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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遗书 ...

  •   昏迷中的林微雨不停呓语,脑袋歪在一旁,汗如雨下。

      顾琰将林微雨抱在怀中,用肩膀拖着她的脑袋,见她汗如雨下的样子,深知是不好受,心中不觉有些暗暗后悔。他用绢帕擦了擦他额头豆大的汗珠,隔着绢帕也觉得她额头滚烫,便知是发了烧。

      “爹......”

      她像是做了噩梦般的在梦中呓语,顾琰虽不知她梦见了什么,才会这样紧抓着自己的衣袖不放,手指都快露出骨节似的愈发拽得紧了。心中不忍,便任由她拽着。

      到了毓王府,顾琰便抱着她跑进了府里去,路过的仆人连忙躲着主子避开一条路。她的身子像是被炭火烧过一样烫的火热,额顶的汗涔涔的流着,却依旧昏迷着。他一路跑到了西苑,将她放到床榻上。

      吼道,“人呢?快叫玉生来!”

      没几句话的功夫,佟玉生提着他的宝贝药箱便来了。

      “王爷,佟先生来了。”

      玉生还没搞清楚是谁生了什么病便被顾琰拉到床头,看到在床上躺着的姑娘呼吸急促,又诊了诊脉象便给她施了几针。

      他道,“王爷,林姑娘就是跪的太久了加上又淋了雨,所以湿气入体严重了些。回头让婢女给她换上几件干净的衣服,我再开几副药,养几天便好了。不过,这风邪入体可大可小,这几日可要可要好生看着,免得病邪未愈便棘手了。”

      玉生当即写了几幅方子交给了李安福,其余的人则是忙手忙脚的给她换上干爽的衣物。

      “夫人,怎么不走了?”

      站在廊子里的李沅芳看到了看到顾琰模样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心中仿佛又像是两年前钰婉怀孕时那般惴惴不安。

      “回吧。不会有什么事了。”

      一连三日,林微雨都是昏迷着的,也可以说是昏睡着。府上的婢女一日三次给微雨喂的都是流食。可即便是这样,她也还是在半梦半醒中喂一次吐一次。

      到了第四日,微雨可总算是醒了。醒了的第一件事竟是捂着肚子说饿了。这让玉生很高兴,病人主动吃饭总是好事。

      顾琰这两天只来看过一次,便匆匆忙忙地走了,这两日一直在宫里呆着,不曾回来过,林姑娘的病一直都是玉生在打理。可醒了是醒了,但也只能在床上呆着,走不了路。微雨只觉着整条腿都像是灌了铅一样,紫青紫青的。看着就觉得不是自己的。

      “别着急,幸好姑娘还有护膝垫着,要不然这腿可真是要废掉了。我已帮你扎了活血的脉络,淤血会很快散掉的。”

      “您是?”

      她在这府里不过住了几日,自然不是谁都认得的。

      “在下佟玉生,是这王府的医官。姑娘先把药喝了,去去寒气。”

      佟玉生作了揖,抬手将药碗给了一旁服侍的婢女。她接过药碗,一股脑的全都喝了,喝完便苦的咂了咂舌头。

      玉生随手从瓷罐里拿出个杏子,笑道,“良药苦口,姑娘若是嫌它太苦,便吃个蜜饯解解苦味。”

      她拿着杏子,四处张望这,道,“毓王殿下呢。”她其实是想问问他爹的案子,这一睡不知多少天了。

      顾珏的棋子刚要落地,李德张便躬着身子入殿来报,“皇上,李靳李大人求见。”眼瞅着快败的棋局幸得这奴才进来打断,才不至于败落,顾珏笑道,“五哥今日是赢不了朕了。”随即便十分利索的挥挥手道,“宣。”

      李靳手中拿着封信函跪道,“臣李靳拜见皇上、毓王。”见李靳面色沉重,顾珏起身上前接过李靳递过的信,边拆边道,“难道,又出事了?”

      顾珏展开叠起的信纸,只见刚劲的字迹之中有几滴干涸变色的血迹和一大滩散开的旧墨。

      李靳回道,“回皇上,探子来报,林文山自尽了,傅州郡守李宗俊也不知所踪。这是在狱中发现的林文山的遗书。”

      顾珏微闭着双眼,像是心事重重的样子,顾琰站在一旁,也是眉头紧锁,“杀人灭口......”他仔细端详着这封蹊跷的遗书,实在猜不透有望翻案的林文山为何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尽。

      “皇上有心救他,可他却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被人杀了。皇上原本让他秘密追查傅州军火库失火一案,想必是查到了关键地方,祸至灭口。”

      顾珏狠下心来,仿佛是到了不得不做的地步,侧目在顾琰耳边暗暗道,“林文山曾经与朕说过此案已有眉目不过还未搜集到所有证据,若与□□有牵连,这事与三哥也必定脱不了关系。他的势力始终是朕的心患,朝中□□又尽是他的心腹,朕唯有籍此,方能减除他的羽翼。”

      顾琰早已习惯这样的算计,他也曾经痴迷于这一场游戏,如若不是母妃的一句提点,“你六弟始终是嫡亲长子啊。”恐怕如今身陷囹圄的便是他了,他不便多想折好书信便和李靳一起退了出去。

      “姐夫,姐姐她近来可好?”

