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袋》飨风

18、第 18 章 思域公主祭

　　第二天一大早，鱼乐就跑到了忆乡院找无名，无名睡意惺忪的打开门，依靠在门口不耐道：“今天是思域公主的祭日对吧？酉时开始对吧？我知道，忘不了。我昨天排了一夜，现在要休息，你今天不用来了。走吧。”说完啪的关上了门。
　　鱼乐讨了个没趣，想到今天休息，乐呵呵的拿着无名给她银子在街上瞎逛。等鱼乐逛到墨府，已经买了一篮子东西了，她脚步轻快向木卿末的住处走去。墨贤今天要忙思域公主的祭祀，木卿末就不用陪他下棋了，鱼乐开心的想。
　　“鱼乐姑娘好。”红离领着两个捧着木盘子的丫鬟，从她身后经过施礼道。
　　“红离啊，来给你个小老虎。”鱼乐从篮子里拿出了一个吹的糖老虎给她，她讶异的接过：“多谢鱼乐姑娘。”
　　“没什么，你这是去干嘛？”
　　红离回道：“今日是夫人的忌辰，老爷为小姐备了一套衣裙，让奴婢给小姐送过去。”
　　“恩啊”鱼乐翻出来一个龙形的糖人递给红离：“这是给你小姐的，我亲自做的，吹了60下才完成的，独一无二的，京城都买不到，记得告诉你小姐啊。”红离接过，道了谢便匆匆走了。看来是听懂了。
　　鱼乐松了口气，话传到了，她也终于不用再去见墨雅了。她真怕自己见到她，就会忍不住露出同情的表情，让墨雅察觉到她知道了她难以启齿的事情。
　　鱼乐推开木卿末的门，见他还是在打坐，悄悄的放下篮子，拿出一串糖葫芦放到他面前：“送你的。”
　　木卿末睁开眼，看着糖葫芦问道：“这是何物？”
　　“糖葫芦，吃的，酸酸甜甜很好吃的。”鱼乐把手上的糖葫芦塞给木卿末，重新拿了一个吃了起来。
　　木卿末犹豫了一下，咬下了一颗。刚嚼眉头就皱了起来，越嚼皱的越紧，但就是不吐出来。
　　鱼乐哈哈大笑：“木木，怎么样？”
　　木卿末点头，认真道：“有点酸，却是好吃的。”说完又要咬了一颗。
　　鱼乐夺过剩下的糖葫芦说道：“这个不能多吃，对牙齿不好。等一下再吃啊。”早在之前木卿末吃药的时候，鱼乐就怀疑他偏小朋友的口味，没想到还真是。
　　鱼乐翻出一串糖人儿，鲜宝道：“木木，猜猜这是谁？”木卿末盯了面前的糖人良久，不确定道：“我？”
　　鱼乐得意道：“嗯嗯。是不是特别像？我买了他一堆糖人儿他才让我自己画的，很像吧？”木卿末对着糖人儿五个点的五官，乱七八糟的头发以及跟他袍子相像的衣服。点头笑道：“却是很像。”
　　“我也觉得很像。”鱼乐开心道，她晃着手中的糖人，又道：“你以后要是惹我生气了，我就把它当你咬，来解气。”说着咬向了糖人，木卿末原本只是静静看着她闹，见她咬下糖人的胳膊在嘴里嚼啊嚼的，讶异道：“吃的？”
　　鱼乐点头，拿起一个兔子的糖人递给木卿末：“糖人就是糖，焦糖做的，也很好吃。”
　　木卿末尝了尝说道：“确实跟上次的冰糖不一样，这个跟好吃。”鱼乐嘿嘿直笑，她连孩子气的木卿末都好喜欢啊。鱼乐兴奋的拉着木卿末给他介绍她买来的各种小玩意儿，又教给了他玩叠叠高的游戏。
　　两个人玩的正高兴的时候，末言敲门进来了：“师父，徒儿进来了。”
　　木卿末抬头：“嗯？已经申时了。鱼乐，把东西收拾一下，改日再续吧。墨夫人酉时祭辰开始，我们要早到些。”
　　鱼乐不满道：“还有一会儿呢，玩完这一局嘛。”不是她不讲理，是她输的太惨了。她觉得叠叠高的游戏很容易，就买了些小木块回来，跟他大概说了下规则。结果，自打他们开始玩儿，她一局都没赢过。
　　“鱼乐，莫闹。”鱼乐泄气的拿起没吃完的糖人重重的咬了一口。
　　“糖人？冰糖葫芦？”鱼乐好笑的看向末言。桌上还有手鼓、香袋等小玩意儿一堆，偏偏他先看到了吃的。
　　“随便拿，随便吃，不够师娘再给你买。”末言眼睛一瞪：“你个妖物才不是我师娘呢！”木卿末瞄了他一眼，他迅速换了一脸委屈的表情。
　　鱼乐挑眉问道：“你喊你师父叫师父，我是你师父的师妹，那你说你不叫我师娘叫什么？”末言理直气壮回道：“师叔。”
　　鱼乐甜甜一笑：“师叔是称呼你师父的师弟，而我，是师妹。你确定该唤我师叔？”她就不信一个连男女都分不清的人，能分清称呼。
　　“师…姑？”末言不确定道。鱼乐撇嘴：“我又不是你师父的亲妹妹。”鱼乐忍笑着看末言抓耳挠腮的样子。
　　末言思索了良久，小声道：“师父～”木卿末叹了口气：“唤师叔。”
　　“你骗我！”末言跳起来指着鱼乐喊道。鱼乐悄悄躲到木卿末身后，哈哈大笑道：“我可没骗你，师叔确实是称呼男子的，不过，碰巧女子也是。笨蛋，哈哈…”
　　“你…”末言气的作势要冲过去。鱼乐抓紧木卿末的衣襟，回喊道：“是你先骂我的。”
　　“你们都莫要闹了。”鱼乐和末言这才老实，只是互瞪着用眼神杀死对方。
　　木卿末扶额：“快走吧，莫让墨城主久等了。”末言瞪了鱼乐一眼，用力的转身走了，鱼乐躲在木卿末背后对他吐了吐舌头，木卿末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走了出去。
　　鱼乐跟在木卿末身后到了墨府专门用来表演的别院发现无名已经到来，正在指挥现场的布局和装饰。无名见他们走进来，笑着迎了过来，像是没看见鱼乐一样道：“两位公子，我们又见面了。”
