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嗅牧野草木香》墨晓月

5、chapter 2 （Ⅰ） 当时一定是

　　菁华的华美不仅仅表现在其高大上的教学配备，还在于它数不清的俱乐部。比如说什么篮球俱乐部、网球俱乐部、舞蹈俱乐部……简直是一应俱全。
　　所以，那些贵族学生们每天除了在教室里插科打诨就是泡在不同的俱乐部里面。
　　但是，唯独有一个俱乐部是他们不敢随意进出的，那就是…….
　　“噗——！”
　　“咳、咳、咳……”
　　一只大手把一个男生的头从灌满水的泳池中拽起，残留在鼻腔的窒息感却依旧使得男生几欲昏死过去。
　　“说！她怎么还在这个学校里？！”
　　狂暴的声音响彻整个游泳馆，这样火爆的脾气不是薄野炎又会是谁？此时，他火红色的头发湿答答的贴紧耳际，如同一团正在燃烧的烈焰！
　　水池里，男生被吓得瑟瑟发抖，哪里还有胆量回答薄野炎的问话？
　　“哗——！”一片水花溅起。男生的头颅再一次被强制压入水中。谁会想到，仅仅是几秒钟的迟钝换来的居然是濒死的窒息？
　　一切只因为那个人是薄野炎！
　　薄野炎。
　　“菁华三美男”成员之一。
　　世界第一投资企业——“薄野集团”总裁的儿子！
　　标志性的红发，暴躁的脾气，富可敌国的家底！！
　　在菁华，谁听到“薄野炎”这三个字都会在心里生出一片畏惧之意……
　　但是！
　　那个屡次与他公开对决的转学生艾草，为什么至今还安然无恙，在菁华里活蹦乱跳？
　　“哗——！”
　　又是一片水花声响起。薄野炎怒视着正在大口喘气的男生。
　　现在，他很需要一个理由。为什么那个叫艾草的特优生还没有从菁华消失？！
　　“炎少爷……咳、咳”
　　水里的男生艰难地开口，上气不接下气。
　　“我们所有的招都试过了！泼脏水、殴打、嘲笑、让她当众出丑……可是，那个艾草软硬都不怕，第二天还是依旧到教室来上课……”
　　“废物！”
　　没等男生说完，薄野炎就再一次狠狠地把他的头压入水里，接着，他站起身来，心里却又烦躁又恼怒。
　　那个叫艾草的女生总是让他不自觉的去在意。
　　她的倔强，她的忍耐……
　　似乎她的身上有用不完的韧劲。
　　这个时候，泳池边的躺椅上站起了一个人。
　　修长的双腿，樱花瓣的唇瓣，绝冷的气质……
　　是沐黎冰。
　　他是……从一开始就躺在泳池边睡觉吗？
　　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人察觉到。
　　可是，苏醒过来的他周身都散发出让人无法忽视的气质。
　　这个，也算是沐黎冰的一种独特魅力吧？
　　而此时，他站起身来，看都没有看泳池边的薄野炎和那个男生，直接就往门外走去。
　　“喂！冰！”薄野炎朝着他的后背喊，于是，冰一样的少年停下了脚步。
　　“晚上的宴会还去吗？”
　　“……”
　　没有任何的回答。
　　薄野炎看着走出去的那个人，无奈地笑了笑。
　　幸好沐黎冰和他是从小长到大的朋友，要不然，以沐黎冰这种不闻不问的态度，估计他早就挥拳相向了吧？
　　******
　　虽然菁华的学生都很会享受生活，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整天无所事事的。
　　此时，图书馆里——
　　“艾草”小雅用手肘轻轻捅一旁的艾草。
　　“嗯？”
　　“这个题怎么做的？”小雅两眼冒泪光，好不可怜。
　　艾草微微一笑，拿过小雅的书，看了一两分钟，在书上写下一排排娟秀的字。
　　“喏”
　　她把书递还给小雅。
　　“天呐！艾草……”一看到书上的字，小雅就惊讶地大叫起来，还好艾草反应够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
　　环顾四周，很好，没人朝她们这里看来。艾草这才放开了手。
　　“艾草……”小雅这次学乖了，压低了声音叫艾草。
