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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寻仇 顾琰见她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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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刚刚入夜,复河的边上就都亮起彩灯,连街上也是拿着彩灯的人潮。整个傅州像是被彩灯装扮的城市,河中的河灯随水而流照亮了透明澄澈的河水,隐隐约约可以看见水草掩映着鱼群在水底游动。岸边的石板路上都是放河灯许愿的少女,祈求河神赐予姻缘。
顾琰他们住的悦来客栈离河边很近,她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兴高采烈的人们,不由得想起去年放河灯的情景。
只是,物是人非。
“今日是什么日子,街上这么热闹,连河边也这么多人。”顾琰走到窗边也看到了河岸的熙攘。
“哦,今天是七月初一,在傅州今天是元灯节,放河灯许愿。”
顾琰点点头,看着她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便道,“那今夜我们就去放河灯吧,也难得碰上这么盛大的节日。”
原本打算让阿璋一起,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在这个时候闹肚子,而且像是吃了巴豆一样狂泻不止,捂着肚子委屈道,“五爷,您和林姑娘去吧,我这实在是不行了……啊呀,不行了,不行了。”还没说上几句话,他便又跑向茅房了。顾琰无奈又好笑的摇摇头,于是和林微雨一并出了客栈。
出了客栈,几乎每个行人的手上都提着一盏花灯,将市集照的犹如白昼。
“你要不要河灯?”
他点头当是默许了。河边的藤架上摆了许多河灯,二十文一个。她便挑了两只兰花样子的,交给他一个,便跑到河边占位置。
“为什么是兰花,你喜欢兰花?”
他们蹲在河边,点燃了花灯,他出于好奇便问了句。
“兰花清雅是花中君子,与君子同游,自然要买兰花啊。”
微雨侧头望向他,又与他那勾人的眼睛对视,忙脸红地别过脸去闭眼道,“许愿。”
顾琰见她羞红了耳朵不敢看他,暗自发笑,认真地看着她双手合十虔诚的许愿,似乎时间放慢了许多,仿佛复河之畔只有他们两个。河灯顺着水流流向了下游,眼看着就要消失在视野之外,他便也学着的她样子悄悄许愿,不经意间偷偷看她,心里敞开笑容。
放过河灯,他们顺着人流在集市溜达,这里依旧熙熙攘攘,人潮总未散去。
他道,“你刚刚许了什么愿。”
“我…”
林微雨刚想说,却听到街口没人的巷子里传出来了有人摔倒的呻吟。
“哎呦……”
那老人背对着他们,好像是摔断了脚,痛苦的站不起来。林微雨见状便和他一起走了过去。可走进了巷子便觉得脑后挨了一棒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间黑漆漆的柴房,他们两人坐在稻草堆上,仍然昏迷不醒。陈丰坐在他们俩的前面,屋子里有十七八个随从,面带邪恶的看着他们两人。一盆凉水浇在他们头上才让他们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顾琰感觉自己被束缚着,脑子晕晕的,方才想起了自己被打晕的事。借着微弱的烛光,他看清了坐在前面的那人便是白天遇见的那个胖子,他心想,果然是来寻仇来了。而醒来的林微雨只感觉一片空洞的黑。
“哈哈,总算是逮到你了。你们兄弟俩这么喜欢拔刀相助,那就来点刺激的怎么样啊。”
陈大少从袖口取出一个金簪疯狂的叫嚣,簪尾像是被打磨过似的,又尖又细。
“这金簪可贵着呢,你们要是被它扎过,可真是有福气。从谁开始呢?”那金簪在两人之间犹疑着,落在林微雨的脸上。
“你别碰她!”他一时情急,便吼了出来。
那胖子吓了一跳,见顾琰这么嚣张,提高了罩门喊道,“我偏不!既然你这么紧张你兄弟,我就先刺他。哼!”他用那只金簪狠狠的刺进林微雨的肩膀。她被刺得痛的打颤,肩膀颤抖着却还是强忍着不出声。顾琰从腰间轻轻的抽出匕首,割断绑在手上的绳子。
“怕了?老子就是要你磕头求饶!”陈丰一脸轻蔑,一副天地之大唯我独尊的高傲样子。
顾琰低着头,狠狠道,“你担待的起吗?我怕你没命领啊!”
