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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如若初见 “花见酒 ...
“花见酒家”的麻布招牌在晨风里“呼啦啦”地飘摇。酒家很是孤落,静静躲在城郊的树林里。稀落的过路人有时在这儿歇个脚喝上几口小酒——这些人大多是往来的客商和游侠。酒家简陋普通,一个茅草棚子,几张竹制桌椅,树荫遮蔽下倒也清爽宜景。一条木板铺的小路将小酒棚子引向后面地势稍低一些的小院。小院同样素简。院外石上刻着“花见小筑”的字样,行云流水。字没有上漆,就是石头原本的颜色。院里植了几棵茂盛的梨树。正值花期,梨花开得茂盛,如雪如云。
酒铺的主人是个唤作“南婆”的老妪。还有个叫慕容雏的少女,时不时过来小住,似乎是南婆服侍着的小姐。慕容雏精通药理,医术无双,只是比起她精通的医药,她更爱南婆酿的酒。酒铺的酒价很低,逢得投缘的客人便连酒钱也不要,甚至美酒相赠。她不唤人“客官”,只称“朋友”。
正是清晨时分,南婆在酒家里打点东西。酒铺里飘出阵阵酒香,周围的草木也在晨曦里微醺。慕容雏从院里出来,一袭梨白素衣,长发简单地编成辫子以素色绸带作结,再无修饰,纯净脱俗。“好香啊。”说着慕容雏手便伸进酒缸,沾了沾放进嘴里舔舔,故作一脸享受,笑嘻嘻地看着南婆。南婆一脸慈爱,无奈摇头。
“哥哥飞鸽说要来,估摸明天可能就到了,我出去给他买点东西,一会儿回来啊。”慕容雏佯装帮忙,无意般地说着。
南婆轻笑:“小姐能买什么,不过又找借口出去玩罢了。去便去吧,只是这段时间小姐要格外小心才是。前几天晚上的事闹得不小,小姐可别再生事引人注意。”
“是是是,雏儿知道……”话应得极快,脚早已踏出了好几步,南婆抬头慕容雏却是早已没了影。
宝栉坊。
小叶紫檀的木梳,栉头圆润,木香深藏,梳面细雕鸳鸯垂柳,精巧细腻。慕容雏不觉心头一喜:“老板,这梳子我要了。”
不想两只手同握梳子,四目相对,瞬息的惊讶之色渐渐变得有些愠怒。慕容雏攥着梳子与那冷峻的面容的男子沉默地拉锯起来。那男子倒毫无松手之意,慕容雏终于开口:“这位公子,这是我先看上的。”
那男子面容俊俏,表情却很冰冷,仿若冬夜凉水映出的寒月:“你怎知就不是我先看上的?”冰冷的脸上竟扯出一丝戏谑的笑意,眼里却没有温度。慕容雏有些气急,从小到大她何曾见过这般的男子,索性丢出钱袋:“我付了钱,我的。”
那男子依旧没有表情,也拿了钱袋,放在老板手里,冷冰冰地对慕容雏说:“他收了我的钱。”明明是一张冷极到面无表情的脸,可慕容雏就是觉得他在笑,顿时被激怒了:“大男人竟和女人抢东西,不要脸!”说着一掌迅速击了出去,第一眼看到时,慕容雏便知道这人会武,而且功夫不浅。男子见势飞快地挡了一掌。两人便手攥着梳子打斗起来,毫不相让,一直从宝栉坊打到街上。围观的人渐渐多起来,说男子度量小的,说女子泼辣凶悍的,嘈杂的人声让打斗的两人觉得万分不适,欲要速速分出高下,出招愈发狠起来。
一阵难分难解,两人突然停手对峙,慕容雏试探着扯了一把梳子,那边力道不减反一施力,慕容雏险被生拉过去。她恶狠狠地瞪着对方,忽然灵光一现,狡黠地笑了,步子向前一挪,头一低,一口便要朝那男子握木梳的手咬下去。对方始料未及,惊吓地赶忙收了手,冰块般的脸上浮出瞬间的讶异之色,又迅速恢复如常。
未及男子反应过来,慕容雏却已夺了梳子扬长而去。徒留了那男子还在原地愣愣看着她的背影。
不远过来一个坐着轮椅的男子,虽坐着轮椅,依旧遮掩不了他风雅的气质。这人浑身散发着温和之气,让所有经过他的人如沐清风。他过去与那刚才与慕容雏争斗的男子打招呼:“山月。”
“哦,穆风。”关山月冰冷的脸顿时温和了几分,缓步向来人走去。
“我可在茶楼上看了一出好戏呢,竟与小姑娘抢起东西来,这可不像你啊,什么东西这么重要倒也与我说说?”穆风脸上绽出笑容,暖如旭日,带几分玩味。
“一把紫檀木梳而已。”关山月上前推着穆风的轮椅往回走。
“哈哈,一定是给期雪的吧,我说呢。”穆风掩着嘴笑起来,让人看着仿佛一阵阳光照进心里似的。
“穆风。”关山月正色,却又似有什么要说又不便说出来,“其实……也不全是因为这个的。”
穆风嘴角勾起弧度,显得饶有兴趣:“那到底是什么让你这个冰窖和小姑娘在街上打斗呢?”
