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 碎梦流离忘君期》千秋随笔

59、第 59 章 117琴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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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波带水，势掀涛澜，胜弦主指惊天下，在帝女精国明悦妃的居所人面桃花荡开八方风云，掠动沉沦海海面。音波融入波涛，沿着水道直往海底晦溟殿，外围白色荆棘有感入侵，刺深蜿蜒，结成细密的网。
　　“精神为限，自成护罩，只不知有何种能为……”长琴无焰指挑二弦，反手一弹，律急切切，沉沦海面荡如蛟龙出海。琴音一调滑若凤鸣长啸，海涛狂澜，龙出九渊。
　　龙魂出窍，浮游束缚多年的沉沦海之上，茫然无所去向，盘桓在帝女精国附近，有意无意间，掠过胜弦主所在。
　　玄色龙魂金色环身，龙头之上一点雀影，白喙赤足，嗷嗷细鸣隐在凤鸣龙啸之中，尤见虚弱，却是昂首挺立，无畏风雨。
　　“初次见面，吾名长琴无焰，来自祝融太子长琴一脉。”
　　“太子长琴……”在血脉的记忆似乎回忆起久远之前的传说，玄色应龙扬头，倒身入海。沉沦海漩涡忽现，一邀长琴传人。
　　长琴无焰飞身入海，龙魂为引，直入海市蜃楼。海市蓝色深沉，梦幻泡影绰绰，还原出海市原本的精致寂寞。
　　光影相错间，暗红诡异蜿蜒，源头是倒在地上的帝女精国公主，双目泣血不止。
　　“你……无事吧……”
　　“无事，有劳挂心。”梦流离从地上撑起，擦了擦脸上血水，无法视物的双眼映出长琴一脉的火焰凤身与天地琴音，同样的远古血脉，似有所感。
　　“你，很不同。”
　　“有何不同？”
　　“混血而成，却成返祖之身，更化现隐藏在血脉中的精卫之灵。远古四龙中，唯魔之属能体现志鸟之相。在魔世千百年的历史中，精卫血脉融入了双龙之中，却造成了应龙血脉的分歧，帝女精国由此而生，仰黑暗帝国鼻息而存。”长琴无焰感叹梦流离的清冷，透析的双眼无神寂静，是大喜大悲后的坦然。也曾听闻，梦流离已经对一个人，设下了最纯粹的愿望保护。现在看来，无心之举，却是来自本能。
　　“精卫是远古血脉，更具有神性。蛟龙和应龙虽是龙族之属，却在传说中堕入魔道，为妖为魔，不复神格。”关于龙的传说纷繁复杂，但是关于帝女精卫的倒是相对单一。炎帝幼女精卫溺水而亡，化鸟填海，风雨无阻，无私无畏，矢志不渝。帝女精国虽是龙族当家，却是以【帝女】为称，到底还是对神性有所崇拜。
　　“如此说来，精卫血脉才是帝女精国的开创者……”
　　“龙族护卫帝女出于血脉的敬畏，精卫血脉虽然珍贵，在魔世仍处于劣势，其中，半数以上的应龙脱离自成黑暗帝国，而后成为了沉沦海彼岸最强大的势力。在帝女之血融入龙族之时，洗去了部分魔性，成为灵魔参半的特殊。同时，也注定了你们的弱势。”
　　“若是来说教的话，您请吧。”
　　“哈~耐心~”
　　“梦流离虽生长在沉沦海海底，对魔世局势还是有了解的。传说神话已经是过去，对现在不过些许教导和考据意义，梦流离继承了精卫血脉又如何，依旧是飞不出牢笼的鸟，不得自由。”
　　“你自小便被灌输舍生护国的思想，更活在谎言之中，千年来，长琴一脉一直反对这种做法。你，是第一个跳出谎言见到真实的龙女。”也是绝望地如此彻底的龙女，但在茫然之中，更能见无畏坚持。
　　一向如此……
