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失败的初次调戏 没什么奇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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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田村奶奶。”橘真琴笑着向挎着菜篮的邻居奶奶打招呼，眼尾眉梢都微微下垂，绿色的眼睛显得温暖无比。
田村奶奶年纪大了，头发已经花白，但依然精神矍铄，“早啊，小真琴。又去接小遥吗？今天不上课呀。”
“今天和小遥一起去小鼓山赏樱。奶奶再见，我先走了。”虽然遥现在一般都在泡澡。
“路上小心。”田村奶奶笑眯眯地目送真琴踏上石阶，“这两个孩子的感情还是一样的好啊。”
“咪呜～”脚边传来细弱的声音。
真琴蹲下身，是一只雪白的幼猫，有些怯弱地缩在台阶旁矮灌木的阴影之中。橘真琴眉眼弯弯，伸出手去逗它，幼猫很快就亲昵地在他的手指上磨蹭起来，“喵”“喵”地欢叫不停，真琴轻轻微笑道：“早上好。”
走上一段石阶、有洗手池的鸟居向左拐的地方就是七濑遥的家，按下门铃，“叮咚”一声后，意料之中的没有人来开门。他微微叹气：“真没办法。”熟门熟路地绕到七濑家后面打开后门。
“打扰了。”掀开盥洗室的门帘，置物篮中堆着七濑遥的睡衣，和真琴是同款，只不过颜色不同，他们两人很多东西都是这样——“果然在这儿。我进来啦。”橘真琴拉开浴室的门。
七濑遥原本静静沉在水底。听到声音，从浴缸中坐起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滴。一只宽厚有力的手伸到面前，抬起眼可以看到真琴十年如一日的笑容：“早，小遥。”
十几年了还是那副老好人一样的模样。遥垂下眼，但还是伸出手去握住，被他拉出浴缸。
“都说了别在我名字前面加‘小’。”
(////)牵、牵手了诶。
真琴晃了晃脑袋。莫名地觉得手有点烫。
天啊，都和遥认识了十几年了我在想什么……果然都是那个帖子把我带歪了吗。
还未来及捉摸这种情绪，真琴就看到了已经跨出浴缸的七濑遥身上的泳裤，有点无奈地说：“又穿着泳裤泡澡。”
遥不耐烦，“你管我。”随便扯过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水，就不管真琴走到厨房穿上围裙。把原先摆满了的调料酱汁瓶瓶罐罐收进柜子，开始煎青花鱼片。
真琴又老妈子一样地跟过去唠叨：“怎么又吃青花鱼？只穿泳裤和围裙会冷的，还是先把衣服穿好吧？小遥，而且一直穿泳裤对身体不好吧？”
虽然表情没有变化，但真琴还是从遥转过来的散发黑气的脸上读出了｛你竟然不仅不让我吃青花鱼而且还不让我穿泳裤｝的意思。
遥喜欢的东西大概就只有水、游泳、青花鱼。
“没有啦，我只是担心小遥会着凉。之前不让小遥脱衣服也是。现在天气还有点冷呢。”真琴微笑着解释，看到青花鱼片边缘微微卷曲，散发出诱人而熟悉的香味，“青花鱼片已经好了。今天还是面包夹鱼片是吧？我来帮忙准备早饭，先去换衣服吧，遥。”
遥把煎好的鱼片盛在盘中，脱下围裙。露出赤裸的精瘦结实的上身，肌肉匀称，显得挺拔健康。虽然没有回应真琴，但默不作声地回到卧室去换衣服去了。
“遥真是有点别扭呢。” 真琴好笑道。虽然别扭，但从不是不听别人的话。反而心思细腻又单纯。他取出面包机里的吐司切开来夹进鱼片。和从小就厨艺很好的遥不同，他不会做饭，但因为经常在家帮忙的缘故刀功倒很不错。这样想着笑了起来，“这样倒还挺适合和遥一起生活的呢。”
七濑遥换好衣服回到客厅，桌上已摆好了切得平整匀净夹好鱼片的面包，真琴看向他，“没穿泳裤吧？”
“没有。”因为今天去赏樱，七濑遥倒是没有像平时一样把泳裤穿在裤子里面以备随时遇到泳池。
真琴眨眨眼笑道：“经常穿泳裤的话……”视线暧昧地移到遥的下半身，“可能会影响小小遥的生长发育哦。”
“……”
（／ω\）真琴把头埋在桌子上，我在说什么啊……
为什么感觉这么羞耻……
遥家真的没有地洞让我钻一下吗……
七濑遥海蓝色眼睛惊讶地圆睁，发现真琴的耳廓从粉红慢慢变成通红。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唔。谢谢关心。”
没什么奇怪的，幼驯染之间讲讲荤段子什么的很正常吧！真琴安慰自己。
“呐，我昨天给遥买了这个。预防感冒的。”真琴故作无事地从背包中摸出几个药盒，摆在桌子上。“还有感冒冲剂。遥一定要去游泳的话，要先喝药哦。”
遥点点头，坐在桌子旁边吃面包。真琴起身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收到一句轻声道谢，然后无所事事地看着他。
