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 碎梦流离忘君期》千秋随笔

41、第 41 章 81浓雾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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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浓雾带瘴，看不清眼前三尺之地，史艳文和俏如来只能由鹿灵带领，在丧魂林里走一步算一步。
　　树木低矮，错生多少枝桠，都渊明低头前行，纷扰树枝划过散发出微弱金色光芒的犄角，惹得都渊明有了些许郁闷，再加上脚下深深浅浅的水坑，弥漫着森然冷意。
　　渐行半日，浓雾稀薄，一条白色桥道出现在两人一鹿面前，却是浊雾绕撩，不见根底，上面祭红火轮浓重，狰狞诡异。而周围浊雾，浓稀变换，张牙舞爪。
　　“上了桥，别回头~”
　　“嗯……”
　　都渊明走在前面，灵气开道，气涌翻腾若龙，却在鹿灵面前，悄然蛰伏。
　　火宅云城一景初展，大开磅礴之势，修罗怒相张扬，尤带庄严凝重。狼烟萧萧，化做尘嚣怒卷，只是主人不在，少了冲天肃杀。
　　“两重景致，鬼中带煞，却难掩其中凛然正气。”
　　“炼狱红莲开道，阎王无解~”
　　“炼狱尊果然非凡……”这种正直过头的气势，在鬼气凝重之中，亦能感受其中刚正。
　　“炼狱尊又称【阎罗定谳】，与其他两尊相比，行事中庸稳重，所以，他的劫变桥最是中正，进而分搫赏罚两重道环绕云城。”都渊明现在现在三叉路口回望两人，只差一步，便要做出第一个选择
　　——左右分源，死生两判。
　　“左……右……”俏如来迟疑，他对炼狱尊并不熟悉，两条环路并无差别，赏罚一念间，若是让他选择，是何标准……
　　“鹿灵陪着精忠，艳文另行一道……”
　　“父亲……”
　　“精忠，适当依赖父亲也是好的，再者，既是赏罚，那环道终归一处。精忠该考虑的，是道路的选择和选择之后的应对，毕竟，我们不能将所有危险可能性压在一条路上。”
　　“既是赏罚，也是生死之赌，父亲……啊……我怎能放你一人危险……”
　　“精忠，相信父亲，也相信你自己。”
　　“我……”没有线索，要怎么选……
　　俏如来沉默，若千魔浮屠一二两层隐藏着丧魂林的线索，他们明确的提示只有神兽【谛听】。忠诚而能辨真假赏罚，亦是神通与智慧，还有对事件的判断力。
　　“真亦假时假亦真……”线索太多和线索太少同样痛苦，然而线索更少要麻烦一些，毫无指导的乱猜与严密布局的方式背道而驰，让继承默苍离思维风格的俏如来很是纠结，但现在需要的是发散思维……不如求助比他们更熟悉这里的【原住民】。
　　“若是鹿灵，平时会走哪一边？”
　　“若在以前……也不一定～炼狱尊赏罚分明，所以吾走哪一边，都不会受到太大刁难，因为心中无大执，前路上的诱惑对吾没什么困扰～”
　　“诱惑！？”
　　“呼唤内心深处的欲望，无非贪嗔痴、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这八苦……”
　　“若是如此，选哪一条道路便无差别。”火宅云城判八苦，渡尽劫波见莲开。而火中栽莲，需逆境才能见真相。
　　那不论哪一条，都是凶途难行。
　　“不过，这考验是对个人而言，对吧……”
　　都渊明点了点头。
　　“父亲还是坚持不与俏如来同路么？”
　　“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父亲……你有心事？”
　　“是太执着吧～大儒侠～”都渊明倒是看的清明，史艳文看似潇洒，但是与俏如来相同，都是责任心太重的人，只是史艳文多了时间历练之后的淡然。
　　“这……好吧，父亲，一切小心！”
　　“恩。”
　　“那就委屈鹿灵，与俏如来同行，走左路了……”
　　“恩～”
　　“真真假假，皆非最终的真实，断看如何运用……”
　　“看来你很懂这点～”
　　“哈……”俏如来笑得苦涩无奈，却不再多说。环道绕半个左城，缓慢升高，角度虽不明显，疲劳感却在渐渐累加，抬头不见终点，云深不知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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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俏如来安静行路，而身边鹿灵也未有言语，气氛显出一种诡异的宁静。前路漫漫，不觉云中光景变幻。
　　迷雾随着夜色渐浓，白雾染浊色，尤听犬吠，令雾中人猛然惊醒。
　　“这里是……何地……”俏如来环顾四周，不见鹿灵银踪，而流云若水流过脚旁，川流不息。眼中情景变幻，银白丝线断续，绘成纵横交错天地棋盘，俏如来独站星目，一开新局。
　　一步踏出，景色再变幻，战场硝烟弥漫，魔与人，厮杀拼命，劫火从天而降，黑云中蜿蜒龙影。中间魔王横扫八方，势不可挡，人族倾灭在即，山河破碎已然。
　　一瞬金色佛言闪烁漫天，强撑一方护界，争得一息生机，暂休兵燹。
　　“你是谁~”
　　俏如来背后忽现红色身影，红色的竖瞳显示非人的身份，身上鳞甲覆盖，火息未散，仍然带着灼热高温。
　　“蛟族……”
　　“蛟族算不上，你身上有应龙的气息，你是谁？” 青年意气风发，邪魅狷狂，对上俏如来，却是好奇探究。
　　“难道……你是凶将腾邪！？”
　　“恩~”红戟化现，火光一闪，银锋夺命！
　　……
　　“哈~入局了~”
　　“策君趁着炼狱尊不在，将云泥两判道修改，并与幻境结合。若是要给俏如来打开通道的钥匙，何必弄的这么复杂~”
　　“耶~东西要给，但岂能给的那么容易~”公子开明所做的幻境，以真实为底，虽然未经历过，但是收集到的承载记忆的物品，却是足够还原那段历史。
　　“肆无忌惮……”
　　“耶~修罗国度吾一人独大的机会估计就这么一次，自然要把以前想做但是没做的事情一次性全做了~”公子开明拍了拍越琉璃的肩膀，看来伤口恢复的差不多了。
　　“怎样，修罗国度虽然不比帝女精国繁华，到底算得上自由~”
　　“……”
　　“哈~不回答，就算肯定了~”
　　“策君明明很着急，但是现在的悠闲姿态，完全看不出来……”越琉璃被扔在修罗国度没有被招回来的迹象，大概也就是为了盯住策君，毕竟国内现在也不太平，必须时刻注意策君的动向。
　　“比吾更着急的，应该是明悦妃，吾只要等待吾想要的答案。”
　　“历史的答案……”
　　“哈~毕竟，那是元邪皇，魔世唯一的皇。”虽然死在了人世，俏如来能引导出多少真相呢~
　　也是自以为是的答案……越琉璃并没有说出来，他们的起点和眼界都太高，不论是策君还是明悦妃，对天命的依赖都太强了。策君总喜欢掌控一切，屈居二线却做着一线的决策，虽然有智者的大气，但总少不了一丝计较。
　　“琉璃好奇，想一看究竟。”
　　“那是吾为俏如来准备的，就连都渊明也无法进入。”
　　“百年一相，都渊灵明。”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