　　“艾草你真的是人吗？这么难的题，我看了一个小时了都没有写出答案来，你为什么可以只用了几分钟就写出这么完美的解析啊？”小雅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着艾草。
　　受不了小雅的目光“攻击”，艾草回过头，说：“首先呢，我的的确确是人。然后呢，过去的一个小时里你完全没有认真地看过课本。最后呢……”艾草看着眼泪汪汪的小雅，放轻了语气，“你能稍微安静一会儿，让我看看书吗？”
　　“好，艾草，从现在开始我保证安静！”小雅像个乖宝宝一样答应到。这样的表情，让本来被她吵得有些不耐烦的艾草一瞬间没了怒意，只留下嘴角的温柔笑意。
　　通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艾草已经完全摸清楚了柒筱雅的小白兔属性了。爆发富出身的小雅没有那些贵族子弟娇生惯养的童年，为人处事依旧像个婴儿般纯洁，只是，就因为她的“贵族血统不纯”，那些自认为高人一等的贵族学生总是想尽办法欺负她，就像之前艾草被菁华的学生欺负一样。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小雅养成了妥协，认输的性格，虽然她自身并不比那些嘲笑她的人差，可是她却总是低着一个头，习惯了见人就说“对不起”也习惯了周围的人骂她“丑小鸭”。
　　不过现在好啦，她跟艾草成了好朋友了！虽然菁华的很多学生总是找艾草的麻烦，可是艾草真的好厉害耶！无论他们使出什么办法，艾草总是有办法对付他们！简直像神仙一样！
　　“艾草，为什么他们渐渐的都不敢再随便找你的麻烦了呢？”
　　“因为我不会退缩啊！对付欺负你的人，最好的反击就是不要退缩，漂漂亮亮的过完每一天。这样的话，他们就知道你根本不怕他们，所以就不会再来欺负你了啊！嗯？小雅，你听懂了吗？”
　　“好像懂了一点点……又好像没懂诶……嘿嘿”
　　“什么啊！”
　　“没光系嘛！艾草，反正你和我是好朋友，我一点点地从你那里学，总有一天，所有人都会像不敢欺负你一样，再也不敢欺负我的！要是……要是我真的很笨很笨，学不会的话不是还有你可以保护我嘛！”
　　于是……
　　于是……事情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整天黏着艾草的小雅几乎可以去改名叫“头号艾草橡皮糖”了！
　　不过，不再随随便便说对不起，不再低着头走路的小雅真的变可爱了好多了呢！或许她本身就是这么可爱的吧？只不过是因为以前那个不太自信的小雅太过粗心，忽略了这些光芒而已。
　　图书馆里安安静静的。嵌在墙上的LED仿真时钟爬过一圈，又爬过一圈。
　　两个小时后，艾草收拾好书，准备叫小雅。
　　左边的位子已经空空如也，桌子上只留下一张小纸条：艾草，你千万千万不要生气哦！只是今天是外宿日，我好久没有回家见爸爸妈妈了，再不回去他们就会说我是“不孝女”的啦！
　　正文的后边还画了一张可怜兮兮的小哭脸。
　　艾草不由弯起了嘴角，这个小雅，真的是越来越可爱了。
　　一个人背着书包走出图书馆，艾草突然有了一种不知道去哪里的感觉。
　　外宿日是菁华特有的假期，因为菁华是贵族学校里面屈指可数的寄宿制学校，出于人性化的考虑，校方当然要给学生们一点点出校的假期啦！所以，每个月的这个时候就成了菁华最最受欢迎的日子。不过……在这些贵族学生里，估计也没几个人会像小雅那样一放学就直接往家里跑的吧？宴会、酒会什么的才是他们真正感兴趣的地方。
　　不过……没有父母，没有酒会等着的艾草又能去哪里呢？
　　对了！回点心店看看吧！
　　艾草的脑子里灵光一闪。到菁华这么久了都还没有再和美琪几面呢！
　　两个小时后，从来都是行动派的艾草出现在了E市一条并不算热闹的街道上，因为顾大叔的点心店就在这条街道的转弯处啊！虽然是一家装修不怎么气派，甚至可以说是有点过时了的点心店，可是，每天都会有好多人特地绕路过来买店里的点心呢！
