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駱雪

8、失踪

　　米聪宇逃离开家，回头看一看他住了近十年的楼层，看着这个灰色的冰冷世界，竟有一种不知何去何从的感觉。
　　站在大街上，此刻的米聪宇看着这来来往往的人群，心凉如冰。
　　此刻的他，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喝酒，一醉解千愁。
　　米聪宇没有多想，直接打车去烧烤店，要了两个小菜，一杯扎啤。
　　快速喝光啤酒以后，又要了几瓶白酒。服务生虽有怀疑，也被米聪宇搪塞过去。
　　装好白酒，米聪宇来到一个公园。找到一个没有人经过的长椅，躺在上面，想着这些年一个人经过的点点滴滴。想到伤心处，拿出白酒，一口一口地喝下去。
　　入口即辣，火烧火燎的感觉划过喉咙。到了胃里，灼热感更甚，想要吐出来却是不能。
　　第二口灼热感减退，第三口灼热感已不明显。
　　一口一口，直到失去知觉。
　　夜风经过，米聪宇被冻醒。
　　天色已黑，阴沉的天空，没有一颗星。亦如他的心情，大雨倾盆。没有雨伞的庇护，湿透，狼狈。
　　坐起身，茫然地看看四周，拿出手机没有人打过电话。
　　米聪宇苦笑一下，这么晚了，父母还没有回家。
　　他到底算是什么，生而不教，意义为何？
　　米聪宇收起手机，又拿出一瓶白酒。
　　人在冷的时候，喝酒可以暖身。不知，能不能暖心？
　　一口酒下去，刚刚经历过的不适感又回到他的身上。
　　又两口酒下去，胃里灼热异常。心里真的暖了，只是这种暖，灼心，伤胃。
　　“哇”米聪宇控制不住地吐了一地。
　　心又复凉，胃又复冷。原来酒不能暖心，只能伤身。
　　米聪宇气恼得将手中的瓶子抛出去。
　　“哗啦”一声，酒瓶落地，粉碎。
　　米聪宇看着地上的碎片，“呵呵”笑起来。
　　客厅里也有这样一片碎片，纸的碎片，它揭示了一个家庭的破碎。
　　米聪宇拿起书包，身体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走向另一个长椅。
　　他，米聪宇以后就要以长椅为家了。将书包放在一端当作枕头，躺好后，又沉沉睡去。
　　“铃铃铃”
　　手机的声音在空旷的天空下，显得那么突然。
　　米聪宇拿起手机，放到眼前。
　　是妈妈。
　　不，我没有妈妈了，她已经不要我了。
　　米聪宇挂断电话，放回口袋。闭上眼睛，又睡着了。
　　可是，“铃铃铃”手机再次响起。
　　是爸爸。
　　不，他也没有爸爸了，爸爸也不要他了。
　　这一次，米聪宇不仅挂断了电话，还关了机。
　　这下，世界安静了，米聪宇又睡了过去。
　　在家的那一端，丁罗娜凌晨十分进的家门。她记得她的那份离婚协议书忘在了家里。
　　她要把它拿走，等到周一的时候，直接去民政局办手续。
　　可是，丁罗娜没有找到那份协议书。最后在客厅里找到一堆碎片。她拿起一张较大的碎片，碎片上，分明是她的亲笔签名。
　　会是谁给她撕的呢？
　　肯定不会是米武，他已经签字了。
　　难道是？……
　　想到可能的那个人，丁罗娜不再淡定。拿出手机，打给米聪宇。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机械的提示音，提示着丁罗娜，对方挂断了她的电话。
　　打给米武，对方说他从来没有回来过。
　　丁罗娜彻底慌张了，儿子知道他们要离婚了，不会出什么事吧？为什么不接电话？
　　米武听后，也给米聪宇打电话，换来的同样是通话中。
　　再试一次，关机？
　　丁罗娜给李峄打电话，询问米聪宇的去向。
　　李峄的回答是“昨天吃了中午饭，他就回家了。”
　　丁罗娜急问，那他还有可能去哪里？
　　“除了烧烤店，就没有别的地方了。”李峄当然熟悉这个与他一同长大的小子，就只有三个地方可去。一个是米聪宇的家，第二是他的家，第三是烧烤店。
　　丁罗娜询问那个烧烤店的位置。
　　“烧烤店就在我们学校附近。阿姨，发生什么事了？小米不在家吗？”李峄终于发觉有哪里不对了。
　　丁罗娜没有解释，吩咐李峄去烧烤店，看米聪宇在不在。
　　丁罗娜开车去找李峄所说的那个烧烤店。
　　李峄挂断电话，很奇怪地对李灿说“哥，小米好像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左京知眼神一冷，看向李峄。
　　李峄被左京知的眼神吓得一哆嗦，小声地说道“刚才丁阿姨给我打电话，问我小米去哪了。她让我到烧烤店去看看有没有人。”
　　“发生什么事了？”左京知追问道。
　　“她没说”李峄担心地拉一拉李灿的胳膊，说道“哥，我去那看看，行吗？”
　　“我跟你去”左京知说道。
　　“我也和你们一块去。”李灿站起身吩咐道“快走吧。”
　　三个人很快来到烧烤店，里里外外找了一个遍，没有。
　　这时，丁罗娜也到了烧烤店。听到没有找到人的消息，更不能保持镇定，坐在凳子上，哭了起来。
　　左京知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皱着眉头想转身走人。但碍于对米聪宇的关心，只好先安抚，然后才问出了原因。
　　左京知知道事情的经过之后，不再理会丁罗娜。而是看向李灿，说道“现在马上召集人去找”
　　“好，左右”李灿拿出手机给几个人打过电话。然后，又在李峄的手机里找了一张米聪宇的相片，分别发到几个人的手机上。
　　不小的县城，悄悄的热闹起来。
　　只见大街小巷里，三三两两的人，拿着手机给路人看，看上去好像在兜售什么网络产品。走过去，仔细听过才知道，他们在找一个小孩，13岁，男孩。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
　　随着时间的延长，左京知也有些坐不住了。
　　一个13岁的小孩子，能去什么地方？
　　他背着那么多酒，是什么意思？
　　左京知的心中，在不断地嘀咕着。更加后悔，昨天没有送米聪宇回家。
　　李灿看着左京知越来越冷冽的目光，不禁安抚道“左右，那小子应该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我把人都散出去了。”
　　“等我找到他，看我怎么收拾他。小小年纪，居然敢离家出走？”左京知的双手在桌角上来回摸索。
　　李峄现在一旁看得清楚，左京知是有多用力，他的指节都泛了白。
　　看到这里，李峄拿起手机，又开始给米聪宇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