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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55
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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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餐露宿倒不是凄凉，其中艰辛，只当是人生的必要经历。白衣染尘，世俗却鲜有染上自身的时候。
俏如来摩梭着脸上魔纹，不知该感叹什么……自身魔气似有减弱，却是源源不断，已经与自身融为一体，形成特别的魔气。而在离开帝女精国之前，这股魔气成了畅通无阻的标志——无人拦阻，亦无人敢靠近。
史艳文将注意力收回至路观图上，轻轻叹了一口气。回到人世的第二通道距离修罗帝国主城较近，那里是公子开明的地盘，也是自己回头的地方……现在需要考虑的问题，是在前往修罗帝国的途中。
三条推荐路线，各有凶险标注，红色文字重点突出注意点，巨细无遗。旅游卖点手册都没这么详细，还列出了离烬焕的个人心得，还是那么认真呢，王女……
“策君与公主有约定，他的刁难只在修罗帝国境内，却可能是前往通道的最大阻碍。”
“策君是魔世智者，在晦溟殿之时，就若有若无的表达了挑战的思想。前往修罗帝国的途中，也会成为策君评判的参考。恩……现在每一步都必须细细考量，以至能够安然到达修罗帝国。”
“精忠……”
“父亲，俏如来已经收拾好心情。顺利离开帝女精国是好的开始，接下来，俏如来会把全部心思放在回到人世的事情上来，我们在魔世的时间，太久了。慢了很多步，现在要赶紧追上！”
“恩……”俏如来现在这样也好，将注意力转移也是好事。过犹不及，只是希望不要压抑太久。
“精忠，你认为，走哪一条路比较好。”
“上路，离烬焕王女自己画出的那一条。”
“这条路线地势起伏变化不大，且靠近沉沦海，大多是低等魔族混居之地，并不是很太平。”
“但是父亲，这是王女自己标注，那策君可能就料想不到，尽可能掩藏真正实力，到最后便能占有更大的优势。而且，这边是低等魔族，对我们的阻碍也不会太大，更何况……血纹魔瘟。”只要稍稍释放魔气，那些魔族便知难而退，一路走来，畅通无阻。而现在选择的路，只能说是风险最小的一条。
但在此之前，离烬焕也对他科普过，魔世闇盟。在那个组织里，有很多游离在外的高手，如果遇到，将会是没完没了的麻烦。
“恩。”
……
“人已经走了～”
“所以，策君想说什么？”褪下黑色长袍，鳞片状的铠甲包覆手足。少了少女天真，多了战将威仪。坐在梦流离身边，属于应龙的威压毫无克制，不得不凛神以对。
“送礼～”
“哦。”
“咳……公主一点不好奇？”
“哦，是什么？”
“……”公子开明觉得自己已经猜不透她现在想的是什么，只能悻悻将东西送上。
梦流离摸着黑白分明的棋子，无神的眼直直地盯着公子开明，无言，却是直接。
“咳……”
“多谢策君。”
“客气，公主喜欢就好……”
56
夜色迷蒙，深蓝凛冽，蔓延海市的冷意凝结出脆弱的冰花荆棘，随着晦溟殿周围旋流飘摇浮动，却始终连结在细细根结之处，顽强地不肯离去。
手中把玩着黑色棋子，让偏向于人的体温的梦流离略感刺凉。公子开明送一套围棋给自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两指一夹，内劲随动，棋子嵌入墙壁之上，一点黑色，尤为突兀。
“先生和俏如来已经离开帝女精国，接下来，除了等待，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手边蟠龙瓶中的白梅花已经枯萎，幸福的香味消失了好几日，只不过看不见，就当不存在。
——现在不能再无视了。
海市崩毁，仅仅留存下些许之地，千百年的积淀，几乎全毁，自己看了也是心疼。
黄金琉璃珠重新融入身体，黑暗的眼界中出现各种各样的线条和色团，一时眼花缭乱，头脑发晕。
海市仅剩的墙垣成了一层层透视，连最外层的荆棘触手的动态亦在眼相之中。下层蜃楼同样，只是排列更加有序壮观，蜿蜒曲折如迷宫。以前看大观缩略图的时候没感觉有多复杂，现在终于感觉到以前太会玩了。
“唔……”忍不住按住眉心，微微呻吟。缺失多日的幻力恢复升级，还有些许不适应。明明是自己的力量，却是十分陌生，意动催化，力量瞬间喷涌，收手时海市外围荆棘已经长成碗口粗细的精壮枝干，围绕仅存的建筑周围。
“……”
“啊——！”
“精忠，你怎么了！？”
“我……呃……”深深呼吸，才感好转，心口无端溢出的冰冷，黑暗中白色如练，席卷周身，似乎要扼断自己咽喉。
“你调息一下，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额侧金红若火，缓缓褪下光辉。篝火映衬下，尤显诡谲。
“我……好像看到了公主……她似乎不愿放过我……梦中，问我，为什么要离开她……”
“精忠，你只是做噩梦了……”
“……”俏如来紧张地看着史艳文，稍稍点头。太过真实的噩梦，分不清真假。一身战甲的梦流离手握黑色重枪，身后骨翼怒张。黑色的瞳，红色的血，斑驳了白衣。黑色错生出的白色，则在他耳边轻叹，柔语质问
——俏如来～你跑不掉～
“父亲……梦，是否流离了？”
“你在怀疑，公主操控了你的梦？”
“公主曾不止一次进入我的梦中，第一次夺梦，第二次窥梦，如果她想要制造梦境，对她而言，并不困难。”
“精忠，你对公主有成见？”
“……”没有回答，只是垂头叹息。“我……只是想找个拒绝公主的理由。”手中琉璃佛珠随着动作轻轻碰撞，敲击俏如来内心。那一日，一切都变了，变得太快，让人措手不及。而事后的发展，也超乎自己的预料。同时，公主的做出的选择，也干脆得令人意外……
“精忠，你……”
“公主所为，我，看得清，所以，我不曾怪过公主，也希望公主体谅。”而现在的状况，对大家都好。不论如何，俏如来是绝对不会再回帝女精国。
“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