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前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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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顾言发现他和同桌的交流仅限于点头和摇头，若不是知道已舟其实是个正常人，而且身上带有莫名的冷冽气息，他真的很想一巴掌拍死他，班干部晚自修登名，明明他在和已舟讲话，他的名字却被写了两遍，这是什么意思？就连班干部都想告诉他，他连已舟的那一份也说完了吗？
的确是有这种倾向，但秋刀鱼威胁他要打电话叫家长，虽然他家长不在这里，他也不怕，但这娘们的语气实在是令他起一把火，于是他把脾气都发泄在贾佳音和于太白身上了，皮子梅也中了不知多少无名枪。
皮子梅表示他只是传个试卷而已喔，也会被人骂一顿，他将这个消息告诉秋刀鱼，黄晓庆在一旁讽刺，被莫顾言骂哭了。
这莫顾言就是个毒舌胚子，河马乖巧的外表都是骗人的，不过这也不全是莫顾言的错，加上于太白的哈哈笑声之后，事态就严重多了，黄晓庆打死不去比赛，秋刀鱼脸色差得像刚上完吊又被放下来再被挂上去似的。
贾佳音表示无限同情，但爱莫能助。
“好了，我搞定这事。”莫顾言皱起眉，他实在是受不了秋刀鱼那张死人脸，以及黄晓庆不止不休的哭泣，女人就是他妈的烦。
贾佳音哼了哼，似乎觉得莫顾言不靠谱，便问道“你打算怎么解决？叫萧摩去？你不把他弄死就好啦，他记了你这么多次名。”
“我像是那种记仇的人吗？”莫顾言不满辩解道，随却，又恍然大悟道，“原来就是这个臭小子！”
贾佳音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对莫顾言满满的不信任。
莫顾言拍拍胸膛保证可以。
秋刀鱼说，这么光荣神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要是你完不成的话，就别回来见我，我一定会杀死你们几个的，要是这次我们班倒数的话。
一个星期过去了，贾佳音只看见莫顾言下课没了影儿，上课不听课照样考高分不提，偶尔发发神经，创造一个美丽的大陆，大陆的名字叫做菲利普斯大陆，这片大陆上···呸呸呸，偏了偏了···总而言之，贾佳音看了他这么久，都心生不学的念头了，恨不得和莫顾言一起去玩，完全没有注意到游园会的事情。
等到秋刀鱼裙摆飘飘的快步来到他们面前，贾佳音才想起这件事，那会儿莫顾言还在看杂志上惊悚电影星级评选，悄悄地捂住上面午夜凶铃的海报，他抬头一看，秋刀鱼出现了，这个已经超越一切经典了···
“你们搞定了没有啊？”秋刀鱼一如既往地皱起眉头，她今天花了个妆，脸颊白白的，但依旧死人脸不变。
莫顾言偷偷摸摸地将杂志收进抽屉里，单手撑着下巴。
秋刀鱼目视前方，没注意到坐着的莫顾言。
“我不知道啊，”贾佳音连忙低下头，埋头苦写试卷。
“不知道？明天就游园会了，你们是不是想要坐在班里面写作业，没得去玩。”秋刀鱼眉头皱成一座小山，表情严肃。
于太白捉捉脑袋，说道，“真的没人肯去啊，老师你叫一下萧摩呐。”
“不行他有心脏病啊，要是可以的话，我让他早上了。”
“那我也没办法啊，我们班就这么多人了，不就是三十分而已嘛，省一点不被扣分，下班学期还是可以拿回来的，做人那么肤浅干什么···”
秋刀鱼脸上一扯，重复道，“这么肤浅干什么···肤浅！你居然说我肤浅！那你把分弄回来啊，是我被扣工职又不是你们！”她激动地乱叫。
于太白一眯眼，缩了缩脑袋，指了指某道笔直的身影，说，“也不是没有办法，我班会有一个健康的人类，不过我相信他不是人类。”
秋刀鱼扭头一看，犹豫了一下，道，“事情是你们搞出来的，你们去，增进一下你们的友谊，不是很好吗？”
