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 碎梦流离忘君期》千秋随笔

33、第 33 章 65 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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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灰鸦暗，在止戈流中化出急速旋转成黑白不均匀的影，在俏如来周身盘旋，如纠缠的鸦影，游戏且挑衅。飞白中飘着血红，零落着挣扎的美妙。
　　“止戈流月痕——”强大剑气震开双头剑轮，昊光一瞬即逝，如月留痕，剑花几挽，隐在银锋之下的暗刃与墨狂交错已几番。
　　鬼飘伶口哨一响，反应不错……不过，略显勉强~
　　“止戈流鬼破——”剑影冲击，破开鬼氛鸦影。鬼飘伶顿步一退，错开直面剑势，再回神，方位已三移换。俏如来避开了前两道，却栽在了第三道剑影。单膝跪地，磕出一拳坑落。
　　“这几招，我看过太多次~”
　　“为什么……”
　　“你想问什么呢~”轻轻旋动银钩细细剑身，搅动剑身周围的皮肉，模糊的声在飞梭的剑阵中微不可察，但在鬼飘伶耳中却是清晰，撕扯出的濡湿随着痛苦呻吟，越发动人。
　　“为什么要这样做！鬼飘伶，你要的，到底是什么！？”血意浓重，赤红染身，不见白衣俏丽，修罗血刹显怒相，佛威助剑流，杀生斩魔孽！
　　“止戈流天誓——”向天借势雷霆钧，怒意燎天渡执苦。天誓之招，渡世大愿，凝聚止戈流菁华之招。单足支撑，血染墨狂，强振诛魔剑势，天誓之招正面照上鬼飘伶。鸦翼展开散落，墨狂寸寸紧逼，鬼飘伶步步后退，全力抵挡，仍是伤染自身。
　　痛，自手蔓延，快，从心喷薄。
　　受伤换来的痛苦，燃烧着战意，伤愈狂，喧嚣怒意之上。鬼飘伶指尖抹过银钩，反手一弹，荡出的剑颤乱了止戈剑调。
　　方圆尺寸，落羽无声。
　　“一鸦枯语……”
　　“止戈流日陨——”
　　墨狂迫黄土，俏如来反手交错逆握，沉沉一压，背后剑光如开屏雀影，划出轰天爆击。枯听鸦语，在狂热的陨日之中尤显寂寥，是极静与极狂的碰撞。
　　极招相对，裂痕在两把剑上蔓延。俏如来拼尽体力，而不完整的墨狂似乎快要支持不住越来越强的止戈流剑招。
　　“不完整的剑，才有不断进化的动力~”鬼飘伶折断银钩剑端，吐出些许血块，“决胜负吧，如果没有更高层的剑招，那我就要结束了~”
　　“你真正要看！？”血流淌过墨狂宽面，血继咒术维持千年古剑不至于崩解。俏如来目前所用剑招，皆是在对战帝鬼时使用过。帝鬼是战修罗，鬼飘伶战力虽然不如帝鬼，但是，他身法鬼魅，不似帝鬼有着战将之风，正面迎敌，虽是魔族，却值得敬一份枭雄霸道。
　　鬼飘伶，似鬼如鸦，飘渺难扼其影，更带凶性残忍。
　　止戈流剑阵之下，仍以游戏姿态挑衅，逼着俏如来一招招展现术法加成下的剑阵玄妙。
　　“呵~不然，我送你上路……”银钩化分八流旋转，正是最初一招——八咫鸦落！
　　“止戈流真阵——”剑阵之内再启剑阵，万字金印结成护罩盖印，激发天地旋流，聚清气，荡乾坤。
　　“初式十剑山河荡狼烟——”漫天剑雨锁定鬼飘伶，势不断，意难尽。
　　鸦刃周围是八枚勾玉旋转，圆周向外扩散，抵挡落剑直击。鬼飘伶依仗自身身法飘逸难测，躲避剑影攻击，奈何一波落地，一波紧跟，山河狼烟不休。
　　俏如来以血为祭，加催剑雨攻势，佛气护持，诛魔之威再上一层。密集剑雨如影随形，鬼飘伶穿梭其中，渐渐失了自身轻飘诡异，最终停步于俏如来面前，任由墨狂剑影入体。
　　血染残躯，羽残翼断，能把他逼到这一步，已经是少有了……就算是玄狐，也不曾让他如此狼狈。
　　“呵……你赢了……”
　　“啊……”叹息的沉重，混着朱红血肉从口中溢出，“我不想……真不想杀你……”
　　“哈……你不杀，也会有人杀了我……鬼飘伶，也是他人的目标……”
