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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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大家都知道，洛国已经无力回天。
“好。”莫如徽一扬手，命令大军退出城。
一转眼，城外又是浩浩荡荡，几十万大军黑压压的站在那。坚固如洛城门，也显得不堪一击。
城门关闭的那一刻，洛小八松了口气。
“好了，现在已经如公主所愿，公主下来吧。”
“且慢。长安还有一个条件，只一个。”
莫如徽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却还是说：“公主请讲。”
洛小八开始在城垛上走来走去，抱着莫生，单薄的身影显得摇摇欲坠。
莫如徽冷汗又渗出来。
“还请姐夫不要吞并洛国，洛国愿为韶盎靖国附属国，每年进贡金银财宝。”
莫如徽听后，冷笑一声：“小公主未免太把在下当傻子看了，我们千辛万苦攻入洛国，岂能就此放弃。”
洛小八一愣：“姐夫这是不肯了？”
“绝不可能。”
洛小八笑笑。她其实很好看，虽然没有二姐和四姐美得动人心魄，却也很美了。这样一笑，红裙又衬得她肤若凝脂。
一时间，将士们都看呆了。
就是这呆立的片刻，洛小八轻轻把步子向前一迈，身子坠下。
莫如徽惊得从马上跳下，却什么都做不了。大概是想不到这个脑子不好用出了名的傻公主居然如此勇敢，说跳就跳了。
洛骄矜说过，假若洛国亡了，她就要殉国。洛小八答应过她，自己也会和洛国一起亡，姓洛的人，死也要死得高贵。
她做到了。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从城门上一坠的时候，就像是一只火红蝴蝶，很美。笨一点不要紧，死得漂亮就行，说不定今后天下就会流传一个关于洛国小公主的美丽传说。
更何况，七哥，五哥，父王母后，六哥，都在等她，一点都不寂寞。
等洛小八再睁开眼，眼前是一个仙人，正看着她笑。
洛小八呆呆道：“不会吧，原来我死后可以不用下地狱，而是升天……”
仙人好看的眉头皱起来了，眼神不明的盯着她：“长安公主果然名不虚传。”
啊？她都到天上了还是公主啊，这么好？
仙人没再看她，一把把她拉起来。抓过她怀里被抱得紧紧的布包，扔下城外。
莫如徽脸色难看，洛小八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没有升天，而是被人救了。谎话被揭穿，脸色也很难看。
仙人说：“我就说，公主怎么可能如此狠心，会带着小外甥一起死。不过，公主说跳就真的跳了，好勇敢。”
洛小八终于体会到一口气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的感觉。
“方才长安公主说什么？不愿国亡？”
“……是。”
“可以。”仙人眯起眼睛笑，让洛小八心跳漏了一拍。
莫如徽在城下喊：“九皇子！不可！”
仙人看也没看他一眼：“闭嘴。”
莫如徽就真的不敢做声了。
那个被叫做九皇子的仙人朝她伸出两手指：“不过在下也有两个条件，望长安公主见谅。”
“你讲。”
“在下先讲其一。关于长安公主。”
“好。”
他高深莫测的一笑，收回手，负手而立：“在下十二弟倾慕公主已久，愿公主能纡尊降贵，嫁与韶盎十二皇子为十二皇妃。”
此话一出，她还来不及反应，底下几十万军马就笑成了一团。
是真的笑成一团。近百万的人马笑声震天动地，就算是没听到的，一传十十传百，一波接一波的笑起来。洛小八吓得呆掉，这算是怎么回事。
洛小八自然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难不成那个什么十二皇子，比她还有名？
洛小八没多思索就答应了，她本来也就没人要，算那个十二皇子瞎了眼。
“可以。”
她话音刚落，九皇子一笑，城下又是掀天动地的笑声，用震耳欲聋来说不为过。
“另一个呢。”
九皇子收回手：“待会儿讲。在下想见见大名鼎鼎的洛国三皇子洛长尧。”
“你要见我三哥干什么。”
九皇子拉起她的手，把食指放在唇边：“公主别问，和在下一同去就好了。”
洛小八不知道该再说什么。九皇子挥挥手，示意让莫如徽和将士不要动。
九皇子一手揽住她的腰：“公主，多有得罪。”
他说完，洛小八感觉身子一轻，九皇子带着她施展轻功飞了起来。
九皇子似乎是要避开莫如徽和她说些话。
“公主，可否告诉在下，刚才那番话，是谁教你说的。”
洛小八心里一惊，露馅了……