      “很好。”

      很好......

      对她姐姐喜怒哀乐就只有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便再无其他了。他知道,顾琰并不真的爱姐姐。对待姐姐,他一如像对待别人一样有礼,却没有温情。可他不明白,姐姐是因为什么而爱上这个男人。当年父亲重罪,顾琰又有婚约,她为什么还是偏偏要嫁他,李靳只觉得姐姐太傻。

      李靳顿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的应了一声。他们沿着外廷一直走到宫门口。这时,方才想起母亲托他交的东西。

      “这是给沅芳的?”顾琰接过李靳递过来的玉石盒子。这东西看起来有些时候了,方正的盒子上雕着几朵全然绽放的牡丹花,想必是沅芳小时候用过的。

      “母亲有些想她了,要我务必交给她。”

      顾琰瞧了瞧手中的盒子,微微的勾起嘴角,又将那盒子送还到李靳手中。

      “你们姐弟二人有多久没见了?这个,你还是亲自交给她吧。”

      李靳站在原地,手中端着那个一见方的盒子,看着顾琰的马车渐行渐远。

      毓王府坐落在城西,整条宁光街便都是毓王府的。街上的一侧小贩生意红火,而另一侧是王府高大耸立的围墙,墙内墙外,便是不同的人生。

      “大人,到了。”

      马夫停了鞭子,搬了垫脚蹬,躬下身子扶着李靳下车。

      李靳刚走下马车,便见顾琰站在门外,似乎是一直在等他出现。于是和顾琰一道进了王府。

      他打趣道,“姐夫何必等我,这艳阳烈日的,要是晒坏了身子,二姐可是要怪我的。”

      顾琰微笑不语,直至走到汝亭旁,才停住脚步。李沅芳正坐在亭中的椅上望着无波的水面发呆。直到他们两人走近了,李沅芳才转过头来,惊喜的望着李靳。

      “二姐。”

      李沅芳放下茶盏,从亭子里走了出来。自从新皇登基以来,她也就再也未见过他了。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穿官袍的样子。

      “你怎么想起来看我了,不忙吗?”

      “姐夫念我们姐弟许久未见,便让我过来。”

      李沅芳的眼神飘转过去,顾琰站在那里似平常一样的微笑着,眼眸里一丝波澜也没有。她早已习惯了这种眼神,既不热情也不冷漠。平淡的像湖水一样无波也无痕。

      “你们聊。”他淡淡的说,便转身走了。李沅芳抬起手想要让他留下,可话哽在喉咙没有喊出口,只得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罢了

      李沅芳苦笑着没有看李靳,她感觉此时此刻的自己像是在接受一种惩罚。在三年的时光里,她便如同一个木偶一样的生存着。没有感情,没有温度,只有毓王妃这个令无数人羡慕的好听的而又无比冰冷的身份。

      天空又下起了雨,滴在湖面上荡出水波。可真是入夏了,雨也渐渐多了起来。宁光街上,店铺门口的伙计纷纷打开遮雨棚。街上似乎比之前更热闹。

      林微雨拖着沉重的身子在雨中漫步,走到奕王府前。意外的,没有遭到任何人的阻拦,好像料定了她会来似的。她浑身湿透的站在离顾玧几丈远的院子里,那眼眸里是不断涌出的泪线,她瞅着他像是要把他的心掏出来看看。亭子里,本来端坐的奕王起了身将佣人撑起的伞收了起来,走到她面前。

      他们在雨中站了好一会儿,对望着。

      良久,她才道,“我来只想问你,你杀了苏荨现在连我父亲你也不放过。为什么,我们每次相见你都要伤害我身边的人,为什么,你连一个希望都不给我。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残忍。为什么……”

      她问了许多,她也想知道许多,可顾玧只简简单单的回了五个字。

      “因为,我要活。”

      他的声音不大,却响亮的刺进了林微雨的心窝。

      “我本该想到的,是我错了,是我太天真。你原本就是这样狠心的人,是不是?”