“我……也不明白。”“冰窖”居然困惑了。
穆风终于在熙攘的街市上突然朗声大笑起来,引来行人纷纷侧目,又不禁为他温和的气场儿而倾心。他笑得很大声,却没有人觉得这很不得体,反觉此人添了几分亲近感。穆风止笑,一脸嘲弄:“看来这小姑娘一定有过人之处啊。”说完又笑起来,好似他有想不完的开心事,发不完的笑。
关山月听此会意,不觉脸上一阵潮红,但转瞬又恢复冰冷的面容,倒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懊恼一回来就被这小子嘲弄了一番。
后面跟着的侍从似乎早已习惯这一冷一热的两人相互逗趣的情景,只是一路面无表情地跟随着两人回府。
花见酒家的铺子里一穿着绣纹蓝衣的俊少靠着酒铺柜台闲适地品着南婆初春新酿的梅花酒,与南婆说笑着。见慕容雏远远走来,南婆指指慕容雏的方向。少年转身一见立刻展颜,满面春光地迎了上去,正欲伸手拥抱,慕容雏纤指一伸将他挡了回去,他倒也没有不快依旧笑嘻嘻地跟在慕容雏身边。慕容雏也不看他,径直取了茶水来喝:“怎么来这么早?”
少年宠爱地挠挠慕容雏的头发。“想我们家小丫头了呗,所以哥哥我就迫不及待马不停蹄跋山涉水日夜兼程地赶来啦。”说着捏着慕容雏的鼻子左右摇着,“我们家小丫头有没有想我呀?”
慕容雏皱眉打掉捏着自己鼻子的手,翻了个白眼笑起来:“没有。”
少年佯装不悦:“你居然敢不想我,那看来我是白来了,哎呀真伤心呢。”几个佯装流泪的表情逗得慕容雏咯咯直笑,见慕容雏笑少年也跟着笑起来。
南婆一边给客人倒酒,一边笑着说:“小姐和佽少爷许久不见一定有许多话要说,还是去小筑里吧。你们若是闹起来,这小小的酒铺非被拆了不可。”
两人咯咯直笑,一边应着“是是是”,一边打闹着向花见小筑走去。几个喝酒的客人看着这两个俊美可爱的人儿在小木板路上嬉闹脸上也不禁浮起笑颜——真是让人舒心开怀的一对可人儿。
“看,这是我今天在街上买的梳子,是我的战利品哟。”慕容雏摆着梳子炫耀,一脸得意,忽又嘟起嘴来抱怨道,“你不知道,今天在街上有个男的可真是不可理喻呢,他居然和我一介女子抢梳子。本来也没有很喜欢的,可他要和我抢,我就买来啦。他功夫真是厉害得很,不过我也不赖,和他斗了大半个时辰呢。幸得我机灵,哈哈,看,最后还是被我抢来了……”慕容雏手舞足蹈地描述着他是如何和街上的男子相争相持的,一脸的春风得意。慕容佽在一旁配合地夸几句,眼里满是宠溺的笑意。
花见小筑的院子里繁茂的梨树上系满迎风清泠作响的护花铃。树下一张石桌,边上几张小圆石凳,都落着满满的梨花瓣。慕容佽帮慕容雏轻轻扫去凳上花瓣才自己另找一凳坐下来:“今天街上的事以后不要再有了。珞儿,孙忠勤的死在华都已是沸沸扬扬,你这样张扬生事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的,对你身份的隐藏没有好处。”
一旁的慕容雏也不看他,摆弄着桌上的茶器:“若所有人当我是慕容雏,谁会知道我是梨珞?”
