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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选择 死生仅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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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而此刻的维莉亚却来不及探究芥边笑容背后的深意了，幼童的身体很脆弱，经受连番惊吓后，又被冷风灌了个透心凉，她现在已经开始大脑昏沉，发低烧了。
在报出自家地址后，安下心来的维莉亚一下子失去了意识。
“喂！小鬼！”
至今仍未知道维莉亚姓名的芥边拍打着小女孩的脸，企图把她喊醒，在发现徒劳无功后，干脆把她放在一边，绘制起魔法阵。
‘他可不想大半夜的还要穿过一条条街道，把这个将来可能会有用，但现在还是个废物的小鬼抱回家。’
在芥边忙碌的时候，泽田家也不平静。
新妇罗在绑走维莉亚时，虽然有刻意隐藏，但蛛丝拖动躯体的细微声响却不可避免，这对常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事，甚至对那些正进入黒甜梦乡的人来说，都根本察觉不到。
但泽田家光不一样，身为一名□□，时刻保持戒备是必要的，即使是在自己家里，这刻入骨血的警惕也不会少！
发现自己女儿房间的动静后，泽田家光一下子坐了起来，他悄悄拿出暗格中的手枪，在不惊动泽田奈奈的前提下翻身下床，打开房门，放轻脚步走到维莉亚的门前，然后，把耳朵贴了上去。
在他看来，一下子打开房门是不理智的，因为这可能惊动里面不该出现的人。
泽田家光侧耳倾听着，却只听到窗帘被风吹动的声音。
‘奇怪，明明在入睡前，家里都有把窗户上锁的习惯，怎么窗帘的声音还这么响？’
家光旋转把手，将门拉开一条缝，透过缝隙，他可以在黑夜中清楚地看见窗口大开的房间里，窗帘不断被吹起落下，而那张儿童床上空荡荡的，除了一条起皱的被子外，什么也没有！
“维！”
家光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了，他打开房门，亮起灯，快步走到床边，把手压上被子，‘温度还在，人刚消失不久。’
他回忆着声响听到的地方，沿着屋内的痕迹一路走到了阳台，底下的路灯还亮着，各家各户都已经暗了灯，但不管是哪里，都没有他女儿的身影。
隔壁房间的泽田纲吉睡得还比较浅，听到他父亲的喊声后，也揉着眼睛走了过来，“爸爸，发生什么事了？”
……接着，就是泽田家史上最大混乱。
在泽田家光一个脑袋两个大，思量着要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让并盛的□□加入寻找小维的行列时，泽田维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红光，家光蹬蹬跑上楼，撞开房门，发现自己的女儿就这样回来了！
纲吉和奈奈也紧随其后，不过，在发现维莉亚时，他们的心中不是安心，而是新的焦急。
原本此刻应在房间安睡的维莉亚，现在正躺倒在地板上，身上除了睡裙，还胡乱裹了一件皱巴巴的男士西装外套，惨白的脸上遗留着创口和血迹，身上满是虚汗和尘土，脚底上还沾着浓烈腥味的淤泥！
奈奈在看到这样的维莉亚时，顿时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家光还算镇定，手却难得的抖了起来，他先是按上维莉亚的颈动脉，发现女儿的脉搏跳动还算有力，随后又把手覆上她的额头，发现温度已经高到快把他的手灼伤了！
“喂，我是泽田家光，立刻调一辆救护车到我的住所。”
家光随即拔给了彭格列在并盛医院留的人手，语气里满是焦急，话尾甚至还有些颤抖，“用最快的速度！”
在兵荒马乱中，泽田一家都上了救护车，家光不知道家里还安不安全，索性把一家人都带走了。
没人知道，慌乱中心的维莉亚正陷入一种奇妙的状态。
她仿佛在混沌中进入了一个纯白的世界，她的面前站着一个白发少年，长着同成人一般大小的灰色羽翅，张开翅膀后，还有一条蛇尾朝她探过来，海蓝色的鳞片闪着耀眼的光。
维莉亚半睁着眼，想要看清眼前人的样子。
但她却怎么也没法把眼睛睁大一些，眼前的人好像朦朦胧胧的，但又无比清晰，那个人身上穿着有些破烂的黑色长袍，却说不出的帅气，脸像是一片虚空，看不真切，但那张咧着的嘴却看得一清二楚，这家伙正肆意地笑着。
