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不了的幸福》漂漂小仙

1、第 1 章

　　?? 认识他的时候他很落泊，但亦显得很自得，他支着画架在街头给人画像。中午的太阳很毒，街上行人很少，他的画摊无人问津，他就在那里自己对着画板描绘自己中意的事物。
　　?? 我就这么坐在他对面的商场前的台阶上看他，看一个男孩的自得其乐，随意洒脱。
　　?? 本来是被朋友约来逛街的，朋友却临时通知不来了，和朋友聊了几句短讯便安心看他画画。他的生意不是很好，却丝毫不急不燥，面对画布他很专注，就象现在，他沉浸在他的画笔中，皱着眉头，时而凝神思索，时而奋笔急挥，偶尔抬头看看我，又埋头下去。
　　?? 他一定很奇怪，或者会以为我神经不正常或心理有问题什么的吧，心里大约也有些毛毛的，我不介意他怎么看我，我也不介意他知道我在看他。尽管我知道我穿着洋装席地而坐的样子显得怪异。
　　?? 他的动作变的幅度很大，是在大面积着色。完成后他仔细端详，眯着眼睛看，然后表情显出很满意。
　　?? 他突然扭头喊我：“你能过来一下吗？”
　　?? 我愣了一下，起身走到他面前习惯性的挑起眉歪着头看他。
　　?? 他说：“你看我画的怎么样？”
　　?? 我凑过头看，画上的女孩穿着白色的有细细吊带的连衣裙坐在台阶上。柔顺的长发散着，表情却透出落没。整张纸被涂黑，与女孩的白衣对比鲜明。
　　?? 我注意到画纸有两处留白，上面的白是空的，下面的白写着“乔，X月X日。”于是，我知道了他的名字。
　　?? 他画的是我，尽管服饰不同。我说“我没有钱给你。”
　　?? 他耸肩问：“你叫什么名字？”
　　?? “晗”
　　?? 他大笔一挥，在空白处写下了“赠晗”2字。“送你”
　　?? 我接过画，看了看他“你怎么知道是这个‘晗’？”
　　?? “感觉啊，写错了吗?”
　　?? “不，没有，只是很多人都认为是‘涵养’的‘涵’罢了。”
　　?? 他笑“那是他们不了解你。”
　　?? 我买来甜筒请他吃“算是谢谢你为我画了这么一幅画，我很喜欢。”
　　?? “那当然，我的顾客第一句都会讲这句话，你说的真晚。”
　　?? 我们相视一笑，他说：“大家中午都没吃饭呢，我请你，算是你请我吃甜筒的回报吧。”
　　?? 我笑他“那你可是亏大了。”
　　?? 吃过饭，我们又重新回到街头支起画架，他奇怪“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街上？”
　　?? “被朋友放鸽子了。”
　　?? “那为什么不回去？”
　　?? “既然出来了我就懒的回去，只好多呆一会。”
　　?? 他很惊讶“这也有懒的啊？”
　　?? 下午的生意还算不错，他画画的时候很认真，不置一语，我就只是看着，闲暇的时候我们就聊一会，直到下一个顾客光临。
　　?? 我了解到他是一个大四的学生，不去工作是因为受不了那些所谓规定的条条框框，他问我多大，我说你叫我姐吧，他说不可能，你怎么看都不象比我大。
　　?? 我笑，“大不大要看心智，而不是年龄。”
　　?? 乔没有重要课的时候，都会在街头画画，用他的话说，就是“养家糊口”。和朋友少有几次逛街，也都被他看到，他会大声的喊叫着我的名字，引来很多人看他。
　　?? 无事时我也喜欢穿着肥大的衬衣和牛仔裤坐在旁边看他画画，看他为自己的梦想专注奋斗的样子，看他沉迷绘画之中的神情。
