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駱雪

51、这才叫家法吧

　　左牧松喝尽杯中酒之后，吩咐道“你们接着喝吧，我去歇着了。”
　　“是，爸”一群人站起身应到，左子轩则离席去服侍左牧松。
　　剩下的一堆人，算是放开了。推杯换盏之间，左子昀也偷偷喝了几杯真正的酒。
　　等到左子轩再次来到餐厅时，餐厅里已丝毫觉不出有什么拘谨，完全是喝high的感觉。
　　米聪宇端着他的酒杯，坐在左子蕊身边，两个人低声说着话。
　　左子昀和左京知凑在一起，两个人低声说着什么。
　　只有云熙敏一个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静静地看着其他人的疯魔状。
　　“你怎么不看着他们点？”左子轩坐到主位上，对一旁的云熙敏说道。
　　“好不容易一家人坐在一起，开开心心的。你管他们做什么？”云熙敏嗔怪道。
　　“好，让他们放纵一晚也好”左子轩宠溺地点头同意。
　　云熙敏又坐了一会，便要回房去看孩子。
　　“等我一下，我也回去”左子轩说道。他的本意是想嘱咐他们早点结束，但看他们一副忘我的样子，只好作罢。
　　午夜，左子轩始终不放心地出来看。
　　结果，客厅里东倒西歪地睡着三个人。米聪宇躺在沙发上。左京知坐在地上，身子伏在沙发上，一只手还搭在米聪宇的肚子上。左子昀则抱着一个抱枕睡在地上。
　　没有看到左子蕊，左子轩还算满意。
　　但是，走到餐厅，左子轩才发现，他高兴地太早了。
　　左子蕊趴在餐桌上，不知从哪扯来的被单，搭在了身上。
　　左子轩生气地走到左子昀身边，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
　　左子昀迷迷糊糊地抬了抬头，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恐怖。迟疑地叫道“大哥？”
　　“嗯”左子轩冷静地点点头。
　　“对不起，大哥”左子昀就想爬起来。
　　“不用起来了，跪着吧”左子轩吩咐道。
　　“是，大哥”左子昀跪在地上，伸手去拉左京知。
　　“呃”左京知睁开眼睛看到左子昀跪着，先是有些迷糊地眨眨眼睛。随着左子昀的眼神示意看过去，左京知惊叫道“大哥？”
　　“叫醒小宇”左子轩吩咐到，然后又对左子昀吩咐道“你，去把小蕊叫醒”
　　“是”两个人答应一声，分别去叫人。
　　“老师”米聪宇迷迷糊糊地看到左京知，叫了一声就要翻身继续睡。
　　“小宇，别睡了，先起来。”左京知轻拍米聪宇的脸，小声叫着。
　　“老师，我还困呢，再让我睡一会。”米聪宇丝毫不觉危险在靠近。
　　“小宇，听话，先醒醒。”左京知继续劝说。
　　“小宇”左子轩看着米聪宇的样子，皱着眉头叫道。
　　“大哥？”米聪宇疑惑地看向左子轩，然后看了看周围的样子，感觉有点不像自己的卧室。
　　“醒了就跪着”左子轩冷着脸吩咐到。
　　“是”米聪宇终于觉出了空气中游走的低气压，乖乖地跪在地上。
　　“你们四个，让我说你们什么好”左子轩的话，声调虽没有改变，却带着一丝森冷。
　　“对不起”左子昀、左京知和左子蕊齐声道歉。
　　米聪宇也后知后觉地道了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就不用了”左子轩摇摇头，吩咐道“现在回房去睡，明天我会安排时间找你们算账。”
　　“是，大哥”四个人纷纷低下头，小声应到。
　　左子轩看着四个人回到自己的房间，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闭目思考，要怎么对待这四个孩子。
　　“大哥”米聪宇站在客厅处，低声叫道。
　　“怎么还不睡？”左子轩看着米聪宇盯着自己，冷着声音问到。
　　“大哥，您怎么还不去休息？”米聪宇不做回答，反而出声发问。
　　“我睡不着”米聪宇走到左子轩的身边，低声说道。
　　“坐”左子轩拍拍身边的位置，吩咐道。
　　“是”米聪宇坐在旁边，低头不语。
　　“为什么睡不着？”左子轩看着旁边垂头丧气的小孩，摸摸头，问道。
　　“我有点后悔来这里了。”米聪宇低着头，自语道“遇到老师，我真觉得是自己幸运。老师给了我这13年来，想求却求不到的东西。”
　　“可是，我也给老师带来了很多麻烦。本来老师可以在风城自由五年，为了我，少了一年。哥哥还为了我，坐了一回过山车。正好被父亲遇到，还受了家法。”
　　左子轩有些意外地盯着米聪宇，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是”米聪宇接着说道“与老师第一次见面，老师就为了我从三楼直接跳到一楼。”
　　“米聪宇”左子轩突然生气地叫道。
　　“到”米聪宇瞪大眼睛，崩直身子，看着左子轩。
　　左子轩看到米聪宇望着他，便一把将他拉到腿上，隔了睡裤狠狠地落下几巴掌。
　　“本来不想今天收拾你们，看来你是等不及了。”左子轩将米聪宇放回到沙发，吩咐道“去取了家法到书房等我。”
　　“是”米聪宇来不及理解屁股上的疼痛，便回房去取家法了。
　　托着家法，来到书房，左子轩已经坐在椅子上等着了。
　　“大哥”米聪宇迟疑地叫道。
　　“过来，趴着”左子轩指着面前的桌子吩咐道。
　　“是”米聪宇走过去将家法递给左子轩，俯身趴到桌子上。