“珞儿……”慕容佽迟疑地叫着,声音却不自觉地轻下去,他明白梨珞的话中有话。
“叫我雏儿不好吗?你是我哥哥嘛。”梨珞轻松地笑着递上一杯茉香普洱,茶香一下四溢开来,“怎么刚从七子谷回慕容山庄没几天就跑来了?不仅仅是想我了吧。”
“还好意思说。”慕容佽瞪了一梨珞,呷了一口茶,“你偷偷跑来南婆这里,又杀了孙忠勤,动静真是不小。你觉得爹爹会放过你?”
“所以你是来抓我回去问罪的?”
“你这次可真是把他惹怒了。也真是胆子太大了,不和我们任何人商量就做出这样危险的事。”慕容佽说着愠怒地白了梨珞一眼,梨珞不禁一缩,心知事情严重。慕容佽接着说:“原本你生性就好玩,不打招呼就跑出来也不是一次两次,爹爹最多也是让你玩够了早点回去,回家说你几句也就了事了,这次他叫冷冽来带你回去,一定是气得不轻。”
“他让冷冽来啊?”梨珞皱起眉来。这个冷冽是慕容山庄庄主慕容泊最信任的人,办事干净利落,平日除出门办事基本不离开慕容泊。只是这人只听从慕容泊一人吩咐,又沉默寡言,办事不容情面,功夫也实是厉害,梨珞心里是有几分忌惮的。
看到梨珞脸上的担忧之色,慕容佽满脸得意地笑起来:“所以啊,怕你在他那里要吃苦头,我就立马把这事揽了下来,看我是不是对你很好呀?”
梨珞声音一软,伸出一指在慕容佽手背上摩挲:“佽哥哥,你真是对我最最好了,佽哥哥你说是吧?佽哥哥……”慕容佽惊得手一缩,知道梨珞不是平常反应,这鬼灵精的丫头这般温顺起来必不是好事,手不自觉地扶上眉心:“你又有什么事求我?”
“哈哈,我就知道知我者莫若佽哥哥啦,”梨珞顿时眉开眼笑,“佽哥哥呀,爹爹这次真的真的很生气哦,那有多生气啊?”
慕容佽眉目微挑,带了一分威胁,两分恐吓,七分戏弄:“哎呦,那可真是气得不轻呢,比大姐离家出走的时候可好不到哪去呢。”说完偷瞄一眼梨珞,心里暗自窃喜。梨珞不禁皱起眉头来,一脸正色,简单明快地甩下一句:“我不回去了。”
自梨家灭门,慕容泊将梨珞收养作小女儿,更名慕容雏,隐其身份称其为亲女,这么多年来一直视同己出,宠爱有加。但每每犯错该罚则罚,也很是严厉,从不因为梨珞的身份而一味宠溺,因此梨珞对这个爹爹是又敬又爱。大姐慕容傒只因慕容泊对梨珞的关爱有加而心中妒忌,越是长大妒忌越是深,以致因此事与慕容泊吵闹离家出走,甚至断绝了父女关系。那次慕容泊气得几要将慕容傒毙于掌下。想到那时慕容泊盛怒的样子,梨珞心里不禁打颤。
梨珞回得干脆,慕容佽竟一时没有反应,梨珞又重复,嘟着嘴撒起娇来:“我不回去,我不能回去!”
“那可不成,不带你回去我要受连带责任,而且时间拖久了爹爹会更生气的,难道你一辈子不回家不成?”
“你想让我被爹爹一巴掌拍得半死啊,我可不回去。”梨珞一下急了起来。
慕容佽不言,想了想,笑了,他知道这世间上有一个人永远都能让他自己找到去站到她一边的理由:“那么,老规矩吧。”
“好啊,老规矩。”梨珞立刻绽出笑容,站起来跃跃欲试,“我一定赢你!”