　　?? 没有顾客时他也会给我画几张素描，让我这么坐着当他的模特，我也很乐意，因为这些完成了的作品都会归我所有。
　　?? 他心血来潮时也会给我画几张有色彩的，我就要求他想象着不同的服饰，他总能完成且画的美仑美奂，连我都不敢相信他画的是我，但画中人偏又有张和我一样的脸。
　　?? 我让他给我画了张古代仕女图和中古时期那种剑客的服装，完成后的仕女娇媚可人，剑客英姿飒爽，引来好多的人立足观看，赞叹不已。
　　?? 一位英国游客格外的喜欢，问他多少钱卖，他笑了笑，摇头说不卖。
　　?? 那位游客想了想，问：“我出50美元可以吗？100美元？”
　　?? 他依旧笑着拒绝。
　　?? 英国人很失望，最后让乔帮他的女友画了两幅一样的服饰，却还是不甚满意，尤不死心：“价钱可以再谈，卖给我吧。”
　　?? 乔连声说SORRY婉拒了他们。
　　?? 我问“问什么不卖？不少钱呢！”
　　?? 他说：“钱没有还可以在赚，但我的画却是独一无二的。”
　　?? 我笑了：“看在你没有把我送人的份上，这两幅画借你放在这里做样板，不过以后我还是要收回的啊！”
　　?? 他点我的额头：“好。谢谢你的慷慨。”
　　?? 一天深夜他打电话给我说醉了。我急忙穿衣服打车到他所在的酒吧，他依在门外等我，看到我咧嘴一笑。
　　?? 他说：“陪我走走吧。”
　　?? 我看的出他心情很差，却又不知如何安慰，只能默默的扶着他。
　　?? 第一次到他的住所，不足八平方大的地方，除了摆放一张床和一个小小的又当桌子的柜子外，其他的地方全部都是他的画具和作品。
　　?? 他昏沉沉的，我把他扶到床上，他却突然拉住我说：“对不起。”
　　?? 我纳闷不解，他突然坐起来抱住我，将头埋到我的怀中，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妈妈。”
　　?? 我无措的看着他泪如泉涌，听着他悲切的呜咽，我只能拍着他颤抖的肩说：“乖，听话 ，不要哭啊！”
　　?? 他很快就睡着了，我扶他躺好，帮他擦去眼泪，看着他帅气的脸尤带稚气。孩子，真是个孩子。
　　?? 清早他起来时我已经买好早点，招呼他吃饭，他显的很窘。
　　?? 他说“不好意思，昨晚麻烦你了，屋子挺小让你见笑了。”
　　?? 他说“也不知道怎么的，昨天特别的想你。”
　　?? “是想我还是想妈妈？”
　　?? 他沉默了片刻“昨天是我妈妈的生日。”
　　?? 我挑着眉歪头看着他，他看了看我，说：“父亲让我学经济，想让我投身商海，可我喜欢画画，也不改。父亲很生气，吵了一架我被赶出家门，开始自立更生。”
　　?? 他说：“昨天我想打电话给妈妈，她一直很疼我。可父亲一听到我的声音就把电话挂了。”
　　?? 我问“你觉得值得吗？为了你的理想要放弃一切吗？人总要现实一些的。”
　　?? 他摇头：“你不明白，绘画对我太重要了，我的生命就是因它而存在。”
　　??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今天房东来过，他说要拆房子，今天是给你的最后期限。”
　　?? 他沉默不语。“如果没有地方就先住我那里吧。我的室友搬出去了。”
　　?? 他显得又精神起来，我说：“费用你可要分担的。”
　　?? 就这样他又成了我的室友。
　　?? 他很奇怪“为什么你上班都穿正装，出门穿的时尚，在家却不修边幅。”
　　?? 我说，随意才是我真正放松的时候。
　　?? 他笑，那你和我一起时都是最真实的自我了。