“死到临头还嘴硬,给我打!”
那一班随从闻风而至,顾琰趁机扯开了绳索,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推到了对面的墙上。匕首狠狠的刺进了他脑袋旁边的土墙,着实吓了他一跳。
“我说过,你没命领的。要我磕头,恐怕你们陈家上下所有的人命加上都不够你陪葬!”他话说的凶狠,眼神更是像要杀了他。陈胖子像是丢了魂魄似的,让他这一吓,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的。
“打,打打,给,给我打啊。”
陈胖子瘫在墙上,气还没喘匀,便看见自家的护卫就要败下阵来。他气愤不过,看见耳边插进墙中的匕首,不觉计上心头,费力的拔下,刺向背对着的顾琰。
窗外的月光照在匕首上反射出银光,闪进林微雨的眼睛,“不要!”林微雨的一声大喊,让顾琰躲过一劫。不过,还是割伤了他的手臂。
顾琰快步上前夺下了匕首,双手压住他的脖子,而后右腿屈膝猛踹他的腹部,顿时,是一声凄厉的惨叫。陈胖子一摸嘴角,惊道,“血......血,血。”
顾琰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漠然道,“下次,不要让我看见你,不然我会要了你的命。滚。”
陈胖子哪敢多呆,连忙领着仆从头也不回的跑了。
顾琰连忙解开绑在林微雨身上的绳索,将她搂入怀中,心疼道,“对不起,都怪我。”
被金簪刺入的疼痛和空洞黑暗的恐惧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虚弱的摇摇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她的伤口很深,袖口也血迹斑斑的,顾琰撕掉了他袍子上的一块白布,为她止了血。便将她横抱而起,快步出了柴房。举目四望,发现四周宅院错置,四处没什么人走动,应该是那个陈胖子的府宅没错,顾琰抱着她一路走到了门口并未见什么阻拦。
微雨道,“放我下来吧,我没事,我可以自己走。”
“不行。”
“可你受伤了!”她一脸严肃的看着他,他也听话的将她放下。他们站在原地,林微雨抬起他的手臂,担心的拿出自己的绢帕在他受伤的地方小心的包扎起来。看着她如此小心而专注,顾琰竟感觉受伤也算是一件好事。
他道,“你担心我?”
微雨想也没想便点点头应道,“嗯。”随后又觉得不好,解释道,“阿璋若是受伤,我也担心。”
顾琰意味深长的笑道,“可现在受伤的是我。”
微雨抬头正对上他的目光,他目光里的温柔关切直勾得他心里又小鹿乱撞起来。他们对视了良久,终于是她敌不过他的目光。微雨鼓起两颊深深的吐了口气,两手一个也不闲着,边给自己扇风边往前走,顾左右而言他道,“今天,今天怎么这么热啊。”
顾琰忙跑过去,抽了腰间的折扇给她扇道,“热么?”
“热,特别热。”
“哪有很热。”
“你没觉得么,特别热啊。”
......
一日之后,他们又去了梦阁,上午的梦阁几乎没什么人,也正好方便他们说话。
顾琰开门见山道,“我们虽然知道一切都是他做的,可无奈没有证据,也是办不了他。”
林建笙道,“据我所知,姜世是与人做着什么生意。林公以前也是从我这里得到的消息,一定是查到了什么才会被人灭口。可是奇怪的是,以往姜世不会见一个人超过三次。但是,他最近却都在见一个人。”
“是谁?”他们异口同声,连他们自己也吓了一跳。
“不认识,只是他像是个活死人。半张脸被遮着,另半张却惨白的有如死人。”被他这样一描述,那三个人立马明白过来,那人是谁。
顾琰道,“殷向荣?他可是奕王府第一等的鬼面侍卫。如果下一次姜世带的还是这个人,那么便困难些了。”
顾琰的话让众人沉默了好一会儿,阿璋便出了一个主意,“不如趁姜世与殷向荣谈话之时将屋顶的瓦片掀开偷听得了。”
顾琰打断道,“万万不可,殷向荣和姜世都是习武之人,若是被发现,以后行事便就更困难了。”
“王爷说得有理,不过,林某倒是有个好主意。”
林建笙倒是极会卖关子这话又像是有所指似的,他顿了一顿便又说了下半句。
“只是不知道林姑娘可否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