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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夏府(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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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夏府(续)
清晨,太阳耀眼的金光透过窗户,点点滴滴的洒在床榻上鸾儿的身上。
穴道一点点的自行解开,她也一点点的清醒过来,缓缓睁开眼睛却被太阳的强光耀的不得不重新闭了起来,擦擦嘴角的口水,坐起身来,低头缓一缓,重又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面对这种情况,她并不惊慌,自己以前也常常会被客人带回家中过夜,每次宿醉醒来,都会面对今天的这种情形,经过回忆才能将昨天与今天衔接起来,此时她又开启了回忆模式,昨天是被哪位客人带走的呢?
昨天?
自己好像是在文姬山等夏风来着,后来忽然被人按进了水里,然后,然后,然后的事情在鸾儿脑海中一丝记忆也没有留下。
鸾儿站起身来,在房中四处踱着,拍拍脑袋,用力回想,还是一点都想不起来,自己现在是在哪里呀?
看看房间的摆设甚是金碧辉煌,富贵大气,完全不似花满楼的莺莺燕燕,温柔婉转,想来是个大户人家,但是自己刚来骊歌城,完全不认识什么达官贵人,怎么会被人接回家呢。
正在疑惑之际,房前跑过一个慌慌张张的人影,咚咚咚的敲响了另一个房间的门,来人边敲边喊。
“少爷,少爷,您昨天带回的那位小公子醒了,现在正在房间里闹呢,您赶紧起来看看吧。”
好一会儿,一个慵懒的年轻男人的声音传来。
“大清早的就吵了本少爷的清梦,皮子又痒痒了是不?!”
“少,少爷,他闹的很凶,喊着绑架什么的,东西都砸了一地,不得已,小的才来汇报的,少爷赎罪,少爷赎罪!”
鸾儿赶忙靠近窗户想要听得更真切一点。
隐约传来磕头认错的声音。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去,看住他,我随后就到。”
“是!”
只听那人又咚咚咚的从房前跑过。
少爷?
哪家的少爷?
昨天溺水之际,她隐隐看见有一白衣男子腾空向自己飞来,看身形有几分像自己曾远远望见过的夏风,莫不是,那人口中的少爷就是夏风。
鸾儿心中不尽一阵窃喜,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难道自己被夏风带回家了,太好了,有戏!
鸾儿忙匆匆梳了发髻,整理一下凌乱的衣衫,奔出门去,踏出门槛刚一转身,便一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只听那人闷响一声身形却并未动,到是自己被撞的倒退了几步,抬眼一看。
只那一眼……
竟恍然半生如梦,如梦初醒,心中某个地方微微一痛,竟似生出了嫩芽一般,嫩芽迅速疯长,开出一朵朵粉红的花,只把整个心房塞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困难了。
好一个美若冠玉的俏美男子,翩然而立。肤白胜雪,映衬的那一袭白衣都失了颜色,朱唇皓齿,鼻梁高耸,亮若星辰的眸子此刻正盯着自己,眼中有片刻的怒气,有疑惑,也有一丝的傲慢,然而此刻的鸾儿全然不顾这些,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这张好看到无与伦比的脸,痴痴地笑着,真想永远都这样的站着,看着,心花荡漾着。昨天只远远的一看,便觉得天下男人尽失颜色,今日细看之下,更觉天下女人也尽失颜色,他竟长的如此的人神共妒,既有着男人的英气又有着女人的娇媚,大而明亮的眼睛似娃娃般的清澈无邪,而高耸的鼻梁和微微上翘的唇角却又藏满了无尽的风流倜傥,任何女人见到这么个尤物都会动心的,那些陪他共度良宵的女人们才是真真的几世修来的福气呀。
