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駱雪

158、愿者上钩

　　看着左京知出门，两个小孩打打闹闹地吃完点心。想起左京知说的话，两个小孩当真爬起来去试了试。虽然有点蹭到最下面那道伤口，总体来说还可以忍受。
　　饱暖思淫欲，两个小孩是饱了就想睡。因此片刻之后，休息室里就传出了平稳的呼吸声。
　　在两个小孩大睡特睡的时候，左京知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大大的惊喜，准备送给高一一班的全体成员。
　　五点半，左京知叫醒两个小孩，吃晚饭。
　　两个小孩似乎看出左京知很开心，特意磨着对方给他们买了一个最小的冰激凌。
　　吃着冰凉的冰激凌，米聪宇觉得屁股上的伤都不疼了。为了表达自己的好心情，米聪宇哼起了小曲。
　　李峄就更加得瑟了。坐在左京知身边，时不时地将冰激凌递到他面前，嘴里还止不住地咂嘴。
　　直到左京知被俩小孩闹烦了，瞪起眼睛。俩小孩才乖乖躲到一边，静静地享受冬天里的一丝凉爽。
　　七点，左京知带着两个小孩走进教室。
　　看到全员到齐，米聪宇和李峄不禁皱眉。心中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看向第一排的耿旻。后者也是一脸茫然，二人便知道不是临时通知了。
　　带着疑问，两个小孩坐回自己的位置。左京知在教室里转了两圈，吩咐同学们好好学习，便离开了教室。
　　趁着左京知离开教室的时间，米聪宇和李峄急忙打听其他走读生为什么也会来。
　　走读生的回答很统一，让他们来的，不是父亲就是母亲，而且是必须来。
　　得到这个答案，米聪宇和李峄立刻垮了脸。他们确定，左京知在搞阴谋。好不好的，就是在算计他们俩。
　　猜不到左京知要做什么，两个小孩干脆趴在桌上打盹。就连向同学们借本书，摆个学习的样子都省了。
　　其他同学更加不明白了。既然班主任让他们看书，他们也只能乖乖看书了。
　　不消片刻，左京知便回了教室。与他同时出现的，就是手里的一摞A纸。
　　左京知将东西放到讲台上，拍拍手。等到所有人都看着他，他才开口说道“现在把桌子收拾一下，来一个小小的测验。”
　　“哎呀，刚过了年，搞什么测验？”
　　“还以为要来个年后茶话会呢，真是没劲。”
　　“又要糊了。”
　　……
　　“不要抱怨了。”左京知双手分开，向下压了压，补充道“题目很简单，答不答随你们自己，我不做硬性规定，怎么样？”
　　“真的？”
　　“不会叫家长吧？”
　　“有这么好的事。那测验有什么意义？”
　　同学们的质疑没有阻拦左京知的行动。拿起卷子，分成六部分，递到第一排的同学手里。
　　看着卷子发到同学们手里，左京知说道“现在开始计时，到下课正好半个小时。开始吧，别东张西望了。”
　　同学们看了看手上的卷子，只好开始答题。
　　时间，滴滴答答地走过。下课铃声，仿佛救命稻草一般，解救了所有人。全班40名同学，想都没想全部交了卷子。
　　左京知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别的表情，慢慢把卷子收起来，转身出了教室。只是在出门的时候，吩咐米聪宇和李峄去他的办公室。
　　两个小孩，你来我去地互看着对方，一副有阴谋的表情。
　　回到办公室，左京知回头打断两个小孩的互动，吩咐道“把卷子给我看了。”
　　“哥，我是学生。”米聪宇懒懒地看着左京知，一百个不情愿。
　　“京哥哥，我还有事，先回教室了。”李峄更加不情愿，挥挥手，想着逃出办公室。
　　“站住。”左京知叫住两个人，微微一笑“要么看卷子，要么下午的冰激凌十下板子。”
　　“哥，你就是故意的。”米聪宇认命地坐到椅子上。拿起卷子，开始低头不语。
　　李峄更加迅速地坐到椅子里，拿出卷子开始看。
　　左京知也坐到一边，开始看卷子。他拿的只是米聪宇和李峄的卷子。
　　十分钟，比之半个小时而言，只是它的三分之一。等到上课铃响的时候，还有将近三分之一的卷子没有看。两个小孩为难地看着左京知，恨不能让时光倒流。
