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駱雪

156、表哥

　　正月十六，左京知在家好好陪了两个小孩一天。
　　正月十七，花城高中学生返校。左京知作为老师需要早上到校。两个小孩想着没有自己什么事，便决定早上赖床。因此，两个小孩在前一晚，背着左京知晚了半宿的游戏。
　　一早，左京知就从被窝里拉出两个人。两个小孩迷迷糊糊地歪倒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左京知。
　　“你们俩，现在立刻去洗漱、吃早饭，然后和我一块去学校。”左京知看着俩人没睡醒的样子，沉下脸吩咐到。
　　“为什么？”米聪宇双手抱头，十分痛苦地问到。
　　“因为中午我不能照顾你们吃饭，我怕饿着你们俩。”左京知心疼地说到。
　　“没关系，我们可以出去吃。那天给我们的钱，还有剩余呢。”米聪宇拍拍裤兜，说的十分贴心。
　　“不行，快去。”左京知吩咐道“十分钟洗漱，过来吃饭。做不到的话，每人十板子。”
　　“就会威胁人。”李峄嘟囔一句，率先站起身。
　　米聪宇一见李峄去洗漱，也赶紧爬起来跟了过去。
　　吃过早饭，左京知吩咐两个人带着书包，三个人一块来到学校。
　　学生一般是下午返校，上午教室没有人。
　　左京知来到学校，先是全校老师开会，接着是年级开会。不能带着两个小孩，就把他们留在了体育馆的办公室里。为了安全起见，左京知在体育馆的门上，挂了一把链子锁。
　　米聪宇和李峄乐得安静，在左京知的休息室里开始补觉。
　　安静的睡眠空间，被刺耳的声音惊醒。摸着干瘪的肚子，两个人站到门口，看着门外几个男生解开链子锁，走进体育馆。
　　“你们干什么？”米聪宇不耐烦地堵住几个人。
　　“我们来打球啊。”那几个人嘻哈地抱着篮球，其中一个男生忽然大叫道“这不是咱们学校去年的gay绯闻之一吗？”
　　“什么gay？”人群中一个男生问到。
　　“滚”米聪宇听到对方提起去年的事，立刻冷了脸色。
　　“嘿，小子，敢这么跟我说话？”其中一个男生凑到最前面，上下打量米聪宇和李峄，反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李峄立刻笑着问到。
　　“我爸是校董，知不知道。”男生趾高气扬地挥挥手“这个体育馆还是我爸找人投资建的，你让我滚？”
　　“那又怎样？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学，要打球出去打。”米聪宇才不管他是谁，打扰他睡觉就不行。
　　“兄弟们，别管他们。你们去打球，我看着他们。”那个男生站在米聪宇面前，用篮球挡着两个人的去路，让其他人过去。
　　“算了，咱们去找京哥哥吃饭吧。”李峄摸着肚子，皱着眉头说到。
　　“不行”米聪宇甩开李峄的手，冲着那群人晃着手指头，叫喊道“你们都赶紧出去，体育馆明天才正式开放，都赶紧出去。”说着，米聪宇就过去拉人。
　　“砰”一颗篮球正好砸在米聪宇的背上。
　　“你？”米聪宇回头瞪着那个男生，满眼怒火。
　　李峄看到米聪宇被球砸了，在他身后一脚将他踢倒。
　　其他男生见状，纷纷过来要打人。
　　米聪宇捡起落在地上的篮球，回头对着篮筐跑出去。
　　空心，进篮。
　　“好球。”走过来的男生纷纷叫好。
　　“小子，会打篮球？”被踢倒在地上的男生爬起来，走到米聪宇面前，轻蔑地说道“比比？”
　　“跟你？没兴趣。”米聪宇嚣张地越过男生，对李峄说道“走，找我哥吃饭去。”
