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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51
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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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气氛，压抑。
一层结界，阻隔了父子俩，也分割了现实和幻境。俏如来握紧拳头，强忍切齿之怒，斑斑血红从嘴角缓缓滴落，最终在一点爆发。
墨狂上手，魔瘟肆意。
“精忠，冷静！”
“父亲，我……只想和公主谈谈！”白发阴影下的面容，因魔纹多了分狰狞。森森魔气随着愤怒而强烈，赫赫魔威竟和梦流离狂化时散发的魔气相似，史艳文为之一惊！
“现在海市岌岌可危，精忠，若你与公主发生冲突，后果将不堪设想！”
“若真有冲突，俏如来也要有把握在梦流离手下取胜才行！”
“……”史艳文觉得他无法反驳。
“父亲便就在此地，俏如来去去便回。”
俏如来现在魔瘟在身，几乎成了人挡杀人，魔挡杀魔的存在，一身决绝的背影几乎与默苍离重叠。得到魔瘟中梦流离精血所助，蜃楼的幻境在他眼中皆如虚设，一路杀气腾腾从蜃楼行至海市。一进入海市范围，便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精神力的包围探索，一条笔直的道路出现在俏如来面前。
“坐。”梦流离不温不火，俏如来收剑应声端坐在她面前，方才的恼怒竟然被她的精神力瞬间压制，本来撑着头的帝女精国公主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看着俏如来。
“我是谁？”
“梦流离……”
“哦……看来还没傻~”如第一次见面，梦流离双瞳漆黑无神，直直地看着俏如来，秀丽的面容带着疲倦。再见面，不复初心。梦中流离，不知所踪，不知所往；而梦中人的墨狂，已经指向自己。
“持剑而来，怒意满身……恩，是兴师问罪～”
“公主变了太多，也隐瞒了太多，俏如来实不敢猜测公主心意。”几乎以整个海市做威胁，这是恢复记忆前的梦流离绝对不会做的事情。但是那一日，一切都不一样了，就如失去枷锁的猛兽，因为强大无敌，所以无所畏惧；因为手握筹码，所以无所顾忌；因为从未拥有，所以无所失去。
“爱我，你怕了么？”平淡的语调，诉说自己的悲哀。魔族大喜大怒，大爱大恨，被常年放养梦流离更不懂矜持为何物。在被策君算计、被妹妹算计的时候，给予自己真正关怀的是史艳文和俏如来。
为自己不择手段不是梦流离的作风与原则，所以对史艳文，总是带着分愧疚与尊敬。但是俏如来不同……他，可以做朋友，虽然武力不咋地，至少颜不错，经历也有趣～
而那一天，自己有了独占他的冲动。也临时决定改用血纹魔瘟，也为自己惹下巨大麻烦。
“俏如来只将公主作为朋友。”
“男女朋友。”
“……”性格恶劣了不少，但她还能这样开玩笑，说明形势还不算太糟糕。
“我会放你离开，但是这只有一次。策君明面上还要遵守戮世摩罗的命令，所以当你离开帝女精国之后，会遇到策君拦阻，并且还有其他的威胁。如果你失败，就必须回到帝女精国，做我的驸马。”俏如来回归人世是必然之举，只要能到达修罗帝国境内，策君纵有万般刁难，最后也会放水。只是，辛苦了先生……
“俏如来多谢公主。”
“呵～”一声叹息，一生悲凉。
52
公子开明安安静静地坐在海市，现在面前的小丫头可不是以前那么好说话的了。虽然和以前一样双眼无神，但是现在的无神中，多了沉沦深邃。
在手中轻缓敲击的纸扇最后停住，差不多了该说了。
“闭嘴。”
“吾还什么都没说……”
“你现在想说，但是我不想听，策君只要安静敲着扇子就好。”俏如来和史艳文于日前由离烬焕接走，正是空虚寂寞冷的时候，策君这个时候来绝非雪中送炭。
梦流离的身形稍稍摇晃，【看着】公子开明的眼神忽然变了。
“公主……”
“安静！不要引起我的注意！”
多日血亏气虚，再加上记忆恢复，解放了压抑了数十年的感情，现在的梦流离则处在一种莫名的亢奋中——公子开明这么大个目标在，她真的没法不注意。
行动比思维快，就算看不见，也能精确感知，黑发如练，铺天盖地。
公子开明旋身一退，却觉腰身一紧，玄练藏在头发中，缚住自身。扇开如刃，在围身黑华之中破开一线生机。背后忽起钝击，毫无征兆——脸朝下的摔了个结实。
“怎么会……”
“可怜啊～分不清真实与虚幻，也看不见危机与生机。”
“……”
“海市崩毁，需要吾幻力覆盖的面积大大减少，所以吾提高了对这里的控制力。你的行动，自然也在吾监管之中。”
“你不是梦流离！”
“怎么不是，不过是完全的魔化的梦流离，这是应龙的特别之处，灵魔参半，越琉璃没告诉过你么～”梦流离踩着公子开明的脚踝，稍稍用力。
“她确实没告诉过我。”因精神压力而钝化的感觉，再因精神压力而锐化，压迫肌肉的痛感被放大数倍，带着锐利的针刺感——疼得无法喊出声。
“忍耐，是尊严还是无奈？喊出来，取悦吾。”
公子开明真的很想喊出来，但是被梗在咽喉处无法释出，这种魔性的画风放眼整个魔世也是绝无仅有。明悦若水说的不错，应龙之力存在两极性，离烬焕经过多年教养，早已磨去自身凶性，性子虽野却无戾气，是灵性最大的体现。
但是眼下这一位，完全是人格分裂了好么！
“心思太多的智者，内心变化丰富让吾惊叹，脑洞深邃如不可测之沉沦。晦溟殿是吾之战场，唯吾常胜~”斜插在公子开明脸前的玄色重枪，鸦色枪尖带着浓烟魔氛，应龙盘旋枪身，千钧撼地。
“阴谋奸宄，不存吾前~”
“公主聪慧，公子开明自然不敢在你面前搬弄。”
“虚伪~不过，吾喜欢~”黑色的发卷在公子开明颈项，将人提到自己面前。“俏如来之事已尽，而吾也非之前的梦流离，策君所行之举，自当思量。至于史艳文，策君该知晓如何做。”
“咳咳……公主这般警示，公子开明心中有数，不会辜负公主期望。”
“这是最好，慢走不送。”海市大开，公子开明直接从水道被丢出。
“真是可怕呐~”公子开明摸着自己渗血的脖子，思考自己要不要改变计划。他曾经试探过离烬焕，但是经由晦溟殿双重压力成长的梦流离则是完全不在同一个档次上的——以个人意志震荡整个晦溟殿，控制进入晦溟殿的一切人、事、物，这种融入骨髓的操纵力，近乎本能。
“策君，明悦妃有请。”越琉璃的声音凝成一线，传入立在沉沦海边缘的修罗帝国策君耳中。
“来得倒是快~”
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击着桌面，过分纤细失了肉感，远处粗观宛若白骨。桌案上墨魂玄龙重枪色泽黯哑，摩挲吞噬着光点。自崩毁海市那日之后，便出现在梦流离身边的武器。
铁甲金戈，决胜疆场是该何等潇洒……只可惜，今生只有潜龙之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