒在地上。
　　“撒娇无效，快点”左京知催促到。
　　“是”米聪宇又挣扎了好一阵，终于把左手伸了过去。
　　“两只手”左京知吩咐道。
　　“哥！”米聪宇听到两只手，当真是不能再淡定了。
　　“快点”左京知抓起尺子，吩咐道。
　　“是”米聪宇知道抵抗也会被打，就乖乖送出了两只手。
　　左京知看着米聪宇的右手，将尺子狠狠地砸了下去。
　　尺子只有20厘米长，被左京知攥在手里，只剩下一半露在外面。这一半刚好砸在米聪宇的手上，不多不少正好盖住横贯整个手掌。
　　米聪宇眼睁睁地看着尺子砸在手上，“哎呀”一声，缩回了手。
　　“……”左京知不说话，只用眼睛看着米聪宇。
　　米聪宇被左京知看得心里一阵紧张，又赶紧把手伸了出去。
　　“啪”左京知看着伸出来的手，又狠狠地砸了下去。
　　“哎呀，哥”米聪宇没敢再缩回手，只是突然大叫。
　　“怎么了？”左京知也被突然的叫声吓到，一把拉住米聪宇的手仔细查看。
　　“哥”米聪宇也被左京知的样子吓到，小声说道“哥，我的手没事。但是我没报数，你会不会从头开始？”
　　“就为了这个？”左京知听到之后，被气地笑了起来。
　　“哥，我……”米聪宇也觉得自己有点不着调，红着脸低下头。
　　“好了，咱们继续”左京知收起笑脸，一手拉住米聪宇的手，说道“我拉着你的手，省得一会你又吓唬我。”
　　“是”米聪宇乖乖地伸直手，任由左京知拉着他的指尖。
　　“啪啪啪”左京知手上的小尺子虽然不长，也不够厚重。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小东西，打在小小的手上，也是疼的火辣。
　　米聪宇的左手狠狠地握住自己的右手手腕，迫使自己的右手不乱动。
　　左京知看着米聪宇的右手，整个犯起了红，这才停下来。
　　米聪宇看着解脱的右手，通红一片，从手指到手掌灼热异常。
　　左京知看着米聪宇渐渐安静下来，这才拉起他的左手，吩咐道“十下，报数”
　　“哦”米聪宇实在是没有心思应付左京知，只顾得感叹右手的可悲。
　　“啪”尺子一下落在米聪宇左手的手指上。
　　“啊”米聪宇没有注意，更没有心里准备。一时没忍住，大叫出声。
　　“不算，重来”左京知瞪了米聪宇一眼，吩咐到。
　　“是”米聪宇颤抖着声音，将注意力转移到左手上。
　　“啪”尺子还是落在刚才的位置。
　　“1”米聪宇眼看着被打过的手指，迅速变红。
　　“啪”尺子紧挨着刚才的位置落下。
　　“2”米聪宇等待着第三下落下来。
　　“啪”
　　“3”
　　……米聪宇瞪大眼睛，看着左京知手中的尺子忽上忽下，手上一下一下地刺痛。
　　“啪”左京知将最后一下打在米聪宇的手掌之上。
　　“10”米聪宇报出最后一个数字，然后瞬间抽回手，放到嘴边，狠命地吹着冷气。
　　“你们俩干什么呢？”左子昀站在门口，看着两个人问到。
　　“没什么”左京知站起身，问道“二哥怎么过来了？”
　　“二哥”米聪宇将双手放到身后，站直身子问好“二哥好，我们什么也没干。”
　　“我在外面都听到了”左子昀笑眯眯地说道“我是看着小宇被打完，才进来的。”
　　“二哥，你……”左京知相信左子昀不会骗他，便觉得有些无语。他在这教训人，外面还有观众免费参观。
　　米聪宇则直接抱怨道“二哥，您看三哥打我。您不拦着，还在外面看热闹，真是没有兄弟爱。”
　　“小宇”左京知赶紧出言制止。
　　“那下次，我一定进来参观。”左子昀说着，将一支药膏放到桌子上，说道“到时候，等我参观完了，再给你上药。你看怎么样啊？”
　　“谢谢二哥，不用了”米聪宇用两个指尖，捏起桌上的药膏。
　　简单看过说明之后，便拧开盖子放到掌心，两手互相按摩着。
　　左子昀看着米聪宇笨拙的样子，对左京知说道“还不快帮咱们的小朋友擦药？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是，二哥，我送你”左京知有些莫名其妙地起身，准备送左子昀出门。
　　“不用了”左子昀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米聪宇看着左子昀关好门后，突然就跳了起来“太疼了，太疼了……”
　　左京知夺过米聪宇手中的药，看着后者手上的药膏，再次失笑“你能不能好好上药？”
　　“哥，我都快疼死了。”米聪宇小幅度地跳动着。
　　“好了，擦上药，一会就不疼了。”左京知拉住不停跳动的米聪宇，将他禁锢在怀里，只剩两只手在外面。
　　左京知慢慢得给米聪宇擦好药，然后放牛吃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