夏风被突如其来的人撞到了最私密的部位难免有些痛极气来,但看清是位容貌不错的姑娘,又怒气全消,可仔细观察之下,并非府上之人,却又有些疑惑,想想肯定是哪家的姑娘偷偷混进府来的不免眼神中又夹杂了一丝不屑与傲慢。
“回去吧。”
说罢,闪身就要离开,鸾儿哪里肯,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是我,昨天文姬山,瀑布。”
夏风这才想起,是自己吩咐小林带回的那两个女人中的一个,不免回过头,带着一丝诡笑色色的看向鸾儿,伸手轻轻划过她的脖颈撩开肩上的薄纱,玩味的看着那胸前的一抹藕色,脑海中荡漾起那令小林鼻血喷涌的一隅春色,手不禁在那肤若凝脂的肩胛上逗留片刻,难得人家设了这么大个局,自己岂有煞风景之理,遂又拉起薄纱,纤长的手指轻轻捏住鸾儿的下巴,抬起,用那充满诱惑的唇在鸾儿的耳畔轻轻吐出两个字。
“等我。”
鸾儿的心中早已炸开了千层浪,从来对男人游刃有余的她,此刻竟如情窦初开的少女般满脸绯红,呆呆的望着夏风远去的背影动弹不得。
那一边,令狐童早已耍起了少爷脾气。
“告诉你们,赶紧把我放了,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说罢,举起一个花瓶就“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
远远的,夏风就听见了一阵阵的叫喊声和瓷器破碎的声音,不禁微微皱眉,这小子脾气还挺大。
房门口堵了七八个下人,因为不知道少爷带回的这个小公子是个什么来头,竟都不敢上前阻拦,任由他在房间内狂吼乱叫,撒泼泄气。
见夏风来,众人忙让出一条路,一个小厮上前道。
“少爷,您看,这个小公子脾气暴躁的很,我们,着实……”
夏风扬扬手,抬脚走进去,却只见一个人影直直的超门口冲过来,忙伸出手按住那人肩膀,将他钳制于自己身前。
再被撞一下,真的要断子绝孙了。
此时的令狐童,依旧稚气的脸上挂着泪痕,一脸的怒气,仰头狠狠的看着夏风。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不让我回家,是要绑架我吗?”
“绑架?我堂堂护宫少将军需要绑架勒索吗?”
虽然夏风对自己这个空头官衔十分不屑,但是此刻若能拿出来震慑一下这个小子,也是不错的。
夏风微微一笑,想要伸手去摸摸令狐童的头却被令狐童一把挡开。
此时的令狐童与那画像上的女人更加的相似了,那一团怒气竟也与令狐轩不谋而合。
“那快放我回家。”
“好啊,你家在哪?”
“柳林路42号。”
“什么?柳林路42号?骊歌城有这么个地方吗?”
夏风故意问向门口的小厮,众人均摇头表示没有。
“小兄弟,看到了吗,骊歌城里没有你说的那个地方,要我怎么送你回家啊?”
“不是骊歌城,是xx市柳林路42号。”
“xx市?更是闻所未闻,你再好好想想,只有想对了地方,才能送你回家呀。”
夏风淌过一地的狼狈,拉起一张凳子端坐于茶桌前。
“就是xx市柳林路42号。”
说着令狐童的眼泪又流了下来,看着嘤嘤而泣的少年,夏风心下一软,拉他过来。
“听好,我不是坏人,难道你忘了,你昨天落水,是我救得你,好好想想。”
落水?
忽然,令狐童想起来了,自己捡那张纸条的时候不小心和崔老师一同跌进了后院的水塘。
“那崔老师呢?”
令狐童抹把眼泪,急切的询问。
“崔老师?”
“嗯,她和我一起落水的。”
“女的?”
“嗯。”
“在客房。”
“快带我去找他。”
令狐童一把抓住他的手。
两人穿过花园,来到鸾儿的房前。
夏风伸手一指房门,令狐童便冲了进去,吓的梳妆镜前的鸾儿一下跳将起来。
“崔老师,崔老师……”
令狐童仿佛没有看见鸾儿一般的径直满屋乱找,末了,拉住鸾儿的手急切的问。
“崔老师呢?崔老师呢?“
看着门口站着的夏风,鸾儿忙拂去令狐童的手,整理下衣衫,行了个礼。令狐童可不管这些,继续拉住她问。
“崔老师呢?崔老师呢?”
鸾儿被令狐童拉的急了却又不好发作,边挣脱边说:“你别扯我的衣服呀,这里就我一个人,哪里有什么老师啊。”
听鸾儿这么一说,令狐童放声大哭,指着门口的夏风就是一阵痛诉。
“你骗我!你骗我!”