　　“都吃了十几年的点心了，还是顾大叔这家的味道最正宗啊！”
　　每当听到有人这么评价时，憨厚老实的顾大叔总是会摸着后脑勺谦虚地笑。而艾草和美琪最喜欢做的就是装成很夸张的样子，然后当着那些熟客的面揭顾大叔的短：
　　“大家快看！顾大叔在偷偷地笑哦！”
　　美琪和顾大叔虽然不是艾草的亲人却胜似亲人。那个小小的点心店就如同小小的家一样温暖！
　　想到这些，艾草连脚下的步子都轻快了起来。
　　可是，不一会儿，艾草停下了脚步。
　　她眯起眼睛，使劲看前面走着的那个人。
　　揉眼，再揉眼。
　　俊美如画的脸庞，冷冰冰的气质……
　　错不了！就是沐黎冰！
　　可是他进酒吧做什么？还是学生的沐黎冰即使是满了十八岁也不应该进那种地方吧？
　　虽然理智告诉艾草不要多管闲事，可是她还是鬼使神差地跟在沐黎冰的身后进了那家名为“seventeen”的酒吧。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声，尖叫声，闪烁的彩灯，舞动的人群……
　　明明只是隔了一扇门，竟然像是隔开的两个世界！
　　艾草坐在一个吧台边，好一会儿都没有缓过神来。
　　吓死了！
　　她还是第一次进这么吵闹的地方。
　　“美女！要一起喝一杯吗？”
　　一个头发染成红黄蓝三种颜色的男人端着酒杯走到了艾草身边。
　　“不……不、不用了”艾草赶紧跑开。
　　果然还是不习惯酒吧这种喧闹的环境，看来还是早点找到沐黎冰的好。
　　艾草的运气很好，不一会儿她就看到了沐黎冰。
　　角落里的环形的沙发上，沐黎冰左手拿着酒杯，眼神飘忽迷离。
　　有着介于少年的清秀和成熟男人魅力的气质……沐黎冰就是在最黑暗的角落都像是会发光。
　　艾草微微愣了愣，正准备去叫他……
　　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端着酒杯向沐黎冰走去……
　　会直接被无视的吧？艾草在心里想。
　　“啊！”
　　女人的惨叫声响起。
　　艾草瞪大了眼睛，她本来以为薄野炎是最暴力的，没想到……
　　只见那个惨叫的女人跌跌撞撞地从沐黎冰跑开，而她的右手已经完全脱臼了！
　　不出二十秒，所有人都自发的远离了那个角落。
　　喧闹的酒吧里，沐黎冰的周身却像是结成了一圈隔离圈，无人靠近。
　　可是，真的没有人靠近了吗？
　　那么，那个小小的、穿着玫红色紧身裙的又是什么？
　　别误会，那才不是艾草，她可没有那么冲动。
　　那么，那个女生又是谁呢？
　　只见她走近了沐黎冰，坐在了他的身边，然后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
　　等等！
　　沐黎冰居然允许一个女生离他那么近？！
　　就在艾草惊讶万分的时候，紧身裙女生站起来了，她的背影看起来是那么愤怒……
　　等等！
　　愤怒？！
　　接下来，更为艾草惊讶事情发生了！
　　紧身裙女生举起了酒杯，鲜红如血的酒就那么肆无忌惮的从沐黎冰的头顶倾倒而下！
　　“沐黎冰！你就是懦夫！”
　　“你不知道为了你，我们大家牺牲了多少！”
　　“我们可以等，一年！两年！可是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有半点那个在舞台上活力四射，闪闪发光的沐的模样吗？！”
　　紧身裙女生的声音很大，即使在这样喧闹的酒吧里周围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足以见得她此时是有多么的愤怒！
　　然而被她这么怒斥着的沐黎冰却没有半点反应，依旧是懒懒地靠在沙发里，眼神飘忽又迷离。
　　艾草心里微微泛起不安，她又往沐黎冰和紧身裙女生所在的角落靠近了一点点。
　　好了，这里就可以清楚的看到听到他们了。
　　只见大发了一通脾气的紧身裙女生看到沐黎冰完全无动于衷，又软下了语气，最后竟成了哀求的声调。