　　“规矩”左子轩用家法点着米聪宇的裤子，提醒到。
　　“是”米聪宇起身脱了裤子，复又趴到桌子上。
　　“说吧，都犯了什么错？”左子轩看着米聪宇的脸，问到。
　　“几次三番的喝酒，说脏话，打架，进酒吧，今晚喝醉酒”米聪宇把他这半年来犯的错误，都说了一遍。
　　左子轩也是被米聪宇的坦诚打败了，说道“已经罚过的错误，就算过去了。说自从回家到现在都犯了哪些错误。”
　　“是”米聪宇趴在桌子上，脸朝着左子轩的方向。
　　看着近在咫尺的家法在眼前晃悠，米聪宇的心也跟着晃动，嘴上的话，也有些断断续续。
　　“回家…回家犯的第一个错，就是…进酒吧…喝酒。第二个错误就是今晚喝多了，醉酒。”米聪宇说完，心虚地看着左子轩。
　　“看来你这个孩子，是该给个教训。”左子轩看着米聪宇说道“喝酒这个错，犯了不止三次、四次了。按家法来是年龄的二倍，再犯也要加倍。念你第一次受我的家法，只年龄的二倍，其他一律免了你的，记住了吗？”
　　“是”米聪宇红着脸，想到接下来的26下，屁股就开始隐隐作痛。
　　“左氏家规要求，必须报数。否则不算数，”左子轩对米聪宇耐心的解释着“左手暂停，右手提问。记住了吗？”
　　“是”米聪宇点头应到。
　　“别忘了报数”左子轩最后一次提醒。
　　“是”米聪宇点头。
　　“啪”家法毫不留情地砸在那个可怜的小屁股上。
　　“啊”米聪宇是真的对左子轩有了新的认识。
　　看上去不像打手啊，怎么手劲这么大。这一下，比左京知的五下都疼。真不愧是左家的当家人啊，比左牧松的手劲还大。
　　米聪宇只顾得体会这无尽的疼，却忘了左子轩的再三提醒。
　　“这下不算，记得报数”左子轩对自己的手劲，还是有几分把握的。看到米聪宇的样子，便知道他已经疼得只顾得体会了。
　　“是”米聪宇真的是有点后悔来到这个家了。真的是家法无情啊！
　　“啪”左子轩看着米聪宇皱起的眉头，到底还是心疼了。
　　“一”米聪宇明显觉出左子轩的的力道减轻。
　　“啪”左子轩看出米聪宇放松的神情，又是力道十足的一下。
　　“啊”米聪宇忍不住叫出了声音，想到不报数又要加罚，赶紧颤抖着声音，报出“二”。
　　“啪”又是一下，只是力道有所减轻。
　　“三”米聪宇觉得自己或许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屁股上的痛感，真的是说不出的“酸爽劲道”。
　　“啪”左子轩觉得自己有点喜欢这个小孩挨打的样子了。力道稍稍减轻，他就会舒展来皱着的眉头。稍一用力，又眉头紧锁。
　　“四”米聪宇觉得自己在死之前，一定会先疯了。这力道一下重一下轻，让他的精神更加紧绷，无从放松。
　　“啪”家法继续撕扯着米聪宇的身后。疼痛更是如海浪般，一浪高过一浪，击打在人身上，令人窒息。
　　米聪宇报数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左子轩也不去催他，等着他报完数，再挥出另一下。
　　疼痛令人清醒，形容的就是米聪宇眼下的情形。本来疼痛感就让米聪宇盼着，能尽快晕过去就好。可惜，这种痛感又刺激着米聪宇的神经，让他时刻保持清醒。
　　此时的米聪宇早已是泪流满面。除了机械地报数，对外界再无其他反应。
　　左子轩看着米聪宇渐渐呆滞的目光，便停下了手中的家法。
　　“小宇…小宇…小宇”左子轩轻声叫着。
　　“20…21…22”米聪宇依旧在自顾自的报数。
　　左子轩轻叹一声，将米聪宇抱起，送回房间。
　　“小宇，小宇”左子轩还在轻声呼唤。
　　米聪宇自顾自的报完“26”，扭头看着眼前模糊的房间。扭身看到旁边的左子轩，一把抱住脖子，张开嘴嚎啕大哭。
　　“老师，咱们回家吧。大哥打人太疼了，我不要让他管我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学校。老师…哥哥…哥哥”米聪宇边哭边喊。
　　左子轩听到米聪宇地称呼先是一愣，随即又笑了。这是把他当成左京知了，便将米聪宇的头按到自己的肩头，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大哥已经不打了，让大哥来给你上药，好不好？”
　　“不要，我只要哥哥抱着我，再不要大哥了…再不要大哥了…”米聪宇或许觉得，此刻只有他的左京知老师才是他的哥哥，那个打人的人实在就是一个魔鬼。
　　米聪宇一直不肯松手，左子轩只好就这样跪坐在地上，揽着脖子。
　　看着米聪宇不再说话，左子轩就想起身给他上药。
　　奈何，床上的孩子实在是太没有安全感。只要他一动，米聪宇就手上用力，口中念叨着“哥哥”。
　　看看手上的时间，左子轩想到了一个方法。如果这个方法再不成功，就只好用巴掌拍醒床上的人。
　　“小宇，老师要去上课了。你快放开手，自己睡。”左子轩试着轻摇揽在脖子上的胳膊，轻声说着。
　　“嗯”米聪宇乖乖地放开手，眼都不睁地扭过头去，接着睡。
　　左子轩终于得到了解脱，看着米聪宇的身后。并排地一个个伤痕，布满整个屁股。破皮流血的地方，已经凝固。现在的屁股，真可谓色彩斑斓。有青、有红、还有紫。
　　想到上药的过程也不轻松，还是等天亮了再说吧。
　　调高空调温度，给米聪宇搭上被子，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