九皇子看她不说话，心里自然清楚了。轻笑一声：“公主已经回答我了。”
她默默的没作声。她那么出名，要是别人会以为刚才在城垛上那番话是她自己说的就真的有鬼了，也就是莫如徽这个被烧了脑的会顺着她。只不过最后那纵身一跃是她自己的意愿罢了。
“莫如徽不是草包。若不是以为长安公主个性单纯不会耍诈，大概也不会这么容易答应到城外去。”
个性单纯？说得真好听。
“他退到城外，是因为我二姐的孩子。”
“在下明白。公主知道您大外甥的身世的时候，是不是很惊讶？”
洛小八点头：“是。”
“您二姐很聪明，非常聪明。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所以留了这一手。”
“是。”
九皇子没再说话，挑起嘴角。
没再说话，洛小八就在思索，她刚才那么轻而易举的就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定下，她的一生就因为洛国将亡而定……不过没关系啊，本来就没人要她，如果不答应，以后未免能遇到一个比那个什么十二皇子更好的。
怪就怪她不是二姐也不是四姐，只是个天生愚笨的小公主，无法自己决定自己的人生，四姐就算是遇人不淑，也是自己情愿，二姐更不要说，一向肆意。既然没人理她，那她就注定一直会在一个被动的位置上。
九皇子飞过宫门的一刹那洛小八觉得，筑这么高的宫门完全是拿来看的。原来是个人随随便便都能闯进皇宫。
洛小八咳嗽两声：“九……皇子，为什么你不走路来。”
“快。”
可是会很累啊不是吗！五哥有一次扛着她从洛水飞到桥上就累得气喘吁吁，弱柳扶风的说：“洛小八你个死猪累死你哥哥我了……”
这个人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的带着她一起到皇宫，他的轻功会比二姐还好吗？
三哥就坐在湖心亭喝茶。
洛小八撇下九皇子走过去，坐在洛长尧身边，摇摇他的袖子：“三哥，小八成功啦！”
洛长尧摸摸她的头：“嗯，小八很棒。”
说完，转眼看到九皇子，洛长尧起身拱手：“九殿下，幸会。”
九皇子回礼：“三皇子客气。”
洛长尧看了一眼洛小八，温声道：“长安，你先下去。”
洛小八知道接下来他们要说的话她也听不懂，于是应了一声，准备离开。
九皇子却把手一伸拦住她：“无妨，公主还是留在这，刚好在下要与三皇子商议的事也与公主有关。”
洛小八奇怪，她刚才不是已经答应了嫁给那个什么十二皇子吗。
洛长尧看她一眼，没再说话。洛小八就在石椅上坐了下来。九皇子还是负手而立，正迎着阳，整个人被阳光照着，愈发像个仙人。
只是他说出来的话却让洛小八恨不得把茶壶拍到他好看的脸上。
“靖国国主敬仰骄矜长公主二十年之久。一直知道长公主未嫁，所以一直把皇后之位空缺，这一次，愿盛迎长公主去靖国，为后。”
洛小八平时很少这么生气，把茶壶一放，大声说：“想都别想！那个糟老头子怎么配得上我姑姑！”
洛长尧皱着眉头拉了拉她，未说话。
九皇子展颜：“长安公主莫急。国主答应，若是长公主愿意下嫁，靖国便退兵，至少五十年不再侵犯洛国，可立盟约。”
洛长尧脸色也不好看：“长尧不知，姑姑竟然有如此大的魅力，可以让一代君王放弃社稷。”
“是的是的，谁叫长公主是绝世美女。”九皇子走近洛小八，牵起她一只手，任凭洛小八如何用力都挣不开：“只是，三皇子恐怕想不到，长安公主的魅力更大，若是长安公主嫁去韶盎，韶盎和靖国，全面退兵，同立盟约。也不会有什么附属国之说。”
洛小八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还有多此一举的重复一说，只是三哥反应很大。
洛长尧放下茶碗，一张脸彻底沉下来：“小八生来愚钝，怕是无法做个好的皇妃。”
“在下知道三皇子舍不得长安公主。但无奈，十二弟是真的很喜欢公主，自从三年前见到公主画像便是一件倾心，几乎患了痴病。公主身份高贵，一定不会吃苦。”
洛小八心想，鬼才信你哦，三年前我还是个球啊。
“除了此事，一切好商量。”
洛小八急了，不知道三哥在固执什么，抓住他的手臂：“三哥……小八愿意的。”
洛长尧把手一抽：“你闭嘴！”
洛小八立即噤声。
九皇子拂袖坐下，不改笑颜，只是现在这笑容在洛小八看了仙气全无，只剩下老奸巨猾。
“三皇子。在下不是在和您谈条件，是在给您一个机会，给洛国一个机会。您想想，长公主和小公主一个是皇后一个是皇妃，享尽荣华，不会被亏欠。而洛国也能养精蓄锐，五十年，足够恢复元气了。三皇子是有鸿鹄之志之人，这份道理怎么会不懂，这简直就是大大的肥肉，岂有不捡之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