　　“见到的真实，是国之将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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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色荆棘刺手，尖刺上再分生出细刺，肉眼不及的尖锐，撷取流动在空气中的微小尘埃，白色磨砺斑驳出异端冷滞。庞大的精神力催化荆棘丛生，围在梦流离身边，撑持缺失两节龙骨的身躯。
　　刺入身体的疼，绵密微小，却是麻木。
　　“以精神力重塑海市蜃楼，将两者之间的界限彻底融合成一体，以幻入实，大破大立，你确实有天赋。”
　　“你指的幻实，是晦溟殿与龙穴的模糊界限？”
　　“你能感知到龙穴存在，出乎吾之意料。”龙族发源，自穴而出，龙族源远流长，远古四龙在成为龙族代表之后，各有其祖穴。而后九界界限确立，龙族血脉分离演变，魔世之内保存完整的龙穴仅剩下帝女精国，也就是最原始的蛟龙之力。
　　“那你，能感受到在沉沦海彼岸，与精国接壤的黑暗帝国中的某一处，与龙穴有相似的力量么？”
　　“可以，在黑暗帝国的北疆葬龙阕。”
　　“那里……是应龙师以血喂养之地。”以血为填，血怨绵延百里，赤地皲裂养毒，邪力肆意，成了黑暗帝国有入无出的禁地。
　　“胜弦主。”
　　“何事？”
　　“你既是远古长琴一脉的传人，那你知晓，畸眼族的由来么？”
　　……
　　俏如来从半悬空的状态从修罗金相上下来，手足处勒红的部分说明识海双龙战不是梦幻泡影一场空。双手合十，对三相六臂修罗王表达感谢。
　　“看你这顶礼膜拜的模样，虔诚十足，姿势满分，不考虑在阎冥贤劫殿挂牌供奉么~”
　　“俏如来已经还俗。”
　　“那你为何不接受梦流离~”
　　“是俏如来有愧公主，但与策君无关。”
　　“真正是薄情寡义~”
　　“不敢。”
　　刺头劲十足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公子开明能明显感受到俏如来的火气，还有隐藏在怒火之下的复杂情感。公子开明虽为智者，但是人情世故这块，却不敢保证百分之一百判断正确。
　　“啊，算了，话说你怎么会在这？吾在恢宏狱城的魂眼并未看到你，你又是怎么回到千魔浮屠的？”浑身水汽为散，庞然魔气混杂其中，若不是面上魔纹，险险以为是哪个大魔降临，现在的修罗国度，可迎接不起。
　　元邪皇意识片段通过自己回到魔世，这点公子开明应该还不知情。但是他觊觎公主的力量，若是让他知晓公主魂识来到修罗国度，那公主所剩下的时间就更少了……
　　“俏如来醒来之后，便在此处，其中缘由，亦是不明。”
　　“真是奇怪，自从龙脉移至修罗国度，帝国的气象就变得十分反常。同样反常的还有帝女精国，失去水利优势，导致东南防线被黑暗帝国偷袭，伤亡惨重~”
　　“怎会！？”
　　“吾也没有想到龙脉会带走帝女精国水灵，修罗国度持续大暴雨，再怎么说我们也是西北方的国家，这种强度的降水，没等到黑暗帝国打掉帝女精国，修罗国度也要被淹了~”而位于西南方的幽闇联盟，这次是出面调停还是成为自己的盟友呢~胜弦主善谋天下，以她和帝女精国的交情，她会乐意保持三方平衡，而帝女精国这次，想必也不得不完全归属闇盟保平安。
　　“但策君面上并无忧色，仍是坦然自信，想必心中腹案已备，又何必在俏如来面前示弱？”
　　“你到底怎么了这么刺？”
　　“俏如来……并无……”
　　“哦，好吧，有人找你。”
　　“谁？”
　　“闇盟第一剑客，西经无缺•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