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叫眼泪的液体》果绿蓝

6、第６章－另一种生活 现在的车

　　现在的车里，却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倪小姐，真是敬职敬责的好员工啊。”
　　“罗湛，说话别阴阳怪气的，这里没有别人，我不会给你面子，你以为你是老总了不起？就可以这样欺负人？早上，害我和大小姐，哦，不，程程等了将近俩小时，给下马威是吧？好不容易见着你的尊容了，还话里有话得怀疑我的职称和工作效力！晚上吃饭，还抓着我不放？我记得我今天是第一次和你见面，你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倪安一口气说完，上气不接下气，满脸通红。
　　“倪小姐真是口齿伶俐。你说得大小姐，是程程？”笑起来的罗湛还真得很帅，倪安现在才第一次仔细观察他，藏青色的V领针织T恤，米白色的休闲裤，搭配得恰到好处。
　　“关你什么事儿？”看上大小姐了吧？别人是名花有主的角儿。
　　沉默，沉默••••••
　　车里沉默的空气开始有点让人窒息。车里的男人极有风度地开着车，车里的女人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霓红发呆。
　　这场景象极了一对正在冷战的夫妻。
　　“倪小姐，不打算告诉我，你家住哪里？”罗湛瞟了一眼旁边不吭声的倪安，倪安这才发现从头儿的家出来，银灰色的BMW不知道已经在C市绕了几个圈了，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罗湛，停车。”
　　“你确定？”
　　“停车！”
　　BMW嘎然而止。
　　现在时间凌晨两点，一位背着双肩包，脚穿休闲鞋的美女走在行人已经相当稀少的三环路上。
　　“怎么会没有出租车啊？这破地方！”
　　“这鬼天气还真TMD冷！”美女缩缩脖子，使劲地搓搓胳膊。
　　三环路上出现了一位开始以百米冲刺速度狂奔的美女。
　　“出租车！”狂奔的美女突然停下来，挥动着双手。
　　“师傅，麻烦去新园小区，谢谢。”
　　新园小区B座12楼的灯亮了。
　　银灰色的BMW缓缓驶出了小区。
　　“早上好，同志们！”倪安顶着熊猫眼进了办公室。
　　“小安，昨晚偷牛去啦？”眼尖的同事惊呼一声。
　　“严重睡眠不足啊。”疲惫的声音。
　　“凌晨两点钟在三环路上运动运动的结果。”倪安小声嘀咕。
　　“不会吧，你昨天怎么送的头儿啊？怎么跑到三环路上去了？”坐在对面的程程大眼盯着倪安。
　　“说起昨晚，我就有气，罗湛真不是什么好人。”
　　“罗湛？他开车送得头儿和你？那怎么会绕去三环路啊？”
　　接下来，倪安开始绘声绘色地讲演她和罗湛的口舌之争，并毫不吝啬地形容她当时誓可杀不可辱的英雄行为——跳下BMW，绝尘而去。
　　“罗湛，他确实不应该丢下你，凌晨两点，三环路上，清新可人的美女独自一人，太危险了。没风度，没责任感。”程程为倪安抱不平。
　　“他会有风度？有责任感？你说太阳能从西边升起吗？”
　　“小安，怎么罗湛就会那么轻易地点燃你的怒火？怎么每次都是你象斗败的公鸡？”程程一针见血。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
　　“别生气了，气坏了还不得自己受罪？还不得自己掏钱买化妆品抹平皱纹啊？再说别人也是太子党，你就别和他计较了。”
　　“太子党了不起？早该把他送进劳改所劳改教育，端正思想。”
　　“要是遇见林浩，你能这样伶牙俐齿？”
　　“你找抽，是吧？再提他，我跟你急。”一听这名字，倪安的心就开始往下沉。
　　“林浩现在在哪里高就啊？”咬死不放。
　　“听说毕业后分到部队去了。告诉你，别跟我提他。”
　　“呵呵。”程程一脸坏笑。
　　林浩，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这个名字就曾在倪安的心里百转千回过。当程程成为倪安的观众以后，这位观众对倪安的所作所为嗤之以鼻，认为她完全是自找烦恼，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片森林。当然程程也会说些很正经的话：“这世界上的爱情就是这么不公平，没有谁规定你爱上了那个人，那个人就一定会爱上你。真心的付出不一定会有结果。”因为他，倪安紧张过；因为他，倪安难受过；因为他，倪安迷失过；因为他，倪安魂不守舍过；因为他，倪安盲目过；因为他，倪安自卑过；回想他给倪安带来的种种，倪安的心满目创痍。不过，从心底深处，她很感谢有林浩这个人，也就是因为他，倪安奋发图强，在大学毕业一年后拿到了会计师职称，顺利找到了事务所的工作。在事务所里，倪安有幸遇到了周辉这样的前辈，给了倪安很多学习锻炼的机会；有缘地结识了程程这样臭味相投，情投意合的红颜知己。前段时间考注会，倪安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迷茫，自卑的程度也盛况空前。程程说那是郁闷周期，还故弄玄虚地问倪安，有没有心烦，失眠，腰酸，背痛的症状？倪安白了她一眼，大小姐，我没到更年期，不用喝静心口服液。虽说那次倪安没有考上注会，但周期总算过去，打不死的小强从阴霾里又走出来了，更指天发誓要考上注会，才对得起她七年暗恋所耗费的光阴。
　　“别想林浩了，头儿让我们把罗湛公司的资料整理好，写个报告交给他。”程程用笔敲了敲倪安的脑袋。
　　“谁有空想他啊？”死鸭子嘴还真硬。
　　一天过去了，报告终于工整地交到头儿的手里。
　　“小安，报告写得不错，还有待提高。”
　　“呵呵。谢谢头儿的栽培。”
　　走出周辉的办公室，倪安简直可以用满面春风来形容。虽然昨天的遭遇不怎么顺利，昨晚的睡眠也不怎么充足，不过有了头儿的肯定心灵上还是得到了莫大的安慰。下班以后，倪安终于可以睡个美容觉了。