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好》駱雪

122、苛责待己

　　左子轩看着伸到眼前的左手，将板子放到上面，说道“五下，记住对你三哥不许有怨怼之心。”
　　“是，大哥”米聪宇重重地点点头。
　　“啪”板子横贯整个手掌心。
　　“1”米聪宇低声报数，一点也不觉得疼。心中奇怪，难道是这两天总被打，身体变得麻木了。
　　“啪”板子依旧落在掌心。
　　“2”米聪宇丝毫不觉得疼，低头想着，这次捡到便宜了。
　　“啪”板子继续横贯整个掌心。
　　“3”米聪宇轻松地报数。
　　“啪”板子砸在了手指上，力道没变。
　　“4”米聪宇深吸一口气。心中叹息，看来还是手指头脆弱。
　　“啪”板子回到掌心，力道有所增加。
　　“啊，疼。”米聪宇用右手撑住左手，口中喊着疼。
　　“如果再让你三哥犯病，就把手打烂。。”左子轩将家法放回盒子，伸手拍拍米聪宇的肩膀，笑着说到。
　　“是，大哥”米聪宇迎着左子轩的目光，点头应是。
　　“好了，现在好好休息吧。”左子轩给米聪宇掀开被角，示意他趴好。
　　“是，大哥，晚安。”米聪宇乖乖地趴好，任由左子轩给他盖好被子。
　　翌日，一早
　　左京知在床上翻了一个身，感觉压到什么东西。坐起身查看，发觉左子轩趴在床边。
　　“大哥，大哥”左京知晃着左子轩的胳膊，轻声呼唤。
　　“嗯？”左子轩抬头看到左京知正在看着他，便问道“醒了？”
　　“大哥，您怎么来这了？”左京知似乎忘了昨晚的事情。
　　“昨晚你给我打电话，你忘了？”左子轩看着左京知笑着问到。
　　“昨晚……”左京知闭着眼睛想了片刻，忽然瞪大眼睛，说道“大哥，我是不是犯病了？”
　　“原来你还记得。”左子轩点点头，站起身说道“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你这么在意？”
　　“还不是因为……”左京知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口。
　　“不就是因为小宇。”左子轩摇摇头，说道“如果你觉得有负担，可以把管教权交回来。反正昨晚，我也已经教训过了。”
　　“什么？你打了小宇？”左京知侧身下床，直接冲到米聪宇的房间。
　　左子轩笑着坐在凳子上，任由左京知跑出去。
　　仔细查看，没有发现任何不妥，才又回到自己的房间。屈身跪到左子轩身侧，低声道“大哥，我错了，我不该有自残的想法和行为。”
　　“看你这么辛苦，那我把管教权收回好了。”左子轩低头看着左京知，笑着说到。
　　“不用了，大哥”左京知晃着双手拒绝。
　　“比我还护短。”左子轩感叹一句。
　　“谁让我是您弟弟呢。”左京知再次躺到床上，笑着说道“既然已经晚了，今天就不去早自习了，等会直接去上课好了。”
　　“好”左子轩点点头，看看时间，说道“你不去，两个小孩得去上学吧。”
　　“嗯，我去准备早饭。”左京知又从床上爬起来，准备去做早饭。
　　“给你二哥和医生也做上。”左子轩回头吩咐道。
　　“二哥也来了？”左京知更加诧异，这么一点小事不至于都来吧？
　　“对，一会他就过来了。”左子轩点头确认。
　　在左京知准备好早饭的同时，左子昀和医生同时来到。
　　医生给米聪宇做了检查，确认没有问题。然后给左京知检查，除了昨晚被扎的一个注射器针眼，其他的毫发无伤。
　　早饭后，左子昀送两个孩子到学校，又送了医生回去。
　　左子轩与左京知在书房谈了很久，出来后便吩咐左子昀与他一同回林城。
　　左子昀本来打算在这多观察两天，却被左子轩直接否定。左京知也是再三保证自己已经恢复正常，不会再做什么傻事。
　　左子昀看着两个人都很坚持，只好跟着回了林城。
　　左子昀负责开车。一路上，左子昀严格按照规定车速行使。速度降下来了，时间自然用的就多。到家的时候，左子昀看了一眼时间，比昨晚多用了50分钟。
　　进门左牧松正在客厅里和保姆抱怨，为什么两个儿子都不在家。
　　保姆听到窗外的动静，跑出去看了看，回来笑着说道“大少爷和二少爷都回来了。”
　　“你们去干什么了？”左牧松脸上，挂满了“不痛快”三个字。
　　“爸，外面临时出了点事，我们去处理了。”左子昀看着左子轩要说话，急忙开口说到。
　　“多大的事，需要你们俩都去？”左牧松对左子昀的说辞，有些怀疑。
　　“事倒不是很大。正好我在附近，就先过去了。后来大哥也过去了，大哥让我回来，我没同意。”左子昀坐到左牧松身边，神情夸张地说道“哪有大哥在外辛苦，我回家睡觉休息的道理。所以，就整夜陪着大哥了。”
　　“哦”左牧松点点头，看向左子轩，等着后者的回答。
　　“嗯”左子轩点点头，抱歉道“本来事情都处理好了。怕回来打扰您休息，就在外边住下了。没想到，误了您晨练的时间。实在是对不起，爸。”
　　“一个晨练有什么要紧，准备吃饭吧。”左牧松似乎相信了他们的话，吩咐开饭。
　　两个人在风城已经吃过饭了，哪里还能再吃。慢吞吞地喝着粥，看着左牧松吃完饭离开，两个人也立刻停了下来。
　　来到书房，左子昀锁好房门。转身来到左子轩面前，跪到地上说道“大哥，我错了，我不该飞车。”