　　“现在开始，再有十分钟。”左京知拿起两张卷子，笑着说到。
　　两个小孩快速地开始手上的动作，三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等到两个小孩看完卷子，左京知收起卷子，吩咐两个小孩回教室。路上，左京知借着路灯的光线，将卷子快速浏览一遍。
　　再次回到教室，左京知将卷子递给耿旻，示意他发下去。
　　看着耿旻发卷子，左京知坐到他的专属座位上，不怒不笑地随口说道“或许你们都没有发现。这次的测验卷子，所有题目都出自你们的寒假作业。剩下的什么意思，我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考虑一下。”
　　左京知说完，竟然开始低头把玩手机。
　　所有同学低头看看自己的卷子，再抬头看看他们的班主任。最后，将视线集中到了米聪宇和李峄的身上。
　　最后排的两个人看着前面同学的目光，尽收眼底。再看看最前面的左京知，两个人为难地低下了头。
　　求救失败，同学们纷纷低声商量。
　　左京知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耳边听着下面同学们的嘀咕声，轻敲桌面，提醒道“自己考虑自己的，还有五分钟。”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米聪宇和李峄同时摸向身后的伤口，了然地看了对方一眼。
　　等到左京知再次抬头的时候，全班只有米聪宇和李峄在看他。
　　米聪宇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李峄，然后做了一个站起来的动作。
　　左京知见状，摇摇头，示意两个人不要动。而班上其他同学都在等着米聪宇或李峄救场，只是一直听不到声音，谁也不敢抬头。
　　左京知起身，缓步从讲台上走下来，停在了教室后面。
　　所有人都不安地动了一下身子。第一排的耿旻看着手里的卷子，轻轻翻开他的作业。经过一段时间的验证之后，他有些犹豫地举起了右手。
　　“耿旻”左京知轻声叫到。
　　“老师，这次测验的题目都是我们寒假作业里的题目。”耿旻站起来，又犹豫了几秒钟才说出来。
　　一瞬间，教室里发出了翻书的声音，嘈杂而急切。
　　声音渐渐变小，同学们的头却伏的更低。
　　左京知轻叹一声，走回到讲台。看着底下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样子，慢慢地说道“这个测验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年礼物。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检验你们的寒假作业。”
　　“题目是我特意挑选的，不算难。只是容易产生混淆，会写错答案。”左京知拍拍手，吩咐道“你们都抬起头来，看着我。”
　　全班同学都抬头看着左京知，后者则再次开口“做错了，也不能说明你们没有好好完成作业。做的好的，也不能说明你们有多认真。”
　　“……”同学们相互无言，不明白左京知的意思。
　　“有问题，可以问。”左京知看他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笑着说到。
　　“老师，你怎么发现这些题目的？”耿旻是最关心这个问题的。
　　“给小宇他们检查作业，发现的。”左京知看看后面的米聪宇和李峄，笑着说到。
　　“老师，你的记忆力是电脑吗？看两遍就能记得住？”班上一个女生问到。
　　“不是，我是看一遍就能记住。”左京知看着那个女生脸都红了，不禁失笑。
　　“啊？”
　　“还有没有天理？”
　　“咱们这样的，还能不能活了？”
　　看着班上同学抱怨的样子，米聪宇和李峄忍不住苦笑。那种能力，哪里是什么天份。分明是印象太深刻，形成的一种自发反应而已。