于太白哼了哼，说道，“又是你说要不扣分的，你自己又不去，叫我们去，你去和那位大爷增进一下师生情也好啊。”
“什么话，叫你去就去。”秋刀鱼命令道，她是时候发挥班主任的权威了。
“下次。”于太白道。
周遭的同学都打哈哈中，莫顾言回头咧嘴嘲笑秋刀鱼。
秋刀鱼恼羞成怒，瞪了一眼莫顾言，道，“你笑什么笑啊，这事儿都是你搞出来的。”
“···你这样怪我，我也没办法啊，我班是真的没人了，”莫顾言嬉皮笑脸地说道，他耸了耸肩膀。
莫顾言撇了撇嘴，对秋刀鱼不满，他看向一直埋头苦写作业的已舟，他用胳膊推了推已舟，道，“你倒是出句声啊，这件事要是你参加了话，什么事情就解决了，他们就不会吵着你做题咯，”见已舟一点反应也没有，他又伸手掐了掐已舟的腰，他道，“咦，一点猪腩肉都没有。”
已舟抬头看了莫顾言一眼，又低下头。
莫顾言挑眉，他趴在桌子上，使劲儿地仰望那张毫无缺憾的脸颊，闷闷地说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个同桌呐，老是不理我。”
已舟顿了顿笔，又继续刷刷的开写。
莫顾言哼了哼，挪开脑袋，闷闷地拿着水彩笔画着什么。
一旁的秋刀鱼脸色不好了，看来莫顾言都没折了，她犹犹豫豫地走到已舟的座位前，虽这是她的学生，但这孩子站起来的身高就比她高，长得还这么帅啊，成绩又好，秋刀鱼心中小鹿乱跳，不愿意和已舟说话，强压住要开始一段禁忌的师生恋的联想，她道，“已舟，为了我们班的荣誉，你上吧，上莫顾言那组！”
“干嘛上我啊，去学委的那一组，让皮子梅过来。”莫顾言回头道，话毕，已舟抬眸看了他后背一眼，转过头，对着秋刀鱼道，“嗯。”
“用得着调来调去吗，就这样了，顾言不要任性呐，”秋刀鱼被回复，心中涌上双重喜悦，没等莫顾言出声反抗，那女人已经走出门外了。
莫顾言狠狠的瞪了一眼秋刀鱼的背影，撇着嘴，发现一直看着自己的已舟，顾言生气地瞥了他一眼，道“我可不管，反正我到时一定要拿第一，你要是敢拖我后头，我肯定会把你斩成叉烧肉。”
已舟挑挑眉，“才不会。”
“啧，你怎么这么多话，”莫顾言不耐烦地说道，他低头继续画画，不理睬欲言又止的已舟。
于太白在后座闪得眼睛都瞎了，喂，人家已舟一个月平均下来都不知道够不够三十句话，这顾言还嫌人家话多，这现在到底是谁话多，谁的脾气差啊。
晚修过后，号称史上颜值最高的女宿舍集体回去闹通宵，清河高中有留宿或走读的学生，像莫顾言这种走读生，一下课就走，那模样，是一刻都不愿意呆在这破地方，于太白总是调侃他，好像赶着去投胎那样。
莫顾言一起身，已舟也起身了，跟在莫顾言身后走了。
于太白揉揉眼睛，是不是看错了，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的。
莫顾言自顾自地走在大马路上，东看看西望望，过马路时，视线压根不在马路上，而已舟在他身后，静静地观察着他了。
街道被街灯打得明亮，虽夜了，但清河高中多数都是走读生，大晚上的，依旧是很热闹，有些学生正商量着去哪间酒吧，有些学生探讨着怎么飙车，果然，好学的学生不走读。
而莫顾言呢？
已舟一直看着他，好像在监视着犯人一样，好几次有浓眼红唇的漂亮女生向他搭讪，他也没留意，他走了会儿神，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莫顾言会忽然生气，在教室里，莫顾言明摆着就是不想和他一起参加比赛，明明早上的时候，处得还好。
他有些小小的在意。
莫顾言一直望着有天空，星星像打碎了的玻璃瓶碎片闪耀。
已舟不知他在看着什么，而随却那家伙就看了过来。
已舟没去闪避，只见莫顾言不屑地转过头，一点也不想看见已舟。
等莫顾言走到小巷口，他满心期待地回头看着，却看不见想见的人。
他哼了哼，头也不回。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前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