　　“至少……俏如来感谢你……”跪立拄剑的人与魔，是死战之后的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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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活下去的执念与目标，在真正面临死亡边缘时，鬼飘伶认败了……他的执念不如俏如来，也无玄狐的不死之身，他虽以鬼为名，却还是活生生的魔。止戈流真阵，想必就是诛杀帝鬼的绝招，但势有未尽，鬼飘伶自认无帝鬼的根基，再战下去，真会把自己的命搭上的。
　　乌鸦就是如此，喜欢挑衅，却又不会真正死磕到底，令人讨厌却无奈的存在。所以活到现在，能算得上朋友的，只有那个铁石心肠的【狐狸】。
　　“止戈流收阵——”俏如来化去墨狂，视野所见，鸦影撩空，狰狞依旧。
　　“俏如来，你有多余的慈悲……”
　　“鬼飘伶……壮士，俏如来感谢你这几日的保护，所以，俏如来心怀感恩，不想对壮士你痛下杀手，彼此留一份余地。”
　　“恩……壮士，差点壮烈……咳……”
　　“还能开玩笑，鬼飘伶，你把父亲带到哪里去了？”
　　“要问越琉璃……”
　　“王女参与此事！？”一时急火攻心，俏如来再吐鲜血。越琉璃身后势力复杂，她自身也难以捉摸，在行事上，带着至少两份准则。现在她同时为策君和明悦妃办事，那在与鬼飘伶决战这件事情上，就是被安排的。
　　被驯服的魔瘟，鬼飘伶的挑战，止戈流的真阵……
　　“这是策君的第一个考验！”
　　“咳……差不多吧……”鬼飘伶眼神稍稍移开一些，闭眼一笑。“祝你好运。”
　　俏如来猛然回头，身后白发已然席卷而来。
　　……
　　月朗星稀，天地寂寥，只有篝火木毁的哔啵声窜入耳中。俏如来直直看着天空，浑身一颤。
　　坐在对面的魔，非是当日将他卷走的白色，而是玄黑。
　　“公主……？”
　　“姐姐在晦溟殿，我是离烬焕。”黑影动了动，身上配饰琳琅，也让尚在昏沉的俏如来渐渐清醒。
　　此处只有俏如来与离烬焕，不见史艳文与鬼飘伶，更不见越琉璃踪迹。
　　“王女，可否告知在俏如来昏倒之后，发生何事？”
　　“我到的时候，你已经躺在这里了~”离烬焕添了把薪柴，让火烧得旺了一些，驱赶了实际并不存在的寒凉。
　　“那一切，便只有越琉璃王女知晓了……”
　　“也不全是~鬼飘伶是我好友，他参与这件事情我也是推手。放眼魔世，烬焕只能相信他了……相信他，会保证你的性命。”
　　“确实……”在最后，鬼飘伶为保自己性命，选择在最后一招时候示弱，保全了两者生机。这场剑决，是被操控的结果。最开始，是梦流离放手让自己回归人世，但其中，必有策君的提议。既然掺杂了策君的意愿，那从帝女精国出来的那一刻开始，一切考验都是以【不失俏如来性命】为最高要求。
　　“不过，你要加快脚程，鬼飘伶败在你手中，会引来玄狐的注意。”
　　“玄狐……鬼飘伶的好友么？”
　　“算是吧~和鬼飘伶同为闇盟三大剑客，你的止戈流剑阵，已经引起他兴趣了。而且，他和鬼飘伶不同，不死玄狐，至死方休，更缺乏魔族丰富的情感波动。”
　　“所以，他不会放过俏如来，是么……”俏如来闭眼，无奈一叹。父亲不在身边，想必现下是在修罗帝国，剩下的路，只能自己走了。
　　“不过，你现在是玄狐的目标，应该没有什么下魔敢打你的主意，这份威慑力，也是母亲答应让鬼飘伶成为你之随行的原因。”如果是玄狐，当止戈流出现第一次的时候，便是决战之时，那就真糟了……
　　“也是策君想要考验俏如来武力，同时知晓帝鬼的死因，探测我之底线。”
　　离烬焕撑着下巴，看着篝火映照下的面容，阴影错纵，不复在晦溟殿中的清雅，只剩下无奈与无奈。柔弱地靠在鲛绡包覆中，静静靠在石头上，流露出疲累的气息。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