沉默寡言的人或许都会有双言辞丰富的眼睛。遥就是这样，他总觉得遥的眼睛就像一片海洋，在平静中酝酿着风浪，于无声处体察包容着一切。
大概这也是遥喜欢水的理由吧？
遥从小就说：水是活物。不要反抗水，而是接受它。不要否定水，而是与它相互承认对方的存在。重要的是感受水，用皮肤、眼睛和心感受水。
虽然在初一的时候放弃了竞技游泳、退出了学校的游泳部，但还是没有改变对水的热爱。每天早上都是在浴缸中找到的遥，每餐饭都有青花鱼，每年夏天都要去大海游泳。
可是，既然依然热爱，为什么遥要放弃竞泳呢？
那时他追问遥，遥却执意不说。他无奈之下也和遥一起退部。
游泳怎么能不和小遥一起呢。
然而前天遥和凛的比赛，让他感觉到——
“我会重新开始竞技游泳。”
遥的眼睫遮住眸子，挡住了里面的波涛汹涌。但泄漏出的光还是亮得惊人。
“奶奶生前曾经说过这样的谚语：十岁的神童，十五岁的天才，过了二十岁，只是普通人。
“距离普通人还有三年。
“继续走现在的路，或许也不坏。”
真琴怔愣了一下，然后了然地答：“果然呢。”遥好像终于卸掉了心中块垒。他弯眼笑道：“遥的话，一定可以的。”
“渚在睦月桥等着我们。”遥不再回答，吞下最后一口面包，拿起包站了起来。真琴也跟着站起来。
“这个给你，真琴。”
一支钥匙掉到真琴的手心。
“这个是……遥家的钥匙吗？爸爸那里其实有七濑叔叔给的备用的呢，我平时来找遥可以走后面啊。反正遥总是不会锁后门的。不过遥给我钥匙的话……”
“你按门铃太吵了。”
“小遥总是这么别扭。其实是害羞了吧？”
“没有。不要在我名字前加小。”
……
远远的看到睦月桥上有个人动个不停，走近发现是叶月渚在原地踏步。自行车后座上绑着巨大的袋子，靠在桥栏杆上。见到真琴和遥后他兴奋地打招呼：“小遥！小真！你们来啦！”
在这里原地踏步啊……会想起小学时候的事呢。遥心想。忘了反驳叶月渚对他的称呼。渚对谁都自来熟，只要知道名字就开始“小凛”“小怜”“小”什么的乱叫一通。
真琴看了遥一眼，带着笑意说：“渚在这里原地踏步，是想起小学时候的事了吧？”
他转开脸，“啰嗦。”
三人骑上车，叶月渚微卷的茶黄色短发在风中飞扬，一边蹬脚踏一边欢快地对遥说：“呐，小遥，还记得吧？我们以前去游泳馆和回家的路上一起跑步？我也是在睦月桥等你。小遥那时很酷地跟我说：‘只要你跟得上’‘我不会等你的’。但每次我跟不上的时候都会放慢脚步呢。说起来……那还是我们一起为游接力作准备的时候呢。”大概是从接力想到了松冈凛，“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小凛变成了这个样子……”
遥沉默地看向前方。真琴扯开话题：“是啊。当时小遥跟你说跑到一半在睦月桥休息没有锻炼的效果，你就在那里原地踏步。”
渚的声音健气清澈，话唠地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他比遥、真琴、凛三人小一岁，和幼时的凛一样，活泼开朗。今年升学时特意选择了有真琴和遥在的岩鳶高中。“如果不认真锻炼的话接力的时候就会拖大家的后腿啊，幸好没有！最后我们还拿了第一名！对了！我在班里认识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同学，和我们一样身为男生却有女生一样的名字哦……”
真琴不时搭几句话，不一会就到达了小鼓山。
从山下走沿石阶走上来就有零零散散的樱花树，走到山腰，眼前变成一片无垠的盛放的樱花林。
漫天红云。
大片的樱花几乎遮盖天幕。他们走进去，抬头看，满眼都是粉色和白色的樱花，花枝之间的缝隙中露出岩鳶小镇蓝色的晴空。
绚烂得像璀璨的烟花停滞在空中。
天也醉樱花，云脚乱蹒跚。
“好漂亮啊，樱花。”渚大声赞叹，像只蜜蜂一样在花丛间钻进钻出。
不算高大的花树有着张扬恣肆的槎桠，四面舒展，圈出一个个粉色深浅不一的花团。枯瘦的黑色枝干上缀着一簇簇鲜嫩的花，花瓣毫无保留毫不羞涩地完全绽开，细小柔嫩的蕊温婉地释放出难以察觉的恬静气息，在微风中轻轻颤栗。清风拂过，零落的花瓣翻转、飞舞、盘旋、落地。地面也被染上淡淡一层粉。
“……京都看花天，群集九万九千。……花云飘渺，钟声来自上野，还是浅草？……”遥轻声念道。
真琴回头看遥，他安静地看着眼前的美景，柔顺的黑发在额前拂动，有时会挡到他的视线。遥刚皱起眉，已经有一只带着热度的手帮他把头发拢到一边，抬起眼可以看到真琴熟悉的微笑时下垂得更明显的眼尾和八字眉。
“小遥我们一起去玩吧～”渚飞扑过来，扯住毫无防备的遥在樱花林里飞奔起来。“我才不要……”遥恼怒的声音被打断，“小真快点跟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失败的初次调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