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无虞》芷若清澜

3、初遇

　　“银环，证据可足？”
　　“根本不存在。”
　　“你说什么？！”黑色的面纱下，一脸的不可置信。
　　“人证物证都是杜撰，李荣不过冤魂。”纤细的女声。
　　“谁的主使？”
　　“属下不敢肯定，但种种迹象都指向祁滨侯。”
　　“祁滨侯…”楚虞明眸一低，暗自沉吟：“你我还在青云峰时，我便听说祁滨侯虽为王室贵胄，却不理朝政，云游四海。退一万步讲，他如何也该是旧主的人，何故和璧王走的如此之近？”
　　“属下不知。”
　　“一路辛苦，你且去休息吧！”
　　纵有师尊相助，青云峰做靠山，朝野的乱象仍是超出了楚虞的掌控。祁滨一事不可不防，勾结乱党又不辨真假。如今李荣已死，问讯的线索已断。一时间千头万绪，倒不知从何理起。
　　“主上，李德安来了。”
　　“有请。”银环一声通传，李德安便进到厅堂，对着楚虞请了个安。
　　“楚姑娘万福。”
　　“公公请起，不知公公来此何事？”楚虞搀起李德安，状似不经意的一问。
　　“是圣上派我来请楚姑娘，说是杏花花期将尽，请姑娘同沐花雨。”
　　峨眉一蹙。
　　“公公先请，楚虞随后就到。”
　　李德安又一施礼，转身出了堂门。
　　“银环，换了衣衫，与我同去赏花。”
　　“是。”不多问为什么，这是青云峰的规矩，更是所以能成事的秘诀。

　　“圣上万安。”楚虞微一拱手。
　　“你来啦小虞！还以为你又会拒绝我。”凌墨一脸的兴奋，上前就要牵住楚虞的手。楚虞侧身，堪堪躲过。
　　“陛下可有话对楚虞说？”
　　凌墨一愣，随即又咧开了嘴。
　　“有啊有啊！小虞！你看杏花如玉，好是不好？”
　　“陛下若无话说，楚虞这便告退。”
　　“小虞！”凌墨无奈的拽住楚虞的衣摆，“你不过是怪我杀了那李荣嘛！勾结乱党，他死有余辜！”
　　“陛下可信楚虞？”
　　“我自然信你！”
　　“那为什么不顾我的话，去杀这样一个懦弱之人？”楚虞双眼微闭，“圣上可是真心觉得李荣会勾结乱党？还是…试探楚虞？”
　　“小虞！你误会了！”
　　“楚虞是否误会并不要紧，只望陛下以国为重，不要再误信旁人，冲动误国。”
　　“小虞倒自信的很。”
　　“嗯？”不知是没听清还是不敢确信，楚虞回眸一望。
　　“没什么。”
　　一阵清风拂过，吹落杏花如雨。
　　“小虞，这样的景致，是不是也不算白来？”
　　楚虞伸手，杏花尽落。
　　杏花花瓣，淡色清香，她的手有些颤抖。
　　不肯来赏杏花，不过内心涟漪未平。数年已过，杏花竟连香气都丝毫未改。可时过境迁，连自己都不再是自己，哪还有什么眼前花眼前人。
　　“楚虞告退。”手掌一翻，杏花落地。
　　镜中明月，永无照影之期。
　　院外飞花，已绝上枝之望。
　　也罢。

　　“看来凌墨并没有想要告诉我什么的意思。要想知道原委，看来还要从祁滨侯那里下手。”还是那种没有温度的口气，“银环，我料想祁滨侯已经听见风声，略知我和青云峰的事，才会逆我之言蛊惑君主。我若贸然拜访怕是要被他拒之门外，我准备了宫女衣裙一套，你替我前去试探试探，就说是皇上派你索要下一步计划，命他即刻写下信件交给你带回宫里。”
　　“他若不信我呢？”
　　“他必不信你。”楚虞一笑，字字掷地有声，“他既然云游于旧朝，又与新主沟通密切，必定不是一般人物。你此去他定生疑心，就利用这一点，逼他用李荣之事的线索换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
　　“若是万不得已一定要亮明身份，你便是楚虞。”
　　一来，祁滨侯必定知道楚虞就是青云峰辅佐新帝的人，但之前从未见过，如今一见，暗下派眼线盯着怕是少不了，银环代自己引了祁滨侯注意，自己也好腾出手来对付别的事。二来，若祁滨侯与皇上当真私交密切，楚虞去找他的事情他必定会告诉凌墨。就算凌墨不怀疑自己，听到自己私下去见祁滨侯也一定或多或少会有些不自然。如此，她便可探明皇上与祁滨侯究竟交往密切到什么程度。
　　最关键的是，她要让祁滨侯自以为是的认为他自己在暗而楚虞已在明处，而事实却恰恰相反。
　　“是。我即刻就去。”银环施礼，转身一刻已然没了踪影。
　　祁滨侯，不知是敌是友，楚虞悉听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