　　?? 我发现画摊的顾客以女孩居多，对此他很得意“那证明了我的魅力。”
　　?? 我说：“是啊，这就是英俊的作用。”
　　?? “真的吗？你也这么认为吗？”看我点头，他笑的像偷了腥的猫。
　　?? 他的死忠顾客有两个女孩最是常来，和乔都熟悉。一个叫云，温柔大方，一个叫美，娇艳亮丽。
　　?? 她们两人不时也会碰到一起，却不见交谈，还有些若有若无的敌意。我笑乔，真是“蓝颜”祸水。他就很夸张的一字一顿的“哈---哈----哈”的笑。
　　?? 那天云突然接了一个电话后说“一会儿再来”就匆匆力离去，在美画到一半时她又急急赶来，向美请求要乔先帮她完成她的画像。
　　?? 美不乐意，云很焦急，连声说对不起，她的朋友快要走了，这张画是要送朋友的，美仍然不肯妥协。云是那种很温柔的女孩子，面对美咄咄逼人的气势束手无策，只好转求乔。
　　?? “乔，我们都是你的老朋友了，你不会帮她不帮我吧？”美撒娇的扯着乔。
　　?? 乔表现的就像情圣，不伤害哪一方，只能居中调解。云频频看着时间，美也丝毫不肯让步。
　　?? “乔，”我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先帮云画吧！”
　　?? “哦。”乔拿出云未完成的画像，云一脸感激的对我笑。
　　?? “你是谁？凭什么在这里决定？”美和我理论还不忘拉着乔，不让他动笔，忽又恍然大悟。“哦，你就是那两幅画上的人！怪不得那么眼熟。”
　　?? “答对了，我就是那个人，怎么样？”我不温不火，看她有些象小丑。
　　?? “乔，你怎么把她画的象天仙似的，没想到真人却这么平庸。她到底是谁啊？为什么经常出现在这里呢？”美的声音嗲的让我浑身泛冷，她还拉着乔的手晃啊晃的。
　　?? “小姐，能不能放开我男朋友啊？”我微笑的看着美。
　　?? “你男朋友？怎么可能？”美的眼睛刹时睁的巨大无比，转头看乔。
　　?? 乔大概也被我的说辞弄的晕头转向，面对美哑口无言。我说“乔，快帮云画啊！”
　　?? 美看着乔将云拉到画架前坐下，气急败坏的对我说：“我不会输给你的，乔不会看上你的！”
　　?? 我微笑着目送美离去，听着她狠狠的踩着高跟鞋发出“嗒嗒”的响声。一回头，却看到云有些幽怨的偷偷瞄着我。
　　?? 我笑了，说：“你不要误会，我是乔的姐姐。”又迎着充满不解的乔说：“我不喜欢她。”
　　?? 乔抿抿唇没有讲话，云羞涩的笑，又显得快乐起来，时不时的和乔讨论着画像的需求，挂着甜甜的微笑。我心头忽然有些烦躁，打了招呼便起身离去。
　　?? 在街头闲逛了一圈慢慢的走回家，到了楼下却有种说不出的落寂感。不愿上楼，就在楼前的花园找了处偏僻的花坛边坐下，屈膝抱着双腿，仰着脸看天上的星星。
　　?? 夜间行走的风带来丝丝凉爽，却吹不走我心中的忧郁。其实忧郁也没有什么不好，我经常会感到落寞，我不恐惧这种绝望的味道，甚至有些享受。
　　?? “你很喜欢星星吗。”乔的声音将我从沉思中惊醒，他说：“我本来不想打扰你，但你呆的实在太久。”
　　?? 我和他回家，他说：“你是一个很容易快乐的人，却不曾拥有它们。你的快乐只是用来伪装你的孤寂。”
　　?? 我说：“我本就是一个孤寂的人，朋友极少。至于拥有，世界上本没有什么是可以被拥有的，只是看保持时间的长短罢了。”
　　?? 美比以往更加频繁的出现在乔的面前，画画的次数少了，花枝招展的，只是坐着伴在乔身边，时不时示威似的扫我一眼。我懒的理她，自顾自的在乔特意为我撑起的大伞下纳凉，为了舒服我特地买了张沙滩椅躺着。尽管乔说我的样子像翻了肚皮的鱼。