　　“沐！求求你醒醒吧！再一次拿起话筒，唱歌给大家听！”
　　一声惊雷在艾草脑子里炸开。
　　刚刚那个女生叫沐黎冰什么？
　　沐？
　　是叫的沐吗？
　　沐黎冰……会是她在找的沐吗？
　　事实证明，艾草也没有多理智，尤其是在听到有关“沐”的事情后……
　　在紧身裙女扬起右手准备给完全喝醉了的沐黎冰一个响亮的巴掌时，一个娇小的身影横空出现，抓住了她的手腕！
　　紧身裙女大惊，美目圆瞪。
　　“你是谁？居然敢拦我？！”
　　这么可爱的女生，居然是这么张狂的口气。
　　“那么你又是谁？趁着沐黎冰喝醉了就要打他？！”
　　艾草毫不客气的还口，居然是更加张狂的气势！
　　紧身裙女显然没有想到艾草的态度会这么强硬，她愣了半秒，回过神。
　　“你认识沐黎冰？”
　　“对，认识，而且还是好——朋——友，怎么样？”艾草怒瞪紧身裙女，故意说得和沐黎冰很熟。
　　“你！”
　　“怎么样？”
　　大不了就在这酒吧里打一架，艾草可是一点都不怕。
　　气势上直接就输了艾草一截的紧身裙女最后还是踩着高跟鞋愤然离去。
　　哈哈！胜利总在正义的一方！艾草在心里臭屁的给自己脸上贴金。
　　不过……这下子，似乎轮到她给烂醉的沐黎冰收拾残局了。
　　十五分钟后，背上背着几乎比自己高出两个头的艾草走出了酒吧。她的脸上是无比郁闷的表情。
　　真是的！怎么每次一听到“沐”字就会变得这么不理智呢？
　　沐黎冰这么冷冰冰的一个人，就是傻子也知道他绝对不是她要找的沐啊！
　　沐有着最温柔的声音，有着最温暖的笑。而这个沐黎冰，要他微笑一下估计比要他死了还难。
　　不对不对，现在该关心好像不应该是这些，而是到底要怎么把沐黎冰安置好吧？
　　艾草背着沐黎冰徘徊在渐渐黑下来的街头，郁闷纠结得要死。
　　直接把沐黎冰丢在这里？
　　不行不行！
　　她的良心不允许。而且人在做，天在看。要是她以后听到什么醉酒学生冻死街头的新闻，她一定会在心里自责的。
　　那……把沐黎冰带到顾大叔的点心店里面去？
　　不行不行不行！！
　　美琪一定会拿着个大喇叭到处宣扬她和男生到酒吧里喝酒的。到时候，就算她有一百张嘴巴也说不清楚了！
　　要不……直接把沐黎冰送回菁华？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艾草在心里拼命摇头。
　　以沐黎冰在菁华中受欢迎的程度，估计还没到第二天早上她就会成为全校女生的公敌，被口水淹死！
　　无论怎么样都不行！！！！
　　艾草郁闷郁闷再郁闷，再一次为之前不理智的行为懊恼。
　　现在背上的沐黎冰俨然成了烫手的山芋，而她却成了那个不得不吃山芋的倒霉蛋。
　　当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艾草已经到了一个小旅馆的门口了。
　　进还是不进？
　　唉，不管了！
　　艾草一咬牙，背着沐黎冰就进了旅馆。
　　“一间房？”
　　前台是个三十多岁的大妈，浓妆艳抹的，艾草被她画着厚厚眼影的眼睛看得浑身不自在。
　　“嗯……一间房，就住一个晚上”艾草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天知道，她第一次住旅馆居然会是这副场景。尴尬死了！
　　但是一想到只要把沐黎冰安置好就可以离开了，艾草总算是觉得松了一口气。待会儿走出这里就要把这一切全部忘掉！
　　“270块”
　　“给，刷卡”
　　艾草毫不客气地从沐黎冰皮夹子拿卡。孤儿出身的她可是从来不会随意掏腰包的！何况沐黎冰那么有钱！他一个皮夹子塞得满满的全是行用卡，连零钱都没有。刚刚在酒吧里结账时艾草也是被那长长的账单吓了一大跳。短短几十分钟里沐黎冰居然喝掉了五千多块钱！唉，这些富家子弟的生活果然不是她这种人能够理解的。
　　“给”
　　前台大妈把信用卡和房卡一并还给艾草。
　　“男朋友长得很俊哟！”