　　“说起来我也飙车了。”左子轩感叹一声，责怪道“刚才怎么不跟父亲说实话，还敢撒谎？”
　　“大哥，不撒谎难道要告诉父亲，小宇昨晚发生的事？”左子昀仰头看着左子轩，眼波中流露出一副“难道你想让父亲担心”的神色。
　　“自然是不想让父亲担心。不然我也就不会默认你的说法了。”左子轩拍拍左子昀的肩头，补充道“说起来，要罚的也不只你一个。”
　　“大哥？”左子昀看着左子轩认真的样子，摇头说道“大哥，你就算了吧，谁敢打你？”
　　“本来我是想跟父亲请罚的。结果因为你的说辞，让我不能跟父亲说了。”左子轩为难地揉揉额头，看着左子昀说道“谎话是你说的，现在你给我想办法。”
　　“大哥，这办法还不好说嘛。”左子昀看着左子轩的眼睛，说道“您就把咱们俩的惩罚都免了，不就得了。”
　　“你想的倒是不错。”左子轩摇摇头，说道“如果惩罚可以这样相互抵消的话，你又置家法于何地呢？”
　　“可是，大哥……”左子昀担忧地看着左子轩，说道“我不同意你自罚。”
　　“但是，我不能坏了家法规矩。”左子轩对于这件事也是有些为难。毕竟他是左家现任的掌门人，有错不罚，如何正家规呢。
　　“不然这样好了。”左子昀看着左子轩纠结的样子，试探地问道“大哥，您打算怎么罚我呢？”
　　“你吗？”左子轩收起脸上的犹豫不决，说道“喜欢飙车，就打到你不能飙车。要想你不能飙车的话，最好的方法是不能踩油门。所以，右脚脚心10下。”
　　“就这样？”左子昀心中暗喜，这也太轻松了吧。
　　“当然不是，还要罚跪50分钟。”左子轩摇摇头，打破了左子昀的幻想。
　　“是，大哥”左子昀低头应是，然后说道“大哥，你昨天飙车是担心小知。不如这样吧，您就陪我跪50分钟当做惩罚。”
　　“那怎么能行？”左子轩摇头反对，“你也是因为担心小知才飙车的，咱们可不能区别对待。”
　　“要不然，您就免了我的打脚心。”左子昀试探地说道。
　　“不如由你执行如何？”左子轩忽然说到。
　　“不行”左子昀摇头拒绝，“这个绝对不行，大哥您就听我的吧。”
　　“算了，我还是请父亲执法好了。”左子轩无力地耸耸肩，决定去找左牧松。
　　“不行”左子昀“蹭”地蹿到门前，威胁道“你要去告诉爸爸，我现在就给小知打电话。就说你为了他要受家法。”
　　“我看你敢？”左子轩危险地看着左子昀，挑眉说道“我有说让你起来吗？”
　　“我……”左子昀想到自己的处境，赶紧跪在地上，讨饶道“咱们就这样决定了，晚上回来再做惩罚，现在先去上班。”
　　看到左子轩走到身边，左子昀抓住他的衣服，企图阻止他出门。
　　左子轩晃了两下，没有甩开左子昀，低头说道“你不放开，怎么去上班？”
　　“是，大哥。”左子昀听完，高兴地站起来，跟着下楼去上班。
　　到了公司，事情总也忙不完。左子昀一直在忙手上的工作，没有时间去思考。
　　等到忙完手里的工作，左子昀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忽然想到什么，觉得哪里不对。
　　想到哪里不同，急忙跑出了办公室。来到左子轩的办公室，左子昀轻轻地推开门，
　　房里没有秘书。再推开左子轩的办公室门，依旧没有人。走到休息室的门口，左子昀果然听到里面有声音。
　　“咚咚咚”
　　左子昀敲门之后，不等对方回应，便推门进去。
　　左子轩坐在床边，弯腰正在穿袜子。
　　看到左子轩的右脚，左子昀皱起了眉头，跑过去抓起来，大叫道“大哥，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
　　“怎么说话呢？”左子轩伸手拍开左子昀的手，吩咐道“我只是按照家法办事。”
　　“大哥，你就是太死板了。”左子昀跪到地上，低声说道“大哥，我错了，我不该这么说你。”
　　“好了，你说的也是实话。”左子轩安慰道“你去给我带点午饭回来。”
　　“我还是先给你擦药吧。”左子昀转身取了药膏，开始给仔细地擦药。
　　看着脚心处惟一的一道伤痕，左子昀觉得他的脚心也是一阵钝疼。一道伤痕的边缘，细微的崩裂，渗出的血丝如一条条细线。
　　“大哥，我能求求你别这样吗？”左子昀一边擦药一边抱怨道“你说你这个说好听了，是严于律己。说不好听，就是顽固不化。”
　　“……”左子轩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左子昀，任他说下去。
　　“有些事，你真的不用较真。对我们严格点就行，对你自己适当放松点。我相信小知应该也很乐意。”左子昀收好药膏，抬头看着左子轩并没有生气，惊讶地说道“大哥，你没生气啊？”
　　“有什么可生气的？”左子轩摇头，直接躺到了床上，吩咐道“作为惩罚，你要给我准备午饭，快去吧。”
　　“是，大哥”左子昀站起身，步履轻快地走出去。
　　下午，左子昀坚持左子轩在休息室躺了一下午。
　　晚饭过后，左子昀服侍左牧松休息，便跟着左子轩来到书房。
　　“大哥，您是先打，还是先罚跪？”左子昀丝毫没有畏惧，直接询问惩罚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