　　?? 玉也常来，但伴在我身边的时候居多，总是姐姐的叫个不停。美对我的箭拔弩张总让她好笑，美也对云的举动嗤之以鼻，不屑于她对情敌的刻意示好。
　　?? 我问乔他究竟喜欢哪一个，他想了想看着我说：“或许两个都喜欢，也或许两个都不喜欢。”
　　?? 我说我喜欢云，他笑：“是因为她总追着你叫姐姐吗？”
　　?? “是因为我知道她会比较适合你。云是个很聪明的好女孩，温柔，顺从，你需要的是一个以你为中心，可以包容照顾你的女孩。”
　　?? 后来，我开始邀请云到家里做客，再后来就是她不请自来。我们其乐融融，相处的很好。
　　?? 而美的突然到访我惊讶的挑了挑眉，然后很礼貌的请她进来，她却对我的存在吃惊不已。
　　?? 我淡淡的说：“你没有打探到吗？这也是我的家。”
　　?? 乔和玉象往常一样在厨房准备晚餐，他们的厨艺很好，我又漫步踱回了我的房间，到了门口又停下，回头对欲寻乔的美说：“如果你不会做饭就不要影响别人做饭，厨房地方很小。”
　　?? 云敲门告诉我开饭，出了房间就看到美坐在乔的身边挨的很近，玉的神情有些不快，却只是拉着我到乔的对面坐下，低着头吃饭。
　　?? 美很得意，仰着下巴看着我和云。我放下筷子说“不吃了。”
　　?? 乔盯着我，试探的问怎么了。
　　?? “我想吃你那边的菜但夹不到。”
　　?? “怎么可能？原来都可以啊。”
　　?? 我淡淡的扫他一眼。“我懒的费那么大劲。”
　　?? 推开椅子转身欲走，乔喊住了我：“不许走！又不吃饭？我和你换位置！”
　　?? 我转身，笑。“好啊。”
　　?? 换了位置的乔看着对面的美有些过意不去，便殷勤的给她夹菜，美转怒为喜，乐滋滋的对乔的手艺赞不绝口。
　　?? 云说：“是啊，乔的手艺真的很好呢。”
　　?? “我同意啊！本来还以为我要照顾她呢，谁知道却是他照顾我，而且还这么出色。”
　　?? 乔有些咬牙切齿的对云说：“我能不出色吗？她懒的出奇！连饭都可以懒的吃，我可不想哪天被人怀疑饿死了她。因为她，我才学了这身本领啊！”
　　?? 我耸耸肩“以后我的饭碗被云抢走了，到时候我一定会到你家赖吃的！”
　　?? 云红了脸，乔不好意思的笑着，美终于还是甩下筷子愤愤离去，自此不再出现。
　　?? 乔毕业后也和云正式交往，尽管学的是经济，却依然在街头画画。
　　?? 抽屉中的画像渐渐多了起来，各种模样的。我对乔说，认识画家最大好处就是节省了照相机。
　　?? 乔的画技有了很高的提升，作品的口碑很好，我知道不久后就会有一片属于他飞翔的天空，只是从未想过那天会来的这么迅速。
　　?? 乔说：“前段时间我参加了一个国际性的比赛，被评为三等奖。”
　　?? 我很是为他高兴，拉着他又蹦又跳“太好了，快去找云庆祝啊！”
　　?? 他却拉住我说：“我要走了，到英国深造。”
　　?? “什么时候？”
　　?? “明天”
　　?? 沉默在我们之间恣意泛滥，我回神，微笑。
　　?? “很好啊，前途无量。”
　　?? 约了云一起到酒吧，云很兴奋的告诉我说，乔是被一个想买画的英国人推荐过去的，当初英国人看中了两幅画，未买成却看出了乔的才华，这次大赛使他找到了乔。
　　?? 原来，所有人都已知晓。我自嘲的一笑，我们划拳，喝酒，一瓶瓶酒很快见底，然后醉掉。
　　?? 玉的酒量很浅，醉的已一塌糊涂，被乔半扶半抱的带了出来。我说，快送云回去吧。