      “微雨……”顾玧唤着她的名字,抓起她的手。可是却被她狠狠甩开,“我会让你后悔的,一定。”然后转身离开。

      林微雨蹲在拐角处无人的街巷,和着雨滴默默哭泣。她已经在雨里蹲了好一会儿了,仿佛像落水一样,浑身湿透。不远的大街上车马依旧熙攘,没有人注意一个蹲在角落里哭泣的女子。
      她好恨,三年前是,如今也是。

      而此时,她却感到,有人在为她撑伞,像是那天夜里一样。她一抬头,又看到了那个人。
      “玉生说过你不能着凉,回去吧。”顾琰俯下身子扶她起来微微笑着说。

      “殿下何时回来的?又怎么会想到我在这里。”她虚弱的表情上挂满了疲惫。眼睛红肿,分明是哭过了。

      他缓缓道,“我在找你。”

      “你父亲的事,看样子你都知道了。既然这样,那我也无需多说,这是提刑司今天上午刚刚送来的,你父亲的遗书。”

      “不可能......”

      林微雨刚刚接过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那遗书在她的手中紧紧地攥着,落在雨水里。

      “王爷,林姑娘是急火攻心,又着了凉,病没好利索。”

      顾琰点点头,拿着那封湿透了的遗书走了出去。回到书房,顾琰便让下人拿烛火来。遗书是林文山一案的重要物证,必须将它烘干。下人拿来了烛火,随着雨水的蒸发,顾琰拿着那封信,脸上又露出了笑容。顾不得换衣服趁着夜色赶紧入宫,正巧皇上并未入寝还在崇文殿内看书。

      顾珏见是他来了,便放下了手中的书本走到顾琰的身边道,“五哥漏液进宫,所为何事。”

      “皇上,这封遗书确是有人伪造。”

      顾珏接过信,发现这信封上竟有着整齐的纹路,这些字虽是林文山写的没错,确是有人刻意贴合上去的。如果不是落入水中,还真是天衣无缝。

      “果然。”对于这个结果他倒并没有多少惊讶,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慢慢停在桌旁,沉思一会儿便说道,“遗书的事先不要对外人讲,这件事还不知道与三哥有多大的关系。五哥你和林姑娘去一趟傅州吧,亲自调查此事。朕想,林姑娘应该会帮上你的忙。”

      深夜的宫廷,一如白昼一般的热闹。大多数的宫室还亮着灯火,这深宫中的主角永远只有一个人,那便是皇帝。这宫室中的灯火便全是为这一个人而燃。顾琰打发走了为他提灯的小太监,独自走在这深宫中。

      回到王府时,依旧是深夜。本来匆忙的脚步,却在水榭的对面突然停了下来。他看见林微雨倚在栏杆上独自望着水面出神,突然想起了之前沅芳对他讲的话。

      “今日,我去送林姑娘护膝的时候,见她在亭榭里坐着,真的是好美的人。”

      仿佛是意识到了自己脑中的想法,所以不自觉间抿嘴一笑。

      “林姑娘。”

      林微雨猛然回头,惊讶一闪而过。她本想站起来行礼,却没想到脚下一软快要栽到地上。幸好顾琰及时的扶住了她。四目相对,林微雨只觉得仿佛时间都停止了,她的嘴巴微微张开,满是受宠若惊的表情。而后又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慢慢推开他孔武有力的胳臂,自己站了起来。

      “没事。”

      顾琰有些尴尬的笑道,“皇上让你我同去傅州,调查林文山一案。林姑娘或许会帮得上我。”

      林微雨心想,她爹虽然已死,却也不能让父亲背负污名。她那三日的痛苦,虽然没有挽回他爹的性命,可终究还是有些用处的。她心知朝堂之中朋党林立,害她爹的必定与顾玧脱不了干系,能皇上能替她父亲查案也不过借此生威,可够查清她爹的案子也是好的。

      “多谢殿下,我爹才有机会平反昭雪。”说着便要跪下,顾琰忙扶她起来道,“快起来说话。我只怪我没能保住你爹的性命,你如此大礼,我确也是受不得,待你爹昭雪那日再谢我也不迟。”

      天已大亮,可顾玧还坐在亭子里一动不动,眼睛不知望向哪里、在想些什么。昨天夜里,望着细密的雨帘,心里却想着白天她站在雨里的情景还有她对他说的话。而现在,雨停了,他却依然动也未动。

      “我本该想到的,是我错了,是我太天真。你原本就是这样狠心的人,是不是?”

      耳边不断响起她的声音,他苦苦的笑、苦苦的笑着,而后他的眼睛又变得尖锐起来、变得发起狠来,拿起桌上早已冷掉的紫砂茶壶摔向庭院中去。

      “我要活,没错,我要活……”

      “王爷。”

      他瞥了那侍卫一眼,不耐烦道,“什么事?”