　　“哎，你不能走。”那个男生拉住米聪宇的衣服，后者被迫停住。
　　米聪宇站在原地，看着衣服上那只手，几个深呼吸之后，伸手用力拍在衣服上。
　　“啪”体育场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那个男生瞪大眼睛看着米聪宇。忽然挥手砸向米聪宇的后背。
　　“小米，小心。”李峄看到立刻大叫。
　　“……”米聪宇听到李峄的叫唤，立刻蹲下身子，然后扭头看向后面。
　　“你还敢躲？”那个男生更加生气，伸手就要打米聪宇。
　　“你不就是想比球吗？”米聪宇站起身向后退一步，看着所有人说道“你们全都上，怎么样？”
　　“你小子太狂了。”其他人纷纷要挥拳。
　　“必不比随你们，不比我走了。”米聪宇说着冲李峄比了个逃跑的手势，两个人立刻狂奔。
　　只可惜，两人身高完全是劣势。还不等俩人跑出去两步，就被那些人给拉住了。
　　“别跑啊，来比试比试。”所有人围住米聪宇和李峄，纷纷叫阵。
　　“比就比”米聪宇挥开拉着他的手，指着眼前的人说道“别说我欺负你们。咱们一对一，三球定输赢。”
　　“你小子还真是狂。”那个男生看看周围的人，说道“我们这么多人，你能坚持下来吗？”
　　“没问题，不行了还有他接着呢。”米聪宇将胳膊搭在李峄身上，笑道“咱俩这天天吃了睡睡了吃的，都快成猪了，今天咱们就活动活动筋骨，你可别掉链子。”
　　“我就是有点饿，别的没问题。”李峄捂着肚子，哭丧着脸。
　　“赢了，咱俩外面吃，不带着哥。”米聪宇拍拍自己的口袋，表现的十分豪气。
　　“你别让京哥哥知道你斗球就好。”李峄拍开米聪宇的胳膊。
　　“没事，我哥还在开会，咱们抓紧时间。”米聪宇拍拍李峄，对那些人说道“抓紧时间，快点。”
　　“好”所有人退出场外，只剩下米聪宇和一个男生。
　　一个人三个球，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米聪宇不想跟他们纠缠，只想把他们赶出去。看着对方的身高，米聪宇冷笑一声，把篮球跑给对方，说道“你先来。”
　　对方也不客气，握着球开始进攻。米聪宇看着对方到了近前，一个猛然地抄手，球到了米聪宇手里。
　　虚晃两步，米聪宇出手抛球。篮球飞到篮板，正中篮筐。
　　那个男生红着脸跑过去，拿起球来到中线的位置。依旧是男生进攻，米聪宇防守。
　　跟之前的套路，完全一样。米聪宇在原地抢球，回头抛球。
　　第三球，依旧如此。
　　男生红着脸，挥挥手，离开了体育馆。
　　第二个人，同样的套路。
　　第三个，还是如此。
　　有人想要破解米聪宇的套路，可惜都战败而归。
　　最后只剩下那个男生站在米聪宇对面。米聪宇抿嘴一笑，不屑地说道“你要不然就走吧，省得丢人。”
　　“你？”那个男生手里抱着球，用力投向米聪宇。
　　米聪宇接球，一个缓冲，起身投球。
　　“砰”篮球撞过篮板，在篮筐上晃晃悠悠，落进了筐里。
　　“你就会这一招？”那个男生不屑地看着米聪宇。
　　米聪宇闻言，拾起地上的一颗篮球。边拍球，边向前运动。快到篮筐的时候，米聪宇三步上篮。
　　篮球正中篮筐，米聪宇挑衅地一笑。
　　“好”李峄故意大声叫好。
　　那个男生被气得在米聪宇和李峄之间，晃了半天胳膊，最后大叫道“我不跟你比球，我就要轰出你去。”
　　“你出去”米聪宇指着门口的方向，对男生大叫到。
