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Tragedy》长眠不起

3、Battle Field

　　靠着圣杯所灌输的现代知识，Lancer靠着直觉半摸索地穿上了Master给他的恤衫和长裤，最后更成功地穿上深色外套。这是现代称为「西装」的衣服，似乎是相当普遍于男士的衣着。扣好衣袖上的钮扣，Lancer照着镜子，缺乏这个时代的审美观，不知道自己跟西装是否相衬，亦不明白Master为什么要他更衣，只好皱着眉头久久地看着自己陌生的打扮。

　　「没想到现世的服装也挺适合你的嘛，Lancer。」伊奈利从浴室走出来，第一眼看见穿西装的Lancer便很是称赞。

　　刚刚洗澡完毕的伊奈利尚未穿上衣服，全身上下只靠一条浴巾包裹着，而本人正沉醉于欣赏Lancer的西装打扮，似乎并不认为自己的样子有任何奇怪之处。面对这样的伊奈利，Lancer迅速地把头转向看不到她的方向，并且紧闭双眼。

　　「Master...！」正当Lancer想提醒伊奈利时，又不小心把她叫成「Master」，引起了她不满的发言。

　　「Lancer，我说了不要叫我『Master』的吧！」伊奈利双手叉腰，故作严励。

　　「『伊奈利大人』，请你穿上你的衣服。」就算不去看现在的伊奈利，也知道她肯定靠得自己近更。应该说，Lancer已经感到她刚洗完澡而从身上散发的暖意，以及沐浴后的清香。

　　听到Lancer对自己的「正确」称呼后，伊奈利满意一笑，然后步向衣柜选取衣物穿上，而对于自己一直以近乎赤裸的姿态面对Lancer一事，她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有任何不妥，甚至毫不忌违地解下毛巾以穿衣。

　　穿好了衣物，Lancer还没有抬起头或睁开眼睛，一直僵硬地保持同一个动作，这点引来了伊奈利的一阵轻笑。

　　走近Lancer，伊奈利拍了拍他的肩，说：「张开眼睛吧，要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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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奈利和Lancer来到一家大型超市，而伊奈利正踮高双脚想要拿货物架最高层的东西。

　　在日本的冬木的超市内，出现了两个怎看都并非亚洲裔的人。银发的甜美少女与高挑的拥有深邃脸孔的俊男走在一起，是相当惹眼的。单是在超市里转了一圈，他们已经吸引了相当多人的视线。

　　伊奈利早在她手背出现令咒之后的不久，便来到了冬木生活，是为了圣杯之战而准备，亦是为了好几个私人的理由。在冬木居住了三年，伊奈利早已习惯他人的怪异眼光；Lancer则并非第一次被召唤到这个时代，而上一任Master亦非本土人，在路上行走时被视线包围之事一早习以为常，只是前任Master不会这样恃无忌旦地走进平民的生活内。

　　看不过看已无数次踮脚的伊奈利，同时亦因为发现周围的眼光已不单纯是好奇或欣赏，而是出现了盯着伊奈利的短裙之下的猥琐视觉，Lancer终于忍不住走上前替她把商品那到手。 Lancer修长的身高轻易地扣到货架的最高层，把伊奈利想要的交到她的手上。

　　「呀…谢谢。」伊奈利接过商品，对Lancer报以感谢的微笑。

　　伊奈利拿者手中的商品——蜂蜜糖，好像获得什么至宝一样，双眼闪闪生辉。

　　「这…是……？」Lancer看见伊奈利的兴奋神情，忍不住一问。

　　「食材呀！」伊奈利答得理所当然，「食物也是补充魔力的一种方式。」说的时候露出小孩得到零食般的兴奋神情。

　　此时，Lancer不禁怀疑这位少女是否与昨天晚上所见的Master是同一人？此刻的她怎么看也只是个普通的年轻女孩。同时又提醒了Lancer，这次的Master只是一个小女孩，却要面对残酷的圣杯战争，到底是什么令眼前的女孩非参战不可？ Lancer开始觉得小女孩只是被迫参战的牺牲品，他始终不相信，会有怎么样的愿望会令一名妙龄少女参加血腥的战争，这些想法令Lancer有点烦躁。

　　最后，伊奈利买满了二辆购物车的不同「食材」，然后付款让超市把它们通通送到伊奈利住的旅馆，自己则两袖清风地步出超市。经过一轮的食材选购后，并不能满足伊奈利的胃，因此她又来到了这家露天契茶店，随性地在餐牌上选好了想吃的食物后，半命令半引诱地让Lancer也一起品尝。其后二人又去过当地的图书馆、逛过大街小巷的店铺，整个城镇好像被他们在半日之间走访完毕了。