“梨花带雨。”梨珞轻喝,右手运气,地上静落的梨瓣仿佛得了生命般“簌簌”飘起定于半空。手一挥,梨花瓣便顺着手势方向向慕容佽直直飞击而去。片片娇柔的花瓣瞬间犹如把把飞刀,带着凛冽的锋芒。
“哇,一开始就这么狠啊,看来你真的很怕回去。”慕容佽讪笑,一边身形向后一倾,脚下凌波一动,轻松地避开了那些如刀的花瓣。
“再来。”梨珞笑盈盈地好像是在和慕容佽做着游戏一般,左手再一挥,稍加了一分力。左边的花瓣更带了几分劲气,夹着春日的寒意,密集得一分空隙都不留地向慕容佽击去。
“雨点蕉叶。”慕容佽双指合并,轻轻一划,桌上一紫砂杯顺势飞起,洒出一条完美的水柱,化成点点茉香茶滴,滴滴精准地点在飞射而来的梨花瓣上。两者力道相抵,凛冽之气顿时消散,片片梨瓣带着茶滴柔柔地飘落下来。
慕容佽轻身一跃,接住空中余着一口茶的紫砂杯,轻巧地落坐在凳上,故作优雅地呷了一口茶:“这才叫‘梨花带雨’。”嘴角微勾,显出几分雍容,却怎么也掩不住那孩气的得意之色。
“装什么优雅?”梨珞眉宇轻挑,带了些朗气的笑意。走过去坐在石凳上,一掌轻轻抚上石桌,杯中的茶水竟晃起来,洒出了几滴。
慕容佽斜睨了梨珞一眼:“这丫头真是越来越粗暴了。”却也是手掌抚上石桌。两人的手渐渐浮起青筋来,但两人都皆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仍旧优雅地品着茶。
渐渐地,茶水激晃起来,接着茶杯轻跳,茶壶震响,茶托跃起,石桌颤动。再一眨眼,两人早以迅雷之势移到五尺开外之地,一手挡着,只听得“轰”地一声石桌连同茶具皆震了个粉碎。边上的一树梨花纷然震落,像极了一场深冬的雪。
“你怎么下手这么重?赔我桌凳和茶器。”梨珞嗔怪道。
慕容佽耸耸肩:“这招‘游龙’我可只用了五分力,是你的桌子太不经力了。”
“啊咝——”梨珞手抚上脖子,却摸得指尖都是血,这才觉出丝丝的疼痛来,必是刚才不慎被碎石飞溅到的。慕容佽不禁眉心一紧,急忙过去欲给梨珞查看伤口,哪知刚一靠近脖颈上一凉,这才反应过来又掉进这丫头的陷阱里了。
“我赢啦。”梨珞纤指捏一枚银针轻点在慕容佽的颈部,脸上满是狡黠得意的笑。
“你使诈。”慕容佽无力地辩驳道。
“爹爹教过‘兵不厌诈’。”梨珞收回银针,一脸鄙夷地摇头,“别说得好像你没有使过诈一样。”慕容佽只得乖乖作罢,无奈摇着头。
“我带你去药房看看吧,顺便给我的伤口敷点药,疼死了,要是留疤我会哭的。”梨珞笑嘻嘻地吐吐舌头,拉着慕容佽往药房走去。
花间小筑的药房。
“看不出来啊,这地方虽小,‘五脏俱全’啊。”慕容佽一边给梨珞的伤口清理干净抹上紫玉膏,一边打量着药房,“好啦。就是这一条紫色的药膏抹在脖子上真真是……太丑了。”慕容佽还故意顿了顿,看看梨珞脖子上抹的膏药,不禁笑起来。
梨珞睨了慕容佽一眼,慕容佽立刻不作声了,随手去拣了一根虫草,闻了闻:“好东西,从师父那里偷出来的?”
