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 碎梦流离忘君期》千秋随笔

44、第 44 章 87腾邪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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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腾邪带伤出征，象征性地巡逻现有边界，五十里外，正是来外来支援的僧侣组成的第一道防线。槐挽晴不愿意在元邪皇受伤时期与底细不明外来助力有冲突，从而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天际赤红劫云不复战时炎劲，绵软的燥热，带来的也只是烦心。火云尤在魔兵上空浮动，而云上的魔早就来到人世防线之内，寻找相似的气息。
　　深蓝渐次，闭眼悠闲，坐在树荫下的人听着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还有弥漫在空气中细微的血气与燥热，自信的笑容挂上嘴角，好大一尾……龙，上钩了~
　　俏如来拿着手中绢布，在规模庞大蛟族军营边缘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布上所写的方向前进。蛟族势力离元邪皇最远，也显示了最不受看重的地位，但先锋五将中有两位出于帝女精国，这个就很值得玩味了。
　　墨无咎这两日一直在与槐挽晴一起议事，撇开元邪皇这个大前提，墨无咎对槐挽晴而言，是个很好利用的丫头。天生高傲刚直的龙族个性，又有魔的爱憎分明，若能成为朋友，便是一生的福气，只可惜，在自己死之前，墨无咎与麻烦画上了等号。
　　槐挽晴忽然唉叹……
　　还在认真听他部署的墨无咎不明所以……
　　“根据这几日探查试验，那些光头的武学对我们有克制之能……”槐挽晴继续分析探讨，时不时神游一下。
　　而作为在魔世军营里有头发•曾经•和尚，俏如来现在已经离开了魔世驻军势力范围，按照绢布上的路线指示，来到一处洞穴，此地水汽厚重，内有水泉涌动。
　　“初次见面，在下素问无名，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在下……俏如来……”出现在自己背后的人，背对而立不见相貌，声音却听得出冷静自持，还有淡漠的疏离感。
　　“如来称俏，又以在下自称，虽然在下对外传佛教并不了解，如果猜测的不错，这位大师已经还俗？”
　　“是，无名大侠，你找俏如来有什么事情么？”
　　“不算什么大事，只是忽有所感。”地上的影子动了动，横生错枝，却是剑锋逼命，快狠准地刺出一剑，俏如来虽有反应，仍是闪避不及，剑锋切入右臂半寸，顿时鲜血直流。
　　“墨狂……！！”
　　“认得出这口剑，我的感觉果然没错。”
　　“你是墨家钜子……”
　　“探查魔世军营，你是意外的收获，血继一脉单传，而今日却同时有了两个渡世大愿。”因时常蹙眉而深刻的眉纹间一道灵光闪过，诛杀元邪皇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上一次双将驰援导致的失败不能发生第二次。素问无名要确定一切情况，不容变数！
　　“同有渡世大愿，无名……大侠也该相信俏如来非是坏人……”
　　“却是变数。”血祭也有非正常情况的传承，但是他是通过正常流程获得，罪业，他背负了，而自己也替师尊担下了这本来虚无却固执的责任……可笑天意！
　　“大侠想要的，不过魔祸结束。”
　　“所以，我要情报。”
　　“俏如来何德何能……”
　　“那就死。”
　　这种口气……俏如来忽然觉得自己的师尊是个相当温和的人了，至少不会一言不合血溅五步，分分钟秒你没商量。
　　“唉……”叹息中带着一丝欢喜，俏如来对素问无名点点头，“俏如来知无不言，不过，可否给俏如来一点时间和空间处理伤口。”
　　“你自便……”空气中的血腥气带着咒术的压力，素问无名顺着台阶下，在外围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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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俏如来简单处理好伤口，兜帽下露出的半张面容可以看得出一点欢喜。从洞中出来时却见背着重剑的墨无咎就站在素问无名对面，似乎在讨论什么……
　　“腾邪之事，我心中有谱，自不会为难。”
　　“骗鬼啊~你们用螭龙做诱饵，引他离开巡逻边界，趁着魔世大军整顿的时间断去前锋阻力！”
　　“小丫头观察不差，不过你说话这般直接，总会被奸人所害的~”
　　“你么！”
　　“我不否认~”
　　“腾邪现在状况如何……”
　　“很顽强地在水牢里扑腾~”
　　“别让他待在水里！埋在土里都比水里好！”墨无咎现在很暴躁，刚刚听完槐挽晴唠叨，回来就发现俏如来不见了，跟着魔瘟气息到了这里。不曾见过的人族身上有与俏如来相同的术法血继，也就是……墨家的人，刺伤元邪皇的那个人。
　　“哦……我明白了~”
　　“两位在此争执，俏如来听在耳中，根据方才之言，是凶将腾邪出事了？”
　　“他说我不跟他合作就切了腾邪……”
　　“唉~明明是威胁~本以为只有那只火龙上钩，却在这里钓到了一只小金龙~”素问无名倒是来了兴趣，说到交换代价时，态度倒是和腾邪相似。
　　——合作愉快。
　　“无名大侠的目标与王女一致，不是么~”没有发生流血事件，那说明有话可谈，而且素问无名握有筹码还能让墨无咎这般胡闹态度，说明已经达成协议。
　　遇到的几个龙族在对待大事上，态度总是积极又淡定，只在乎目标的完成度，在补救上更是主动。千年之前便是如此，千年之后仍有痕迹可寻。
　　“确实~俏如来，这几日的思考下来，你要找的，可有头绪？”
　　“不确定。”
　　“恩？”
　　“策君让俏如来来到这场战争中，再加上给出的【谛听】的提示，应该是想让俏如来关注这场战争的后续发展……但是，俏如来想要的东西，却仍然不确定是什么……”
　　“战事不会持续太久~”素问无名对俏如来比较好奇，而且墨无咎给的回复未尽真实，就更引起他的兴趣。
　　“前辈……”
　　“停——之前还是大侠，怎么现在就是前辈了，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没有，只是俏如来年纪轻轻，资历一般，不敢再前辈面前造次。”
　　“……”瞬间感觉自己变成老头子的素问无名感觉略微妙。“那你是要跟谁走？”
　　“这……”俏如来短暂思考之后忽然一笑，“既然缘分如此，那俏如来自当随缘而行，王女，俏如来叨扰了……”
　　“哦……”那一笑让墨无咎有点不明所以，一种被算计的感觉，虽然不是针对自己，却仍感觉不好……槐挽晴的嘲讽又在耳边回响，耿直骄傲的龙，和缺心眼的傻瓜有什么分别。
　　一者摇扇，一者沉默，只余风动竹影之声，难咽寒瑟清鸣。
　　“唉呀~吾真是万万没想到~”
　　“愿听策君教诲……”
　　“根据帝女精国历史记载，元邪皇入侵人世一役，随军出征者，皆是蛟族，其中更不乏王脉分支。而大战之后，除了进入魔世的僧侣之外，能够回归的魔兵虽不在少数，却是无一例外的不是中坚力量~”
　　“而此次能展开幻境，是收集了大量初代进入魔世的僧侣坐化后的佛骨读取而出的深层记忆，真相总是令人伤心啊~哈~”
　　“还未到终局……”
　　“这局，无垂死挣扎的必要~”
　　那越琉璃也无继续回答的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