　　“你等着，我给学校打电话。让学校把你和你哥轰出去，竟然占学校的便宜。”男生说着，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你？”米聪宇看着对方的手机，眼冒绿光。
　　等到手机里响起了等待音，米聪宇上前一步。“啪”一声，打掉对方的手机，口中说着“让你告状，让你告状。”
　　“你？”男生被彻底激怒，顾不得去捡手机，就向米聪宇扑来。
　　李峄见状也赶紧冲过去，要给米聪宇帮忙。
　　“你们在干什么？”门口响起一个微怒的声音。
　　“你管我……”米聪宇的理智也彻底消失，听到质问随口回到。但是又觉得这个声音有点熟悉，赶紧回头去看。
　　那个男生本来也想要回嘴，可以看来人立刻收了怒气，退到了一边。
　　李峄听到声音，暗叫“不好”，赶紧将身子退到一边，低下头。
　　“你们仨，给我站好。”左京知怒气冲冲地走到米聪宇面前，伸手晃了晃胳膊，巴掌落在了对方的后背上。
　　“哥”米聪宇低头叫了一声，晃晃身子没敢说话。
　　“表哥”那个男生心虚地叫了一声。
　　“京哥哥”李峄同样心虚，没有注意到旁边的人对左京知的称呼。
　　“你说，怎么回事？”左京知指着中间的男生问到。
　　“表哥，我不是故意的。”男生一脸痛苦地辩解道“我和我同学想打篮球。琢磨着今天体育馆应该开门了，我们就来砰碰运气。”
　　“结果，你们看到没有上锁，就进来了？”左京知挑挑眉，一脸不悦地问到。
　　“是，我们进来后，就看到他们俩在里边。”男生看看一左一右的两个人，无奈地说道“他们俩轰我们出去，我就拦着他俩。后来他去球场里拽人，我就用篮球砸了他一下。”
　　男生说着，用手指了指米聪宇。然后说道“后来，他就跟我们挑战。这不，把所有人都挑战走了，就剩下我。”
　　“你赢了？”左京知问到。
　　“没有。”男生挠挠头，解释道“我嘲笑他就会一招，他给我较劲。然后我一生气就说打电话找人轰出他们去，他就把我的手机给砸了。”
　　左京知看看地上的手机，伸手拾起来，装好电池开机试了试，随口说道“一会中午我给你买一部。”
　　“表哥，我要6p。”男生听说要买手机，立刻嬉皮笑脸地说到。
　　“给你脸了。”左京知一脸踢在男生的小腿上，对米聪宇和李峄说道“这是我表弟，现在上高二。你，自我介绍一下。”
　　男生先前一步，与左京知并肩，看着俩人说道“我叫石秀英，我妈是他姑姑。”
　　“表哥？”两个小孩同时瞪大了眼睛，看向那个男生。
　　“这个是米聪宇，我弟。这个是李峄，也是我弟。”左京知指着俩人跟男生介绍。
　　“原来你就是那个弟弟啊！”男生一副了然的样子，立刻嘻哈地拦住米聪宇的脖子，笑道“误会了，误会了。你得管我叫表哥，你也是。”说着，伸手戳了戳李峄的胳膊。
　　“站好。”左京知突然呵斥一声，瞪着石秀英说道“你再有半年就是高三，不好好复习，就光想着打篮球。再让我看到你打篮球，我就告诉姑妈，让姑妈收拾你。”
　　“表哥，我错了。”石秀英说着，趴到左京知身上，讨好道“今天我是特地早来打球的，您就别跟我妈说了。”
　　“小琪回来了没有？”左京知推开石秀英，问到。
　　“小琪可能要到放了暑假才回来。”石秀英说完，就对着米聪宇和李峄说道“你们俩不是饿了吗？今天哥哥我请客，怎么样？”
　　“切”两个小孩同时摆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你们俩也别得意，一会再跟你们俩算账。现在咱们去吃饭，顺便给他买手机。”左京知用脚轻踢两个小孩，吩咐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