　　木卿末礼貌回道：“想必您就是无名先生吧？在下木卿淼，此次多谢相助。”
　　无名妖娆一笑“无需感谢，我是个商人，从做赔本的生意。”见木卿末不解，却并没有解释：“木公子是鱼乐的…”
　　“在下是鱼乐的师兄。”无名暧昧一笑：“师兄、师妹啊…”接着指向末言问道：“这位是？”被点到的末言却一脸呆懵样问道：“你是男的？”
　　鱼乐替木卿末感到丢脸，回道：“他是木师兄的徒弟，叫末言。”无名听后，妖媚一笑，软言喊道：“末言啊～”末言装作没听到，有些僵硬的走到椅子前坐下，嘴里嘀咕道：“竟然有男子比梅荥师叔长得还好看。”
　　无名噗的笑出来声，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木卿末和鱼乐也找了位置坐下。
　　酉时，墨贤和墨雅款款而来，鱼乐看向墨贤牵在墨雅手臂上的手，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各位都到了，请随意。无名先生，今日就辛苦你了。”墨贤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还各位呢，不就只有我们几个吗？鱼乐撇嘴。
　　“墨城主客气了。”无名施礼笑道。接着挥手开始指挥乐师奏乐。一曲春江花月夜轻柔舒展，为将落尽的夕阳增加了一抹温暖，几个舞女缓缓入场，配合音乐，挥袖轻舞。
　　曲终舞尽，无名拉回众人的思绪，笑道：“今日，为了城主夫人的祭辰，无名要和我院歌声最好的歌姬合奏一曲。”不等鱼乐反应，无名就走到了她身边拉起了她。
　　鱼乐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看向木卿末，见他毫无反应，心也就安了下来。鱼乐轻声问：“我唱什么？”
　　无名也轻声回她：“你随便，你今晚别碰酒，记住了。”鱼乐一脸莫名。无名也不管，自顾自坐到了钢琴前。鱼乐赶紧想了一下说：“朴树的送别。”无名点头奏乐。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瓢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今千里酒一杯声声喋喋催
　　问君此去几时还
　　来时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问君此去几时还
　　来时莫徘徊
　　问君此去几时还
　　来时莫徘徊”
　　歌声苍凉，鱼乐忍住不去看任何人，可是墨雅的抽泣声已经传入她耳间。歌曲终结，鱼乐不禁看向墨贤，见他目光空洞痴缠，似在看她又不像在看她，神情恍惚。这是第一次，鱼乐感到他身上阴郁的气息消退了。她低头，耳边不停传来墨雅的抽泣，可她却对墨贤同情大于了鄙夷。
　　墨贤伸手轻抚墨雅，柔声道：“别哭了，你娘看见了心疼。”墨雅咬唇还是不停的抽泣，墨贤搀起她道：“今日就到这儿吧。多谢无名先生和鱼乐姑娘，思域必是喜欢的。”见他搀着墨雅要走，加上耳边不停歇的墨雅的哭声，鱼乐情急道：“等…”一还没说就被无名捂住了嘴巴。“墨城主，今日无名并不是为做善事而来。”无名边擦手便说道。
　　“无名先生需要多少只管让管家去取便可。”
　　无名食指摇了摇道：“无名今日不为银子，是为了城主您而来。这鱼乐是我新任的歌姬，才艺是够了，只是这名气还不足。想请城主屈尊到我忆乡院一趟。”
　　墨贤冷笑：“有忆乡院的名气撑着就够了吧？何须我。”
　　无名笑道：“双管齐下，事半功倍才是我无名要的。”
　　鱼乐跑到桌上拿起一杯水漱了下嘴，觉得那水很甜，就把剩下的一饮而尽了。听到无名和墨贤的谈话，刚为无名暗暗点了个赞，就听墨贤道：“改日我必会捧鱼乐姑娘的场。”说完就走了。鱼乐想追过去拦住他，又被木卿末拉住了。“木木，你不知道，不能让他们独处。”相反与鱼乐的焦急，木卿末淡然回道：“我知道。”鱼乐震惊的看着他。
　　“哈哈哈...”旁边的无名大笑了起来，眼神却冷漠的看着木卿末说：“木公子果然不一般，想必要得到一人的心更是易如反掌吧。”说完便转身，吩咐乐师收拾东西离开了。木卿末沉思的看向他不语。
　　突然，鱼乐瘫到了木卿末身上，眼神迷离的看着他：“木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她一直以为他是个心善的人，所以对她处处照顾忍让。但他对红离的生死视而不见，对墨雅的遭遇无动于衷，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对她一个陌生人这么用心呢？
　　木卿末看了一眼桌上的空杯，柔声道：“你醉了。”
　　鱼乐苦笑，扒到他身上轻声道：“木木，你要什么，只要你说，我都给你。”嘴唇轻贴到木卿末的脸颊，听到一声怒吼：“大胆妖物！你竟敢轻薄我师父！”然后陷入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