　　最后，两人来到到堤霸的前方。

　　伊奈利对海水毫不畏惧，正站在防水堤之上看着远方的水平线处。 Lancer则是站在后方不远处候着。 Lancer一直在观察着他的Master，今天的Master与昨天大不同，行为举止都像个普通的妙龄女孩，但此刻正眺望远方的Master，似乎又恢复了那种看不透的神秘感。

　　伫立已久的Master终于有所动作。伊奈利摘下自己的几根头发，对其注入魔力，然后发丝无限增长，绘画成银白色的鸟。这次的白鸟并不如上次的巨大，反而比一般鸟更细小。

　　「那是用作侦察的使魔。」伊奈利简洁地向Lancer说明状况。

　　听后，Lancer只是点头表示理解。

　　伊奈利的目光从海的远方收回，转过身来，对着城镇的面貌展开双手，对着自己的Servant说：「看吧，这就是『当下』，你原本无法经历的时代，更是这场战斗的战场。」

　　Lancer沿着Master的手看过去，看到的只是一个平凡的小镇，正值下午，人们悠闲地游走。要说这是一个战场，真是太讽刺了，这里大部份的人们并不知道身边存在着真正的魔术师，正要进行一场血腥的战争，为的却只是一己私欲。

　　「真是讽刺呢。」像是与自己有着同样心思一样，Master像是耻笑着这场战争一样地碎嘴。

　　这个念头很快便从Lancer的脑海中消失，作为圣杯所挑选的一名Master，即使是像伊奈利这样的少女，也是带着沉重的愿望，赌上性命地参战的。与自己对圣杯的憎恨明显截然不同，然而，又是为了什么，自己竟然会侍奉着少女的Master，助长着这场圣杯战争呢？ Lancer无法回答自己。

　　「如果有别的Servant在不远处的话，你会想怎做？」少女眺望着远方，像是等待白色使魔的归来。

　　「当然一切听从Master的计策。」骑士恭敬地弯腰。

　　「我在问你呢。」Master对骑士的回答似有不满。

　　「如果是问我的话，我会选择前发制人，明知有敌在前却逃之夭夭，绝非英雄骑士所为。」骑士挺起胸膛，充满自信地陈述自己的想法。

　　「真不愧是我的骑士。」只见Master满意一笑，从堤霸上跳回平地，似有离开此地之意。

　　「不过到现在『泪』也未回来的话，就代表……」就代表另一名servant离此地不近。正想这么说时，名为「泪」的使魔却及时回航了。

　　泪降落到伊奈利举起的手臂上，使魔与魔术师接触的一刻，所有的情报已得到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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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奈利来到一所寛阔的建筑物，建筑的中央嵌着一个巨大的时钟，一长一短的指针正指着2和6。伊奈利选了天台这个利于观察全境的地点，居高临下地俯视这所建筑物。

　　看起来是少女一人，实际上主仆二人正在一起「这里是…？」灵体化的Lancer在伊奈利的耳边问。

　　「名为学校的地方，总之就是一堆年轻人聚在一起学校没用知识的地方。」

　　听到Master对这里的不屑，Lancer忍下了好奇，专注地警戒着，慎防别的Servant随时会出现。

　　「如何？有感到其他servant的气息吗？」伊奈利问Lancer。

　　「能够感觉到有一名servant的气息，但很遗憾，无法确定位置。推测是因为对方也是采取灵体化的状态，灵体化的话，会比较容易隐藏气息不易被发现。」

　　「是吗……」伊奈利的眼神始终没有从众学生那里移开，小心翼翼地搜索着可能是Master的身影。

　　「这所学校里可能是Master的人共有2名……说不定2名都是Master呢。」在这种敌我都在暗的状态下，伊奈利露出了危险的笑容。那是一种期待，期待终于要开战了的战士的表情，对于这种表情，身经百战的骑士见过太多，但此刻出现在年轻少女的脸孔上，却是那样新鲜。

　　目前姑且算是采取了守株待兔的策略，伊奈利为保留体力，改站为坐到天台边沿。等到日落黄昏，学生们终于散去，唯独一名学生走向了天台，伊奈利已经能听见对方的脚步声了。

　　「看来，对方自投罗网了。」

　　伊奈利说时，Lancer实体化的身影落在她的身后，所穿的不再是衬衫长裤，而是更方便战斗的衣服。战士虽未摆出任何架势，却全神贯注地警戒着唯一的正当入口，准备随时作战。

　　来吧，第五次圣杯战争的第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