“你又要死了哟~”
独属于少年人的青涩嗓音响起，轻飘飘地判定了维莉亚的命运。
维莉亚想要反驳，却觉得嗓子里好像被什么棉花堵住了一样，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她想要伸手揪住对方，却发现她现在能调动的仅仅是她的思维，身体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她不知道如何调动四肢，甚至连怎么让小手指动一动都忘了。
“真是的，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急躁。”
少年站在离她数步远的距离里，并不靠近，反而是那条蛇尾状似亲切地抚了抚她的脸，湿冷黏滑的触感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家伙到底是谁？！’
维莉亚混混沌沌地想着，却无法开口。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想再活下去么？”
蛇尾依旧摩挲着维莉亚的脸颊，她并不喜欢这种碰触，‘你能听到我的想法么？’
“呵呵，你以为这里是哪里？”
少年低低地笑出声来，随后又猛地提高音量，“这里，是灵魂交流之所，独属于你我的意识海啊！”
‘那既然能听到的话，就把你的尾巴放下去，我很讨厌！’
维莉亚不想理会这个家伙，她对这家伙有着心理上和生理上的共同厌恶！
“不要！”
少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维莉亚的要求，反而加重了蛇尾触碰她的力道。
“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还想不想活了。”
蛇尾停滞了一瞬，随后又撞击上维莉亚的脸，少年补充道，“其实，我觉得你活了这么久也不错了，这五年来，你不是一直都生活得很开心么？再继续下去就又要遇见烦心事了，不如就这样死去吧！”
‘我为什么会死？不是没受什么伤么？’
维莉亚忍不住询问出声，这家伙干嘛一直神经病兮兮的说她要死。
“蠢货！斑络新妇是有毒的，你不知道么？更何况那还是只集满怨恨的妖怪。”
少年从鼻子里喷了一口气，“要不是有我的能力在，你早就变成一包脓水了！”
哪怕是现在和她交谈，他也在兢兢业业地把她体内的毒素转移出去好么？！偏偏这家伙还不识趣！
少年用蛇尾不满地戳着维莉亚的脸，“快点，要死要活，选一个！”
选了死，他就不用再努力转移毒素了，而且，只要他一不管，这家伙就死得透透的了，意识被他拘留的她也完全不会痛苦。
维莉亚本以为这世对生命没有什么强烈的眷念，这条命对她来说，就好像是捡来的一样。但真正抉择时，她发现她根本不舍得就这样死去，好不容易有了家人，好不容易有了重新开始的机会！
她怎么能什么都没做，就这样死了呢？！
‘活下去！’
说完这句话的维莉亚意识再一次断片，眼前笼上了熟悉的黑暗，一切都在变得更加朦胧，耳边似乎还听到了那个少年的一声抱怨。
“嘁，真是麻烦！”
但随即，维莉亚的思绪就像切断电源的台灯，一下子停住了。
睡在病房中的金发小女孩一直蹙着的眉头突然松懈了下来，淡薄的青烟从她的身体溢出，高级的医疗设备立刻遭了殃，明明是最新的器械却一下子生了锈，“滴滴——”发音的工作仪器发出了轻微的爆鸣声，接着就是漆黑一片。
随后赶来的医护人员被病房的惨状下了一跳，他们一边心疼这花了大价钱购买的仪器，一边又有些惋惜病房中央的小女孩。
‘明明长得这么漂亮，却在这么小的年纪就死了，真可惜。’
没有人认为维莉亚会活下来，在送到医院时，这女孩的体温就高到可怕的地步，而且在验血之后，这个女孩还中了严重的蛛毒，之后虽然注射了血清，却几乎没有什么作用。
本来就是等死的人了，现在器械又突然报废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主治医师硬着头皮拨打了泽田家光的电话，‘但愿这只彭格列的年轻狮子不要迁怒他们。’
“医生！医生！这孩子，她，她完全好了！”
护士惊慌失措地声音传来，吓得主治医师差点把手机给摔了。
“什么？！”
身批白袍的医师立刻给维莉亚做了全身检查，然后诧异地发现对方真的就这样离奇地痊愈了！
兴奋中的医师没有多加思考原因，‘一向神秘的彭格列有什么不可能的呢？关键是，他办好了这件事，是不是离院长的位置更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