夏风也迷糊了,难道他们不认识的吗?他们不是一同落水的吗?忽然想起,还有一个黄毛丫头。
忙问:“你说的崔老师是不是个黄毛丫头。”
“嗯。”
令狐童泪眼婆娑的点点头。
糟了,昨晚好像听小林提到说那个黄毛丫头丢了,这一时半会去哪里给他找呢。
“你莫要哭,那个黄毛丫头,她,她,她……死了。”
“啊?!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令狐童顿时一屁股坐下,嚎啕大哭。
话刚一说出口,夏风就有些后悔了,什么破理由,不过既然已经说了,就要骗到底。
夏风被他哭的心里发慌,走进房去,一把拎起令狐童,一声吼。
“你再哭,我可真要绑了你扔进山里喂狼去!”
听得夏风一声吼,令狐童立马止住了哭,可还是不住的抽噎。
“你先跟我看样东西。”
夏风不由分说的拎起令狐童来到了书房,拿出童狐的画像打开,铺在桌上。
“过来看看,这可是你娘?”
令狐童一脸疑惑的走近一看,画上面的女人一身古装,面貌跟自己的老妈有些像又有些不像,倒是跟自己很像,就点点头又摇摇头。
“到底是不是?”
见夏风问的严厉,令狐童慌忙中点点头,末了又补充一句。
“衣服不像。”
夏风眼睛立马发光,继续追问。
“你叫什么名字?”
“令狐童。”
令狐童,令狐,童。
令狐轩与童狐的姓组成的名字,看来八九不离十了,这个一身装扮怪里怪气的小子,十有八九就是失散的小皇子啦。
先拜了再说。
“参见小皇子!”
夏风单膝跪地一拜,倒吓的令狐童后退一步。
什么情况?这些人不仅住的地方像古代,衣着像古代,连说话都古里古气,现在还叫自己小皇子。
是在拍戏吗,四处望望没有见到导演什么的呀。
“我,我不是小皇子,我是令狐童。我要回家。”
“好的,请问皇子现身居何处?”
“xx市柳林路42号。”
依旧是这么一个闻所未闻的地方。
额……
“小皇子,你说的那个地方在下确实不知。是不是记错了?”
“怎么可能,我们家门口的公交站牌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柳林路42号的。”
“公交站牌?什么东西?”
“公交站啊,就是公交车停靠的地方啊。”
“公交车?是什么车?”
“满大街跑的都是呀。”
???夏风一脑袋的问号。
“哎呀,我带你去看,马路在哪里?”
站在夏府的大门口,令狐童傻了眼,满大街来来往往的尽是一些身着古代衣服的人,不时有鸡狗等家禽家畜跑过,有马车驶过,有叫卖的小贩走过,但就是没有公交车,别说公交车,窄窄的道路上连个自行车也没有。
“在下在金燕国确实没有见过公交车,不知皇子说的公交车到底长什么样子啊?”
金燕国?!
“金燕国?不是中国吗?我是中国的。”
“嗯?”
“没有听说过。”
“什么?!”
皇子,金燕国,将军,怎么听都像是电视里古装剧里才有的词。
而眼前走过的人,出现的事物,仿佛也都是古装剧里才有的情形。
难道,我穿越了?
老师不是说那是骗人的吗?
顿时,令狐童只觉得大脑不够用了,一片天昏地暗,便直直的往后倒,幸亏被夏风一把抱住。
而此时的鸾儿还被夏风的那一声吼震在原地,心肝激荡之际更生出无限的爱慕之情,这个小白脸还真有男人味。
现在已经不是花婆让她吃定夏风,而是她自己要吃定夏风了。
无论如何,自己都要留住他的心,所以暂时她要想尽一切办法多多与他相处,至于花满楼那边,暂时还是先不要联系了,不知为何,鸾儿竟头一次为自己是个风尘女子而感到有一丝丝的失落。
夏风命人重又收拾了一间客房给令狐童住下。
替他把脉之后,见其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一时昏厥,便安排人近身守住,自己则匆匆走进书房,休书给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