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聊胜于无》忘锦

8、少年故&雪夜 白墨顿了顿

　　“轩辕邪，有一句话，我只问这一次，今后我都不会再问了。”白墨顿了顿，眼睛里是化不开的墨，“为什么是我？”
　　就那么一眨眼的时间，轩辕邪的眼睛就红了，“苍山庙前，为什么要给我喝那一口酒？”
　　三四更雪，风不减，吹袭一夜。
　　轩辕邪就在雪夜里跪在破庙前，黄昏，师傅在最后一丝余晖落下之前说：“你走吧。”这个世界戛然而止，她不知道为什么她从来都看不见光。
　　一声马嘶，轩辕邪蓦然回首，由欣喜转为无尽的黑暗。
　　来人下马，风雪之夜着一身单衣，染尽风尘。
　　真可怜，那瘦马未得好歇。轩辕邪最后瞥了那匹瘦马一眼，转回头，不问不动。
　　来人缓缓走近，跪在她身边，竟从怀里取出酒壶，那是一双伤疤纵横的手，依稀可见当年的养尊处优。
　　轩辕邪抬头侧首，细细打量来人，果然和他的手一样。
　　鬼使神差，轩辕邪伸出自己的手轻轻地划过他的脸，问：“我帮你报仇好吗？”那样小心翼翼，似乎眼前人如一阵风，转瞬即逝。
　　来人浅浅地笑了，轩辕邪看呆了，和自己一样跪在雪地里的少年让她想到了苍山上常年不化的雪，可望而不可即。
　　白墨忽然发现自己很久都没有笑过了，眼前的少女明明气息虚弱，身重奇毒，若不是体内浑厚的内力压制，恐怕活不到开春，一身狼狈眼睛却出奇的亮，重点是朝不虑夕还想着替他报仇。
　　他将壶中最后的一口酒倒进她口中，她也不反抗，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生怕他一眨眼就不见了。
　　说来也奇怪，拿酒仿佛神丹妙药，轩辕邪就这样睡着了。
　　白墨起身，抱着她进了破庙，生起了火，睡意来袭，很快就睡着了。
　　苍音清晨下山推开破庙的门时，就看到了背靠墙壁的白墨和趴在他腿上睡得正香的轩辕邪。
　　苍音望着庙里的神像喟然长叹，仿佛看到了日后的腥风血雨，终究是跪下来了磕了三个头。
　　他终究挡不住命运这个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