　　“如果你们也想这样，也不是不可能。”左京知在同学们的抱怨声中，丢出一颗惊雷。
　　“什么？”
　　“我们也行？”
　　“真的假的？”
　　“好了，现在来认真回答我的问题。”左京知看他们惊悚的表情，伸手示意他们安静。
　　同学们渐渐安静下来，然后全部对左京知行注目礼。
　　“首先，你们来回答我的问题。”左京知十分严肃地问道“谁认为自己是个天才？”
　　“……”班上同学全都低下了头。
　　左京知满意地点点头，刚准备说话。这时李峄偷偷举起了手，忍着笑看向左京知。
　　同学们本都准备好听下文了，忽然没了声音，忍不住抬头查看。
　　耿旻抬头看看左京知，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去。看到李峄举着手，耿旻想都不想地来了一句“你不就是比较二的人才吗？”
　　“哈哈哈……”同学们哄堂大笑。
　　李峄则对着耿旻晃了晃拳头，然后无所谓地放下了胳膊。
　　左京知听到耿旻的话，也是忍不住低头发笑。等到同学们收起了笑声，才接着问道“那有人认为自己是傻子的吗？”
　　“……”同学们偷偷摇头，都没有说话。
　　这时，又有一个不和谐的人出现。米聪宇低着头，举着手。
　　同学们再次被安静吵到，扭头去寻找罪魁祸首。看到米聪宇举手，同学们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米聪宇”左京知恶狠狠地叫到。
　　“哥，我要不傻，怎么会遇到你这么好的哥涅？”米聪宇说到最后，还拿出了一个怪腔调。
　　“这叫傻人有傻福。”耿旻又适时地来了一句。
　　“哈哈哈”高一一班再次传出笑声，惹得隔壁班同学纷纷讨论，他们是不是又在开茶话会。
　　“好了”左京知也被米聪宇的“深情表白”给震惊，两只手示意同学们安静，然后说道“既然同学们一不是天才，二不是傻子。那就说明一个普通人的付出与努力，对你们的成长会有所帮助。”
　　“嗯嗯”同学们纷纷点头。
　　“那么”左京知看着同学们，做了一个简短地停顿，才继续说道“你们想不想把自己当做一只笨鸟，从现在开始就试着去练习起飞。”
　　“想”同学们异口同声。
　　“我想要的不只是一句口头承诺。”左京知奇迹般地从讲台下面拿出一摞纸，说道“看看这个，同意地签字。不同意，也没关系。”
　　耿旻接过去，左右散开，分发下去。
　　纸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短短地一句话。
　　〖我自愿服从班主任所有安排，时间期限为半年。〗
　　右下角标注的时间是今天，其他地方一片空白。
　　“同意地，签上名字。不同意地直接交回来就可以。”左京知说完，又急忙补充道“请大家慎重考虑。如果你签下名字，你们的这半年时间也就是我说了算。我让你往东，你不能向西。如有违犯，我会让你们后悔做这个决定。”
　　本来准备签下名字的同学，及时收住了手，并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以作安慰。
　　再看最后面的米聪宇和李峄，拿起笔直接写下自己的名字。站起身，交到了讲台上。
　　耿旻看到，也不再犹豫，写上名字，交了上去。
　　有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以此类推，同学们陆续交上去。
　　到最后，只剩下几个人还在犹豫。左京知看了看，说道“给你们一天的时间考虑，代价是体育课上多跑两圈。”
　　“啊？”犹豫的几个人立刻苦了一张脸。他们不想签字，就是怕一个不努力，被老师盯上。这倒好，还没干什么，先被盯上了。
　　几个人不再犹豫，立刻签上名字，交了上去。
　　左京知将讲台上的纸，一个个看过之后，说道“这个东西也不能一概而论。一周的试用期，相互磨合。如果有非普通人，到时候我也会自动与他们解除关系。现在，我先来布置一下任务。”说着，左京知开始吩咐明天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