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穷碧落黄泉 只一瞬间， ...
-
开封城内，寸心听百姓们都在谈及襄阳王的案子，便有些坐不住了，事关自家孩子，她一定要去看看。
一到开封府便见到赵虎正要去巡街，赵虎本是个耿直开朗的汉子，身高体壮，平时就属他能吃，如今却是面容憔悴，不修边幅，见寸心来了就是几步跑上前来，“展伯母，你可算来了，白大人他......你去看看展大人吧。”说着竟是虎目泛红。
寸心叹口气，“我知道了，赵大人也要保重，泽琰他......唉，他最不喜别人这样婆妈，你们万不要过于伤心，泽琰也不希望看到你们这样。”
赵虎闻言点点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什么也没说出来，最后只默默离开了。
寸心又叹了口气，向着展昭的房间走去。
此时正值中午轮休，展昭已是巡完街回房休息，午膳摆在桌子上丝毫未动，人却背对着门口坐在桌前，不知发什么呆。
寸心走上前，见展昭正盯着桌子上的螃蟹发呆，这是厨娘这几日见他们神情不佳特意去采购的。
寸心知道，白玉堂虽久居陷空岛，海中美食不断，却依旧对这些个海鲜之类的吃食感兴趣，甚至剥海鲜都有着一套手法，想来此时展昭定是又想起了白玉堂。
她鼻头一酸，从背后抱住他，“昭儿，”
展昭身子蓦地一僵，随机又放松下来，张了张嘴，没好意思说那个词，只问道：“你怎么来了？”，可话一出口，他就发现自己大意了。
果然，一听这话，寸心立即放开了他，退出几步远，厉声问道，“你是谁？”
此言一出，他只得叹了口气道，“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寸心惊讶得险些说不出话来，又想到自己累死投怀送抱的举动，脸腾地一下了红了，随即又觉得自己太不争气，脸上红晕也消了些，提高声音问道：“你怎么在这儿？昭儿呢？”
“昭儿做事还是欠缺火候，若不是我在这里替他善后，恐怕这开封府的一众人早不知乱成什么样子了。”他不急不缓地说道，还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心情显然很好，也不管这茶并非上品亦还凉着，慢慢地品着。
听着他的语气，寸心气不打一处来，“杨戬，你未曾教导过他一天，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昭儿的行为，也幸好你未曾教导过昭儿，否则不是要昭儿和你那外甥一般，手刃亲人。”
即便被关近千年被磨平了性子，但这一生气就什么话都往外说的习惯却是未曾改过。虽然这话着实诛心难听，却是不假，杨戬却是未曾教导过展昭一天，而沉香的性子确实与展昭相差甚远。
杨戬被寸心一噎，有些讪讪地放下手中的杯子。
大抵世上所有的父亲都是这般，希望自己的儿子十全十美，更是不自觉地评判儿子的做法正确与否。更何况刚刚得知自己有个儿子，并且与自己一直当儿子养的外甥比起来，品行行为更是与他相似，便不自觉得希望他更加如自己这般，甚至比自己做得更好，这也着实怪不得他 。
但他一时有些得意忘形，在寸心面前摆起父亲的架子，正正触怒了寸心。
杨戬抿抿唇，知道不可操之过急，便道：“抱歉。”
寸心突然听他道歉，后面要继续讽刺他的话登时噎在了那里。是了，她神色一黯，他原来不就这样嘛，不管谁对谁错他总是不做任何解释，只是道歉，好似她就是那无理取闹的泼妇一般，想来，在他心里，她敖寸心就是如个跳梁小丑一般吧。
寸心突然觉得很是疲劳，不愿再与他多说，只问展昭去向。
杨戬见她神色黯淡便知她想歪了，现在却不好表达什么，只得告知了展昭去向。
原来那一日，展昭急忙来到冲霄楼，见那鲜血淋漓的尸体之时便乱了方寸。
只一瞬间，什么礼法、道义、公平，竟全都被他抛在了脑后，他满心只剩下一个词，以血还血，似乎只有这样方能告慰五弟在天之灵。
只是，幸好，他还能挽救，幸好……比之报仇，还是救回五弟更重要。
他开启天眼，见尸首之中并无魂魄，便想或许是已被牛头马面勾走魂魄，身形一动，就向着地府而去。
他气势汹汹向着地府而去，一身的杀气吓得小鬼们都不敢靠近，很快便到了阎王殿，殿上阎王、判官、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俱都被他吓了一跳，仔细一看他的模样，赶紧战战兢兢地向他拱手：“参见真君大人。”
展昭一愣，想来他们是将他当做那人，他也不辩解，只急急问道：“今日你们可有拘回一名叫白玉堂的魂魄？”
阎王被问得一愣，但也不敢说什么，急急忙忙查找生死簿，“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什么奇怪？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展昭问道。
“真君息怒！小神查询这生死簿发现，白玉堂应是今日亥时人寿尽，只是，只是......”阎王吞吞吐吐地说道。
“只是什么？”
“只是现在都是子时了，地府未曾收到此人魂魄啊！”阎王哭丧着脸说道，生怕真君大怒治他不察之罪。
展昭听他所言，眉头紧皱，既然阳寿已尽，魂魄不在肉身，亦不在地府，那又会在哪呢？
“呀！真......真君！你看！”阎王突然指着生死簿大叫。
展昭扭头一看，之间生死簿上记载的白玉堂的名字正一点点变淡，最后更是消失了。
名字在凡人的生死簿上消失......
“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们不用深究了，我自会与天庭报备。”展昭面色一沉，意有所指，对着他们说道。
“小神明白。”阎王连忙满口答应。
展昭点点头，转身离开地府。
“小神恭送真君大人。”听着众人在后面喊道，展昭心情稍微好了点，不知道那人知道他冒了他的名会怎么样。
五弟，等我，穷碧落黄泉，我定会找回你。
不多时，展昭便回到了冲霄楼，他睁开天眼，一层楼一层楼得望过去，冤鬼倒是不少，却并未发现任何魂魄，只是在第三层中却是发现了白玉堂的大夏龙雀，正被卡在一处机关中，向来是白玉堂破解机关之时手旁没有东西卡住机关，便将大夏龙雀留在这里，待回来再行取走，却不想......
展昭伸手取出大夏龙雀，手指不自觉得摩挲了几下，心中止不住的伤感。
只是这轻轻地摩挲几下，展昭便觉得不对了，这刀竟是在他抚摸之时散出淡淡的红色红芒，他凝神一看，大夏龙雀果然不负神器之名，关键时刻竟是留住了主人魂魄。
“太好了，大夏龙雀，待我救活你主人，定要好好赏你！”展昭心中喜悦，竟是与刀沟通上了。
而手中的刀也好似感受到了一般，又是闪了闪。
展昭定了定神，运功离开，直奔天庭而去。
五弟，无论什么原因让你的名字在生死簿上消失，我一定会救回你的，一定！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穷碧落黄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