“买的啊!”梨珞没好气地夺过虫草塞进药柜里。
“啧啧啧,丫头你这么破费,以后我怎么养你啊?”慕容佽双眸微挑,往梨珞身旁一靠,一缕似有若无的淡香钻入鼻息。慕容佽一直不知这是不是幻觉,总觉梨珞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淡香,他喜欢极了这种味道,即使混在这浓重的药味里也能分辨出来。
梨珞白眼:“谁要你养啊?”说着便出了药房。慕容佽淡淡一声苦笑,跟着梨珞走了出去。
柳府。
关山月推着穆风缓缓步入柳府的书房,柳府的主人柳仁嵩正在那里等着他们。为了穆风行动方便,柳府里几乎没有台阶。
书房里飘着淡淡的檀木香,里面看起来简单,没有华丽的装饰。但一屋子的陈设都是上好的紫檀。柳仁嵩正端着茶,靠坐在椅子上,见两人进来,只略瞟了一眼便又自顾自地品起茶来。
关山月拱手作了一揖:“参见义父。”待柳仁嵩轻应了一声,才推着穆风上前。
穆风则只是在轮椅上微微鞠躬,也不说话。
柳仁嵩摆手示意,旁边的侍从便端着茶托过来,给他新换上一盏茶,然后领着其他的仆从退出了书房。“如何?”柳仁嵩漫不经心地问道。
“都处理干净了。”关山月答道。
“嗯,你办事,我放心。”说话间,柳仁嵩呷了一口茶,“可知道这次为什么让你提前办完事回来吗?”
“嗯,穆风路上都跟我说了,是为了孙忠勤被杀一事。义父召我回来,可是有什么吩咐?”
“嗯。从留下的箭支看,是梨珞干的无疑。当年她不过七岁,八年过去了,也不过十五岁,就能用孙忠勤的独门杀招将孙忠勤一招毙于剑下。挺有意思的。”柳仁嵩仍是端着茶,笑得玩味。
“死于自己的独门杀招?想不到竟这般厉害了。”关山月叹道。
穆风双手交握,手肘搭在轮椅的扶手上,显得很放松:“孙忠勤死时面上错愕惊恐,身上也没什么挣扎的痕迹,应是一招毙命,而且是在巨大的压力恐惧之下。从他颈部和胸口的伤口来看,招数是他自己的独门杀招‘连决’无疑。看起来,珞丫头这些年轻功真是长进不少。那看门的狗和家丁护卫都被无声无息就下了药,没有了得的轻功可不行。她也聪明,知道先挑个软柿子捏,给我们示示威。”他如八年前一样管梨珞叫做“珞丫头”,说话间带着浅浅的笑意,似是很宠爱,但这“宠爱”里不知道带着多少轻蔑的尖刺。
“那义父可是要我除了她?”关山月问。
“不急。穆风你说。”柳仁嵩抬眼示意穆风,终于搁下手里的茶盏。
穆风缓缓道来,语气永远温和:“魏轻尘将聆音阁并入魏家,意将魏家做大。如今的华都,除却王族,便是这魏家与我们平分秋色。义父欲成就霸业,魏家不愿助我们,那就得除了他们。”穆风挑眉笑着看关山月,似是一切尽在掌握。见关山月依旧面无表情地认真听,他便接着说:“义父和魏怀德当年都是梨氏灭门的主谋,梨珞要报仇自然是要找他的。让梨珞除了那魏家父子俩,我们岂不省事?她也定要找梨木令牌的,到时我们坐收渔翁之利便可。”
“那义父让我回来是?”关山月问。
“珞丫头一定隐身在华都的某处,我要你找到她,取得梨木令牌。待到她替我们除了魏怀德和魏轻尘这两根扎手的刺,你便可以让她去和家人团圆了。”柳仁嵩撑着头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些什么” 般随意。
“是。”关山月并不再加询问,只是恭敬地接受命令。穆风不置一词,事不关己般地默默摇着轮椅出去了。
“这孩子还是一样的脾气呢,总有自己的想法,不喜的就连听都懒得听,真不如你听话。”柳仁嵩轻笑了两声,摇摇头,抬眉,亲和地笑,“山月啊,你这么听话,那珞丫头怎么就活到了现在呢?”
关山月不禁浑身一怔,“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惊愕地看了一眼柳仁嵩,见柳仁嵩正温和地笑着看他,又是一惊,立刻伏在地上。他知道,他这个义父,笑的时候远比生气的时候可怕,亲切温和的笑远比笑里藏刀可怕。
“哼,你就这么怕我?”柳仁嵩轻笑一声,“好了,起来吧。期雪在院里等你很久了,你还不快去?她等急了,要是拆了这柳府,你可担不起。”说完展颜如花。
“是。山月告退。”关山月起身,匆匆出了书房。
“这么慌张啊。”柳仁嵩自言道,端起茶浅尝了一口,很是舒心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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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如若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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