　　?? 他说“我们一起去，然后回家。”
　　?? 我摇头，“不要，我自己会回去，我没事，你放心吧！”
　　?? 抬手招来计程车将他们推进去，我对乔笑笑，告诉司机地址，车子带着乔担忧的眼神迅速离去。
　　?? 我蹒跚着在街头独行，呕吐，再行走，最后爬上立交桥席地而坐，关了不停吵闹的手机。看天上的繁星，看五彩的霓虹，看疾弛的汽车，看颓废的夜游人，直至天色泛白。
　　?? 回到家一眼就看到乔和衣斜在沙发上睡着了，脚下是整理好的行李，他在等我。我很想到他面前仔细端详他英俊的脸庞，却不敢，只是轻轻的回到房中，静静的躺下。
　　?? 乔打开房门的时候我醒着，却不知如何面对，只好紧闭双眼假装熟睡。他俯下身坐在床边，我可以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停在我的脸上。
　　?? 良久，他一声叹息“抛下你的面具吧，不要再让自己疲累下去了。”
　　?? 他温软的唇轻触我的额头，便转身离去。我张开双眼，默默的看着他的背影从我的视线中消失。大门轻轻的开启又合上，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泪水，还是忍不住滑出眼角。
　　?? 失去了乔的家，就只是一栋空空的房子，让人麻木冰冷。我又回到了一个人的孤寂中，忙碌而又懒散的生活，时不时的懒性大发，不做任何事情，包括吃饭。
　　?? 乔每天都会发伊妹儿给我，叮嘱我要按时吃饭，也向我讲述他每天生活的点滴和对这里的思念。我只是阅读，不曾回复。
　　?? 不久后云向我道别，她也要到英国去，为了乔。
　　?? 于是，生活又空空如也。
　　?? 有那么一天，我突然发现自己真的是很无聊，不知何去何从，只是在浑噩度日。我想到乔临走时的那声叹息。
　　?? 于是，我终于辞掉了待遇不错却令我烦透顶的工作，退掉了租住的房子，跑到东北一处贫困乡村支教了两年后回来。
　　?? 打开伊妹儿我的3个邮箱全都塞满了邮件，都是乔发的，他说他回来后找过我，却怎么也找不到。他说明天就和云结婚了，希望我可以参加婚礼。我看了看发信日期时间是半年前。
　　?? 在网上看到了一篇对他的专访，云一脸甜蜜的伴在他身边。乔说他的生活很幸福，有一个善解人意的妻子默默支持，陪他一路走过。
　　?? 记者打趣的问他，“那你一定很爱你的妻子了，那么除了她之外还有令你难忘的女人吗？”
　　?? 他说，他最深爱的其实是一个卸下面具后喜欢一人在孤寂中看星星的女人。
　　?? 他说，在他的生命中，没有人可以取代她的位置。而他的妻子，却是他永远的妻子，他为可以拥有如此完美的妻子而庆幸。
　　?? 记者很奇怪乔如此坦白妻子不会生气吗？
　　?? 云说：“我相形乔，更相信那个女人。因为我有一个好姐姐，是她让我和乔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她很明白，我会给乔带来他需要的幸福。”
　　?? 文章结尾缀着一幅画，那是乔得奖的作品。画面上一个女孩尽可能的将自己蜷缩起来，仰着头看着天空中的星星。一片漆黑包围着她，星星很大很亮，却照不穿女孩四周的阴罹。她的面容隐约模糊，却透出无尽孤独。
　　?? 这幅画名为“落没”。
　　?? 我终于忍不住笑了。
　　?? 电话那端传来熟悉的声音，于是，我说：“云，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