      “宫里来人说昨儿夜里看见毓王进了崇文殿,与皇上不知商议何时深夜才离宫。”

      黑衣侍卫微躬着身子,头发披散着,半张脸也被遮了去。只是那剩下的半张脸也仿佛是天生没有笑容似的,冷峻的让人顿起寒意。他便是奕王府中一等的鬼面侍卫殷向荣。

      “夜里进的宫……这么急……”

      “向荣,去毓王府。”那侍卫微微颔首,便跟在了顾玧的后面。

      顾玧一进毓王府一眼便见到了李沅芳正倚着栏杆喂鱼,倒是悠闲。

      “三哥今日怎么有空来。”

      顾玧随即寻么着一个借口道,“啊,许久不见五弟,过来看看。我们兄弟七个,皇上在宫中,平时也不常走动。今日闲来无事,想来与五弟饮酒下棋。”

      常人若听了这话,只觉得哥哥关心弟弟无可厚非。可李沅芳心里明白,那是顾玧必定听到了什么消息,过来一探虚实的。

      李沅芳似是发愁道,“我也想王爷出来,可王爷今早不知是怎么了,竟然卧床不起。玉生说王爷怕是前几日随着林姑娘让雨给浇了,生了病不能见风。恐怕不能陪三哥饮酒了。”

      她还记得顾琰昨夜回来的时候对她嘱咐的话。第一件便是要瞒着老三。

      “林姑娘,微雨......她在么。”

      她也不知顾玧突然怎么就问起林微雨来了,便随口胡说道,“林姑娘在是在,可她自己说任谁也不见的。”

      顾玧眼神暗淡下来,道,“......那如此,本王便不叨扰了,让五弟好生养病。”

      顾玧走出了毓王府,走下台阶便停在那里又转过头来看过毓王府的匾额,心里慢慢琢磨。

      昨夜还好好的进了宫,今日怎么便病了?

      他皱起眉头,心想莫不是......

      “向荣,你备匹快马,连夜赶往傅州。”

      从清晨开始,一路颠簸,到了晚上才进了梧州地界,却还没进到城里。坐在车外赶车的便是阿璋,而车内林微雨和顾琰各坐一旁。林微雨书生扮相,还真有几分柔弱书生的样子。

      “姑娘的身子还没好,本王将你带出来,可要小心。千万别旧疾未愈又添新疾。”

      “王爷言重了,虽然爹含冤而死,但王爷仍尽心查案。只要能为我爹洗清冤屈,我做什么都愿意。况且,我这已好了大半,并不碍事。”

      “谢过王爷的绢帕,当日我一定烧糊涂了,什么也不记得。”

      顾琰将那帕子轻推了回去,道,“与人之物哪里有退回的道理。这帕子便留给姑娘了,以后总会用得到的。其实,本王对于姑娘还有很多疑问。只是不知从何问起。”

      林微雨心里明白王爷指的是什么,她自知没什么可瞒的,也瞒不了多久。既然恩义全断,又何需顾虑这么多呢?

      “王爷是想问奕王殿下为什么那夜会出现,对吧。其实,我们三年前便认识了。我不知道那时他为何去的傅州,只是他扮作客商,与苏荨还有我,那时是很好的朋友。可是,苏荨好像知道了他的秘密所以便被他杀人灭口。从那时起,我们便不再相见。而这次,几乎又是他又逼死我爹。我不知道那时我感觉真诚的他是真是假。只是无论真假,都已是往事,如今于我,只不过是过路之人而已。”

      说了这话,像是又提起了她的伤心事,因而眼神又变得暗淡起来。顾琰回想,三年之前正是他夺位之时,来傅州怕也是为此事吧。

      “看来是我多虑了,有些事他或许无法选择。”

      他说的无法选择,便是皇家争权夺势。

      “或许吧。”

      他们之间沉默了许久,阿璋才道,“五爷,客栈到了。”

      阿璋停下马鞭,马车便稳稳地停了下来。二人进了客栈,阿璋便将马牵到马棚。回来时,却看到殷向荣提着剑走进了客栈,阿璋便立即躲在了一侧,以免被他发现。

      “爷,殷向荣刚刚进了店,看来是跟着我们来的。”

      “如此,顾玧便是知道我们所查何事了。阿璋,你去林姑娘房中请她过来。”

      咚咚咚咚

      林微雨的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她还没睡,正坐在圆椅上发呆,这规律的敲门声着实让她吓了一跳。

      不知道这么晚王爷找她何事,她便起身去推门。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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