　　前台大妈的一句话差点没让背着沐黎冰的艾草摔一跤！
　　“我、我……和他不是……不是那种关系”艾草的解释声越来越小。这种情景下任谁看了都会怀疑她和沐黎冰的关系，解释什么的根本就是白搭。
　　前台大妈笑得一脸暧昧。
　　艾草微微脸红，伸手拉低了些沐黎冰衣服上的帽子，赶紧逃离现场。
　　******
　　看着在床上熟睡的沐黎冰，艾草终于松了一口气。搞定！
　　不过说起来这个沐黎冰根本喝不了什么酒嘛！她刚把他背进房间他就吐得稀里哗啦。还好她躲得快，要不然就惨了！
　　想到这里，艾草蹲下身子，看着睡着了还皱着眉头的沐黎冰叹了口气。
　　“别皱眉头啦！我都为你打扫卫生打扫得快要累死了！不过，拜拜啦~”
　　“不要走！”
　　沐黎冰一把拉住欲走的艾草。
　　诶？！！
　　不带这样的吧！
　　艾草看着双眼紧闭的沐黎冰，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抽手，再抽手！
　　可是……
　　艾草欲哭无泪地看着自己红肿的手腕。这个沐黎冰究竟是吃什么东西长大的啊！睡着了力气都这么大！
　　******
　　第二天早上阳光明媚。
　　艾草揉揉眼，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
　　然后她就看到了沐黎冰那张快要冻死人的脸！
　　“说！”
　　他言简意赅。
　　“说什么？”
　　艾草显然还没有从睡梦中回过神来。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啊——！”
　　艾草尖叫着从沐黎冰身旁跳开。
　　“这是怎么回事？”沐黎冰皱眉。
　　“那个……额，那个……”艾草只觉得头大，难道要说她昨天在酒吧里脑子一热，把他从别人手里抢了下来？
　　“我的衣服呢？”
　　沐黎冰光着上身坐了起来，艾草一时间大脑空白。
　　“衣服”
　　催命般的声音从沐黎冰唇中逸出，艾草立刻神归六腑。
　　“怎么会这么臭？”沐黎冰嫌弃地看着艾草从卫生间拿出来的衣服。
　　不臭？昨天你吐出来的东西都溅在了这件衣服上，怎么可能不臭？！艾草在心里呐喊。
　　“昨天怎么回事？”
　　很好！这下沐黎冰又回到第一个问话。艾草在心里傻笑。
　　“就……就偶然碰见，看到你喝醉了就……”
　　沐黎冰斜睨她，艾草心里发虚。不知道他对于昨天的事情还记得多少。
　　“给”
　　艾草看沐黎冰递过来的信用卡，呆愣。感谢金？其实用不着这么多的啦，只需要给自己个三千两千的就很满足了，用不着这么客气的……
　　艾草伸出手，正准备发表一番感谢词。
　　“出去，给我买件衣服”
　　沐黎冰的声音幽幽飘入艾草耳边。
　　苍天啊，大地啊，如来佛祖王母娘娘啊！她艾草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做什么好人，发什么善心了，尤其是对沐黎冰这种人！
　　早上八点二十分，艾草出现在A年甲班的教室门前。
　　多亏了沐黎冰，从来都很准时的艾草居然也会有迟到的一天。
　　“艾草，你昨天夜不归宿了哦！”一坐到座位上，一旁的小雅就开始八卦起来。
　　不过说起来，昨天是外宿日小雅不是回家去了吗？
　　“你看我多仗义，因为担心你一个人我昨天晚上十点多钟还特意赶回学校，就为了陪陪你，谁知道艾草你居然夜不归宿！”小雅义正言辞。
　　“我昨天……”艾草心虚。
　　“说！老实交代！昨天你和谁共度良宵去了？艾草，平时看来你挺正经的，原来……嘿嘿……”看出了艾草的心虚，小雅连连追问。
　　“柒小雅，艾草！你们两个要说话到外面说去！”讲台上的老师终于忍无可忍了。
　　小雅这才不情愿地转开头。
　　什么嘛！整个教室里那么多学生没有认真听课，这老师就只指点她和艾草的名字，这不摆明了是在欺负她们俩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