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满天》朱墨桃晴

32、清声止戈 历铁衣嘴角

　　佟落日接过那块令牌。

　　那块牌子通体朱红，牌子下面缀了一块玉佩，连着金黄垂穗。正面一个大大的“谢”字，背面却画了一张古琴。

　　佟落日一看到这张琴大吃一惊，“琴？！”

　　那块令牌的标志，正是天香琴！

　　佟落日和谢天白说话，心中毫无防范，震惊之余，这个“琴”字竟是脱口而出！

　　历铁衣一边跟粟栖云说着话，一边竖着耳朵听佟落日的动静，佟落日不大的声音落在他的耳中仿若一个惊雷。历铁衣心中大喜过望，终于有机会与佟落日搭话！

　　历铁衣大声喊道， “佟落日你又犯错！小戴！”

　　戴红枫被历铁衣的声音吓了一跳，暗叫，“佟落日啊佟落日，你怎么偏偏在这时候出岔子！这不是要我做恶人么？”

　　他心中想着，手上却成了习惯，二话不说提鞭向佟落日抽来！

　　谢天白正和佟落日说着话，忽见戴红枫提鞭冲过来，下意识抬手一挡，替佟落日挡住戴红枫的手，但是他却忘了，戴红枫手上还提了马鞭，他挡住了戴红枫的手，那只马鞭鞭梢却顺势向佟落日抽去。

　　佟落日震惊之余张口说话，眼看戴红枫鞭梢打来，下意识向后退去，竟然堪堪躲过了鞭梢！
　　“醉花蝴蝶步！”

　　几个人异口同声大叫！

　　佟落日仓惶后退，步法生疏，即没有内力，走法也不正确，但的的确确就是天香教的“醉花蝴蝶步”!

　　佟落日从来没想到自己能躲开戴红枫这一鞭，不由呆了一呆，忍不住低头看了看刚刚走过的步子。

　　他抄了两天书，书上的箭头早在他脑中刻了个结结实实，他又是个过目不忘的主儿，这时刻看见鞭梢袭来，不由自主照着那些箭头指向退了两步。

　　历铁衣嘴角上扬，一派恶作剧得逞的得意，眼睛里却满是惊喜！

　　他给佟落日的那本书，本来就是“醉花蝴蝶步”！

　　佟落日不会武功，若当真带他寻琴，危难之际说不定来不及保护他，于是便想出这么个主意，让他抄书，也让他慢慢学会“醉花蝴蝶步”的步法，也好多多少少保他躲过些伤害。但他想不到佟落日过目不忘，学得如此之快！那两步走得既不漂亮也不对路，却足够他躲过戴红枫的鞭梢！

　　谁也想不到，粟栖云和小四看到佟落日走出的醉花蝴蝶步，竟然作出了不同的反应。

　　小四叫道，“无耻之徒竟然偷学我天香教武功！”

　　说罢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一剑向佟落日刺来。

　　他是历铁衣的徒弟，莫说佟落日不会武功，就算戴红枫也不见得能立刻治住小四，那把剑带着风声向佟落日直刺过来。

　　历铁衣见状急忙怒斥道，“小四住手，你敢伤了他我绕不了你！”

　　可惜距离太近，小四听而不闻，等历铁衣说完这句话，那把剑早已到了佟落日胸前，小四一点儿也没有住手的意思。

　　历铁衣怒气横生，叫道，“小四！”

　　谢天白出手，一掌拍在小四的臂上，变掌为抓，捏住了小四的手腕。

　　小四手一松，软剑掉在佟落日脚边，剑尖把佟落日的衣衫挑了一道口子。

　　历铁衣大怒，“我的话你听不见吗？还敢出剑！”

　　小四叫道，“你们干吗不让我废了他，他偷学教里的武功！”

　　谢天白抓着他道，“他根本不会武功，你废了他岂不是让他终身残疾！”

　　戴红枫早把自己置身事外，站在一旁看热闹，这时捏着鞭子悠哉游哉的说，“小四，你要废谁教主都没意见，这个人你还是少动的好！”

　　小四大叫，“你们干吗都护着他，他连天香教的人都不是！”

　　他们这里吵得天翻地覆，谁也没注意，粟栖云怔怔地看着佟落日，眼神直直地一步步走近他，慢慢拉住了佟落日的手，哭道，“涟漪……”

　　历铁衣一回头，看到了他师父奇怪的样子，不由开口叫道，“师父？”

　　粟栖云充耳不闻，只拉着佟落日叫，“涟漪，你学会了对不对？我知道，你那么聪明，一定早就学会了。可是你骗我，你骗我把我的书仍掉了！你怎么能仍掉我的书！？那是我专为你写出来的呀，这样你就可以不用怕那些人了，对不对，你就可以不用怕他们抓到你了对不对？涟漪，你不要不理我，你跟我说话！涟漪……”

　　他边说边痛哭流涕，佟落日被他拉着手，听他口中诉说母亲的事情，眼中渐渐泛了泪光。

　　历铁衣看着他，疼惜油然而生，不觉呆了。

　　谁也想不到，那套“醉花蝴蝶步”是粟栖云为朱涟漪创出来的，现在却又由佟落日使了出来，看来冥冥之中，凡事都有定数！

　　小四看到粟栖云的样子，叫声，“老教主！”

　　戴红枫拉住他，“没你的事，你听教主的！”

　　谢天白走到历铁衣身边，轻轻碰了碰他，“铁衣，这时候老教主只认得佟落日，他若不说话，老教主只怕一直哭下去！”

　　历铁衣回过神来，忍不住柔声对佟落日说道，“十天过去，你将我天香教弟子余毒尽除，也算遵守约定。从现在起，那个不许说话的约定一笔勾销，我仍带你寻琴，你就跟我师父说说话吧。”

　　佟落日慢慢收拾情绪，看了历铁衣一眼，知道他对自己的师父很是关心，便点了点头。

　　佟落日慢慢脱开了粟栖云的手，道，“我不是你的涟漪！”

　　小四大惊，“你做什么？你明明知道我们老教主头脑不清楚你还这么刺激他！”

　　佟落日向历铁衣看了一眼，历铁衣点了点头，

　　“我信你！”

　　一句话让佟落日安下心来。

　　小四叫，“师父你——！”

　　戴红枫拍了拍小四肩头道，“你别小看了他，屠明艳都未必是他的对手！”

　　谢天白笑道，“他的药比天香教的伤药都好！”

　　小四诧异地看了看他们，“好像你们每个人都很了解他的样子？”

　　谢天白和戴红枫微微一笑，却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